《文祭》C三只耳

32、第 32 章

　　乔莫闻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至少在乔莫闻看来是这样的，他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不交作业，让师兄有这样的机会折腾他。每天都找老师签字很丢人不说，学校里面的那些大少爷们根本都不是人啊，成绩一个比一个好，都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老师们遇到乔莫闻这样的学生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宝一样，因为平时没有机会表现为人师表的一面，而乔莫闻的出现刚好弥补了他们的缺失，所以，乔莫闻的每一个老师对他都可谓是“关怀备至”，要不然老师也不会闲得没事给尤简打电话呀。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师兄那里检查作业这关根本过不了啊，乔莫闻现在的日子用水深火热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这就是你的作业？“尤简皱着英气的眉毛，不满道。
　　乔莫闻没出息地一抖，小声道，“是，请师兄指点。”
　　尤简往椅子的靠背上一靠，整个人散发出惊人的气场，乔莫闻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才小声叫了一声“师兄”。尤简将手放在办公桌上撑成典型的总裁式的金字塔型，然后眼光瞟了一眼乔莫闻，声音里透着疲惫，”你这个毛病是改不了了是不是？”
　　尤简最近忙着A城交通道路优化的项目，这才有时间呆在A城。A城这么大的城市，工作量工作难度都不容小觑，尤简费尽心力完成工作的同时还要和NK联系，还要抽时间看着这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师弟，倒也真的是累了。
　　不过，尤简是超人，而乔莫闻就怕超人。
　　乔莫闻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甚至连声音都发抖了，“师兄，我……”如今乔莫闻可真的是怕死尤简了。
　　尤简不希望给乔莫闻压力的，但是本就是要求极严的人，哪怕自认为已经是给乔莫闻放低要求了的，乔莫闻还是觉得无法达到。可是，作为尤简的师弟，又怎么会有达不到要求这样的事发生呢？尤简不允许自己的师弟是这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登徒浪子。就连当初的李既，那么烈的性子，不也让他收拾得差不多了吗？
　　看着眼前明显敷衍了事的作业，尤简的脸色很不好，”等一下叫上你小师兄把你的桌子椅子搬到我的书房，从今天开始跟着我，寸步不离。”
　　乔莫闻呆了。
　　寸步不离？那岂不是完全没有自由了，想到新交的朋友还在游戏厅等着他的消息，想到明天还约好了人要去HOME，想到……
　　尤简根本不用看乔莫闻也知道这个消息对乔莫闻意味着什么，在尤简的认知中，自己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当初给达奚，给李既的任务比给乔莫闻的又不知多了多少，所以，乔莫闻所谓的“没时间”在尤简这里根本就是个笑话。
　　低着头沉默不语。
　　尤简从来不惯师弟的毛病，从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嗯？”
　　乔莫闻急得快哭了。
　　师兄的耐心是有，但是得看是在什么地方呀，乔莫闻不认为在这件事上师兄还有多余的耐心给他。
　　最终，乔莫闻还是不怕死地小声道，“师兄不讲理。”一句话简直要把尤简逗乐了。
　　尤简难得没有因为师弟出言不逊不高兴，反倒扬了嘴角问，“哦？”
　　不是总裁，却是总裁的范儿，绝对地惜字如金。
　　乔莫闻倒也真的不怕死，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想着和师兄谈判，夺得一席之地。
　　“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乔莫闻突然有点儿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尤简，“不得超过10分钟。”
　　乔莫闻，“我上课您也要和我一起吗？”
　　尤简，“我会派人接送，你在学校的每个动作我都要接到汇报。”
　　乔莫闻急了，“我睡觉呢？难道也和您一起？”
　　尤简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语声素淡，”同室不同塌。”
　　乔莫闻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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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有请话剧《空城》主创人员代表达奚舟上台领奖。”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响彻会场，然后是掌声。达奚踩着掌声尽力将每一步走得自然，老师这一次实在是一点儿没留情面。
　　微微弯腰站在立麦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首先很感谢A城青年艺术节给我们团队这个奖，然后感谢我们团队的所有人，作为话剧的新人，拿到这个奖实在很惶恐。”说到这里，达奚皱了皱眉，接着又恢复了往日阳光大男孩的形象，干净清爽的嗓音响彻整个会场，”在这次话剧演出中，各位前辈给了我很多帮助，这个奖不是我个人的，而是我们团队的，谢谢团队的所有人。然后，我要谢谢我的老师，李宫泽先生，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达奚，最后，谢谢所有的观众，谢谢你们。”说完以后向后退了小半步，然后是深深的鞠躬。
　　除了拍戏，达奚其实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这么感性的话，所以，达奚脸上都带上了潮红，上台面对万千观众而神态自若的达奚领个奖竟然红了脸，李宫泽在台下坐着也不免嗔怪达奚实在是太害羞了。哪怕同样是感言，同样是谢谢的客套话，可是达奚说得很真诚，没有人会怀疑眼前的男孩在走过场。
　　隔天，铺天盖地的报纸都是话剧《空城》在A城青年艺术节斩获最佳编剧，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奖。
　　然后，是各个论坛将达奚在艺术节上发表获奖感言的照片疯狂转载，据说，某吧服务器甚至因为访问人数太多而瘫痪。
　　达奚的获奖感言也被粉丝广泛传播，据说，从来没有人将获奖感言说得这么真诚，甚至，那张达奚红了脸的照片被很多粉丝用来做了头像，海报……
　　一夜之间，更多人认识了达奚，达奚以前也很红，但是经过一年的消磨，有很多早已忘记了当初那个惊才艳艳的“杨康”了，现在，达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红了，红到达奚上厕所也有粉丝围堵了。
　　有人将达奚饰演的“杨康”截图发在某浪上，配文是“Wuli达奚哥哥简直比郭靖还帅啊，每个眼神都是戏。”而达奚的某博转发的颁奖礼的新闻的评论里几乎被粉丝挤爆了，各种评论让达奚一时之间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达奚现在没有功夫去理会那些鲜花掌声了，他正跪在李宫泽面前，而李宫泽仍然在看报纸，看的是娱乐版，上面写的是“新晋男神达奚舟疑借影后白芷上位，二人皇家酒店出双入对甜蜜喂食”。
　　达奚的臀上已经不能再挨更多了，每天20板子实在让达奚害怕极了，但是达奚还不妥协。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李宫泽的声音很失望。
　　达奚跪得更直了，可是头却埋得更低了，他不想的，最不想让老师失望的人就是他了啊，可是，他不想出面澄清，他在赌。
　　DZ现如今的地位确实在稳步上升，但是毕竟才成立没几年，李宫泽有意将来让达奚舟掌舵DZ，这些早都是定好了的，只是还没有告诉达奚。达奚是他们当中难得的“身家清白”的人，李宫泽不想达奚卷入是是非非中，所以，DZ的发展中有意不使用风云堂的力量，这是做老师的能够留给达奚唯一的净土了。
　　哪怕有李宫泽坐镇，DZ也毕竟是新生力量，和老牌的娱乐公司比起来还是有些不足的，这一次的绯闻事件，除了达奚的不配合，更多的还是对手公司发难，集体排挤DZ。以李宫泽雷霆万钧的手段断不会被逼至此的，但是这一次是达奚第一次说他喜欢谁，李宫泽不敢随意处置了这段关系，万一达奚真的喜欢呢？他不敢冒险，直到刚才派出去的人回了电话李宫泽才松了一口气。
　　李宫泽人生中无奈的事情不算多，眼前就有一件，实在是拿达奚没办法了。
　　“你觉得我治不了你了是不是？”李宫泽似乎没有耐心了。
　　达奚垂着眼帘，倔强地说，“老师，佳人未嫁，我亦未娶，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高高昂起的头颅其实并没有什么气势，在老师面前，达奚其实一直只是个孩子。
　　李宫泽叹了口气，微不可闻，伸手将达奚的头发揉得乱乱的，李宫泽扶着达奚的手臂将达奚拉起来，又给达奚的伤上了药，整个过程没有说任何话，达奚觉得老师今天很反常，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老师”就没有了下文。
　　李宫泽没答，只是无声地笑了笑，达奚一直是这样，委屈了，难过了，辛苦了什么也不会说，所以的一切都化在那一声“老师”中。
　　“你以为老师真的不知道吗？”李宫泽的声音很平静，现在他又是那个霸气侧漏的李宫泽了，对达奚的无奈也化成了胜券在握，他其实早该想到的，达奚又怎么会这么没有分寸。
　　“老师？”还是只有一句老师，李宫泽也被这一句老师吃得死死的，再多的气都好像撒不出来了。
　　今天已经折腾得很晚了，达奚臀上带着伤，李宫泽只是笑了笑，“先睡一觉吧，合作的事明天我们再去找白芷好吗”
　　李宫泽难得这么温言细语，达奚听到“合作”也明白李宫泽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达奚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哪怕身后很疼，达奚也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