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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结 解 ...

  •   结解

      两个小时后,乔莫闻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摇晃着身子怎么都稳定不下来,这个时候他只想快点见到李宫泽,哪怕马上就挨打他也愿意,毕竟这样没有时间没有数目的惩罚才是最可怕的。李宫泽的日子也不好过,坐在沙发上,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不敢想象,万一他没派人盯着乔莫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很多年以前,那个酒吧还不似今日这般豪华,但是它的地位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只有外表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着。哪怕是20年过去了,酒吧的名字还是没变——home。家明明是个酒吧,却是这么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当初李宫泽也才刚刚14岁,可是那种环境下的孩子,14岁也早已是独当一面的了。后来的很多年,李宫泽都在想,如果可以再选一次,他是不是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又或许,这些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从根儿上起就错了。
      那个时候,乔清洛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至于他为什么会进这家酒吧,是因为他失恋了,他不知道这个酒吧是一家同性恋酒吧,年少轻狂的时候总以为酒真能解千愁,其实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罢了。
      那是李宫泽第一次杀人,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个14岁的孩子,风致霖本无意逼他,可是早晚也得走上这条路,他们得到了别人享受不到的光环,自然也有别人想象不到的苦衷。李宫泽往嘴里灌着酒,不是第一次尝试这样辛辣的味道,风致霖曾经也给他安排了品酒的课,像每一个贵族该有的样子一样,李宫泽可以根据酒的色泽,气味,判断酒的年份。可是现在,脑子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胸膛被枪击穿时血溅出来的弧度,大片大片的红,李宫泽控制不住,只想快点喝醉,这样就可以暂时忘掉一切了。
      常年的训练使得李宫泽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几乎是乔清洛刚被带走的时候李宫泽就发现了,当然,他也发现了乔清洛的酒早已被下了药,只是他不想提醒他,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笨,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人都经历过那样严苛的训练,直到被带走,乔清洛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危机。
      人是从李宫泽的身边被拖走的,尽管没有爱管闲事的习惯,李宫泽还是忍不住出手了,怎么说呢,本来他们那样的人是不会随意惹上这样的麻烦的,但是李宫泽心里觉得自己今天杀了人,这个时候救一个人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吧,他日真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问的时候他也不至于一件好事都说不出来。李宫泽当时肯定想不到,他这一出手就搭上了自己20年的青春。
      救下乔清洛以后,李宫泽突然觉得一切都变了,虽然杀人的感觉不怎么样,但是自从遇到了乔清洛,他已经开始觉得恶心,没错,是恶心。一切的一切他都觉得恶心,他想要靠近乔清洛,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他。他第一次忤逆风致霖就是因为他想去乔清洛所在的学校读书,风致霖也不是不明白的人,只是他们这样的人,谈什么幸福、爱情都太可笑,他不希望李宫泽陷得太深,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对于李宫泽,风致霖打得骂得,却唯独伤不得,第一次李宫泽有了想要做的事,风致霖自然没有不满足的道理,但是堂堂风云堂的少主突然要去读大学,这样的事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哪怕是风致霖也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来筹备,直到李宫泽15岁才将他送到了A大艺术系,最显眼的专业反而是最安全的。之后便是李宫泽自己设定的一系列偶遇,社团活动,话剧表演等等一切活动,总之所有可以和乔清洛扯上关系的事李宫泽都做了。李宫泽很讨厌那样的自己,卑微得连尘埃都不如,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可是他知道,自己真的和乔清洛越来越熟了,熟到乔清洛说要他给他的孩子做干爹。
      想到这些,李宫泽不由得嗤笑一声,轮回吗在那里,我遇到了你,我救了你,如今,乔莫闻也去了那里,我也救了他,这算什么呢?是你冥冥之中给的指引吗?还是报应呢?你活着的时候觉得我侮辱了你,伤害了你,现在你不在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李宫泽问了自己好多问题,每一个他都答不上来,很少有这么挫败的时候。
      李既在外面野了一天,现在总算是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乔莫闻歪歪扭扭地跪在门口,知道是被罚呢,也没和他说话,直接进去了。和李宫泽打了招呼才小心说道:“泽叔,莫闻怕是不行了,您……”李既的后半句话生生给吞回去了,“您早点休息吧。”边说边下意识地退了两步,这个距离动手太顺手了,他不能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其实李宫泽要是真的想动手,哪还管他在哪儿啊,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看他这样,倒也是心疼了,估计上次是真的打狠了。李宫泽不发话李既也是不敢先走的,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提醒他收收心准备开学的事就让李既回房了。打发了李既,李宫泽才施施然往门外走去,这一个今晚怕是没这么容易完事。
      “起来吧。”李宫泽用脚轻轻踢了踢乔莫闻的腰,看他歪七扭八的样子,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才两个小时而已就已经这样了,乔莫闻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乔莫闻跪了这两个小时,膝盖跟针刺似的疼,挣扎了好久才站起来。李宫泽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冰冰的,“活动一下。”乔莫闻动了动脚,感觉又麻又疼,眼泪都要逼出来了,李宫泽这个时候也懒得惯他这毛病,一巴掌抡在头上:“敢哭一个试试,现在就哭怕是太早了。”乔莫闻如今也知道小命究竟在谁手里,吸了吸鼻子,眨几下眼睛,眼泪基本也就回去了。动了几下差不多也放松了,心里也明白今天的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来了这几天,他也算是明白了,李宫泽就是个暴力狂,今天不打他他就不姓乔。
      看他活动得差不多了,李宫泽也不废话,抬脚就往惩戒室去,边走还不忘吩咐:“记得带上你的家伙。”乔莫闻再傻也知道是在说之前给他的戒尺,撇了撇嘴没说话,直接上楼去拿戒尺了,当然在这之前没忘了将神秘人送给他的礼物藏起来。出了门乔莫闻正好偶遇李既,哪里是偶遇,李既都在这儿等他好一会儿了,李既知道时间紧迫,只是郑重地对乔莫闻说:“好好跟泽叔认错,别犟。”李既这句话简直就是自身血的教训得出的经验之谈,当初以为自己是硬骨头,可是真打到身上的时候才知道再硬也硬不过泽叔的鞭子。许是李既眼神太真诚了,乔莫闻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下楼去了。看着乔莫闻瘦瘦小小的样子,李既心里其实是有点后悔的,自己当时那样对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真成了自己的师弟了,做师兄的责任感就出来了,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惩戒室的门没关,乔莫闻拿着戒尺直接就进去了,把戒尺递给李宫泽,这次倒是学乖了,用的双手,这个态度李宫泽还是很满意的。李宫泽也没磨他,直接就接了,往椅子上一座就问:“说吧,我听着。”看李宫泽一副真的刨根问底的样子,乔莫闻倒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两只手又不自觉的搓着裤边,也不说话,只是这么干耗着。也是,有什么好说的呢?说我觉得我被骗了吗?明明是你自己要收我的,结果呢?才过去没几天,就对我那样。细想起来又哪样了呢?真说起来,乔莫闻受的其实是最少的,尤简,达奚,李既哪一个不是骄傲到天上的人,当初不也一样规规矩矩行礼吗那他乔莫闻又是凭什么要比师兄们都觉得委屈呢?当初9下蛇皮鞭打得尤简疼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眼泪鼻涕的流了一脸,还不是照样不敢和李宫泽呛声,第二天该怎么伺候的还得怎么伺候,哪里有那么多委屈好说的?如今只是让他依着做弟子当师弟的本分行事,便觉得受不了了,逃跑了,跑出去就算了,却又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该狠狠地罚呢?
      李宫泽手持戒尺,就这么静静地等着,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波澜。乔莫闻不说话,他也不着急,俩人就这么僵着,到底是小孩子,这样压抑的环境乔莫闻又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对弈不用说乔莫闻也是赢不了李宫泽的。最终乔莫闻还是开口了:“你不用收留了我又那般羞辱我,如果是因为我爸爸的关系,大可不必,本来我们也没见过,你对我也谈不上什么责任,纵是我死在外面也是我的命,怪不得任何人,而且我在外面过得自在,又何苦在这里任你们欺凌。”乔莫闻如今是豁出去了,说出来的话也懒得经大脑,只想着快些结束这件事。李宫泽听他一口一个羞辱,死,欺凌,本来压下去的火气也给他拱起来了,但是李宫泽很早就学会了理智凌驾于情绪之上,管教弟子也是如此,对不同的弟子他也有不同的方法。尤简这么懂事,根本都不需要他操心,达奚是个自卑的孩子,有时候直接骂他几句反而能让他心里好受些,李既又这么跳脱,道理都是打完了才说的,至于乔莫闻……这个孩子要说受苦也的确是受了一些,但是他受的那些和达奚,和李既比起来根本都不算什么。只是他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突逢变故生活反差太大才让他变成了今天这样敏感。李宫泽压着性子听他说完,也没有立马回他,只是看着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乔莫闻看不出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眼睛也不安地四处乱飘。
      等了一会儿,确定乔莫闻说完了,李宫泽才起身给乔莫闻倒了一杯温水,乔莫闻也不客气,拿了就喝了,李宫泽看着乔莫闻,倒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等他喝完了,才缓缓道:“你觉得我们在羞辱你?”声音算不上温暖,但是很平静,如果不是他又将戒尺拿在手里了,乔莫闻还是很愿意相信李宫泽是一个温柔的人的。乔莫闻动了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没了刚才的勇气,明明才说过的话如今却是又不敢说了,只是怔怔地看着李宫泽。李宫泽玩弄着手里的戒尺,也不跟他计较,只是接着道:“敬茶的时候踢你了,觉得我在羞辱你;早饭的时候没让你上桌,觉得我故意找你麻烦,让你帮忙做饭也委屈了,认为我不是让你做我弟子,只是把你当成下人。”不是问句,是陈述,平淡的陈述,乔莫闻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这些李宫泽都知道。“难道不是吗?师兄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乔莫闻如今听得李宫泽这么说,原来他都知道自己的委屈,可是还是要这么做,就更是想不通了,声音也沙沙的。还知道叫师兄,李宫泽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他还没有否认他的身份,等乔莫闻平静了一下,李宫泽才慢慢说道:“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些事本就是你的本分。你的师兄们哪一个不是这样过来的?我知道你爸妈疼你,惯着你,之前你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在我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我也不是收留你,你是我的弟子,哪怕不是你也是挚友之子,照顾你是应该的。”哪怕不是?乔莫闻听李宫泽说哪怕不是,心就像突然漏了一拍,刚才故意说“师兄们”就是想看李宫泽会不会否认,本来还挺高兴他没有的,可是如今又说哪怕不是,果然是这样吗?稍稍不听话,就会被赶走,其实自己不是不怕的吗?又怎么会这么失望呢?想到这些,乔莫闻脸上的表情可就很丰富了,一会儿变一样,李宫泽在一旁看着也不由得暗自叹气,这孩子还是太敏感了,不过是一句话,也值得他胡思乱想这么多。
      “我想你还没有厉害到我管教不住的地步,我自信还是有这个能力管你的,今天把话说开了,该解释的也解释清楚了,那该罚的自然也跑不掉。”知道乔莫闻的心思,李宫泽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还是表达了自己不会赶他走的意思,乔莫闻是个明白人,一听自然就会懂得。只是想想又觉得好笑,李宫泽如今是被一个弟子吃得死死的,什么时候说话还得看弟子们的脸色了。果然,一听这话,乔莫闻又跟回了神似的,眼睛又亮了,要不怎么说李宫泽是师父,乔莫闻是徒弟呢?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李宫泽的眼睛,李宫泽用戒尺敲了敲桌子的边缘,砰砰砰的声音让乔莫闻觉得今晚肯定得屁股开花。“说吧,罚多少?”李宫泽玩味地看着乔莫闻,这叫乔莫闻怎么说呢?自己说的数目等一下都得打在自己身上,那怎么还说得出口,嘴巴是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可愣是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这样吧,50算基数,你要是说出一条错就减5下,我说的就加10下,怎么样,可还公道?”李宫泽看乔莫闻窘迫的样子也不想逼他太紧,是以,提了这么一个他以为还很人道的建议,乔莫闻现在满脑子都是戒尺,哪里还能想那么多,自然一切都听李宫泽的。
      “我不该不经允许就擅自跑出去,不该去酒吧,不该……不该……”说了这两条,乔莫闻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该了半天也没憋出来,看着乔莫闻一副紧张的样子,李宫泽倒也觉得挺新鲜,不别扭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我……我不知道了。”李宫泽听了不以为忤,他知道,乔莫闻能想出来的估计也只有这些了,毕竟是第一次,乔莫闻能想到的自然不会多,这也是他给乔莫闻这样的优待的原因。“本来陈述错误就是你们该做的,你是第一次,才让你用错误换惩罚的,看来你并没有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嘛。”李宫泽故意说道,果然,乔莫闻听了,眼泪都快要急出来了,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了,李宫泽接着又说道:“刚才你在哪里拿的戒尺。”乔莫闻这下算是想起来了,自己那天走的时候把戒尺仍在地上了,赶紧说:“泽叔,对不起,我不该轻慢家法。”果然还是不笨嘛,只是轻慢家法这样的事李宫泽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当初李既为此吃的苦头也是不少。李宫泽未置可否,只是问:“现在是多少下?”乔莫闻如今也不知道该减15呢还是一下不减,但是看李宫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想到前几天的事,还是委屈地说了个50,声音里的哭声是怎么都掩盖不住了。李宫泽听了倒是一惊,本想等小孩说35的时候再提醒他的,没想到竟这么乖觉,只是面上却未显露分毫。但是之前打算的将不敬师兄,心存怨怼这些错处一起拎出来罚的想法也没有了,今天这样的效果已经可以了,教小孩嘛,也不能一次拉太紧,崩坏了就不好修理了。没有听到李宫泽说话,乔莫闻就知道李宫泽是默认了他的回答,现在知道李宫泽还有师兄们不是故意针对他的,也知道是自己多心了,心里想明白了,态度就好了,认错的姿态就更好了,又想了想,乔莫闻还是接着说道:“泽叔,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师兄那么无礼的。”李宫泽这下才算是真的吃惊了,乔莫闻能想到这一层是他怎么都没料到的,当然了,如果他是先知,知道他后来对此的解释是“哦,那个啊,万能的啊,和师兄们扯在一起,管他错没错,先说自己不敬师兄,这错肯定就都是师兄的了。”李宫泽一定不会被打动,反而会让乔莫闻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屁股开花。
      点了点头算是认可,李宫泽就说:“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对师兄们该是什么态度,心里要有谱。”乔莫闻恭敬地答了是。李宫泽又敲了敲桌子,示意乔莫闻趴在桌子上,乔莫闻知道今天是怎么都逃不掉了,也不磨蹭,两步就跨过去了,直接往桌上一趴,只当屁股不是自己的。李宫泽看他一副上法场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用戒尺点了一下乔莫闻:“裤子褪了。”乔莫闻听到这样的话觉得耳朵里面顿时有个重型炸弹炸开了,“轰——”的一声,乔莫闻真希望自己是失聪了。慢慢直起身子,询问似的目光看着李宫泽,李宫泽其实也不想这样,像去衣受罚这样的古板家法,是尤简的作风,李宫泽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的,但是乔莫闻实在太小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万一真的打坏了可怎么好?而且,今日给的优待已经够多了,再多就不是教弟子而是被弟子牵着鼻子走了。“泽叔——”乔莫闻不死心,声音小小的,他希望李宫泽是跟他开玩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不敢了,不脱裤子可以吗?”李宫泽横他一眼,“知错是知错,罚是罚,容得你这么讨价还价?”李宫泽现在倒是真有点生气了,果然就是不能太纵着,这都找不着北了。乔莫闻只是站着,也不动,手不停地搓着裤边,怎么也拉不下脸,再怎么说自己也不小了,这扒了裤子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打,那还不得丢死人啊。看他磨磨蹭蹭的样子,李宫泽是怎么也憋不住火了,扬手就将戒尺挥在乔莫闻搓着裤边的手背上,那地方本就肉少,乔莫闻一时没防备,疼得一激灵,“啊——”赶紧缩回手人也往后退了两步,待一看,手背上一条大红檩子,不过李宫泽力度倒也不大,没肿起来。还没消化掉这种火辣辣的痛呢,李宫泽的声音已经又响起来了:“快点。”乔莫闻看如今这样子是没法逃了,可是手刚一搭上裤腰脸就充血了,红得跟什么似的。
      磨磨蹭蹭的将裤子褪到膝弯,又将身子趴在桌上,乔莫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桌子太冰了。等了半天想象中的疼痛一直没出现,乔莫闻回过头想看李宫泽还在不在,刚一动,戒尺就咬上了臀峰,“嗯——”乔莫闻被这么突然的一下打懵了,手不自觉就握成了拳。李宫泽的手劲儿实在太大,饶是已经收着力道了也是疼到乔莫闻心坎里了,看着乔莫闻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也觉得打得可能太狠了。不知不觉间李宫泽已经给了乔莫闻太多关照了,要说之前的弟子谁没挨过他的打呢?李既这么惹人疼的孩子,也没让他打一下就心疼成这样啊,只是这些李宫泽自己却是没有察觉。
      “报数。”李宫泽的声音又恢复成了没有温度的样子,乔莫闻缓了半天才吐出一个“一”,只这一声就像是抽光了他全部的力气。等他数完李宫泽也没再等,第二下紧接着就抽上去了,戒尺的疼不像鞭子那样火辣辣的,也不像棍子似的是那种钝痛,这种痛倒更像是介于两者之间,李宫泽不自觉地又收了几分力道,要是按照之前打尤简的力度,估计今晚过去也就没有乔莫闻这个人了。“二”乔莫闻仔细数着,如今只顾着疼了也没想着害羞的事了,臀上挨得这两下已经肿起来了,红红的,乔莫闻臀上的皮肤还是很白皙的,这样显得伤更严重了。李宫泽连着三下敲在臀上,乔莫闻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五——”这一疼又给逼出了一身的汗,如今趴在桌上,人太矮了,脚着不了地,倒是趴不住了,只得小声说:“泽叔,等等,不行了,我要掉下去了。”李宫泽本想快点结束的,听得他的话,倒是笑了,今天乔莫闻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他没想到乔莫闻能跟他说这样的话。将乔莫闻从桌上拉起来,往椅子上一座,一拉一拽之间,乔莫闻已经趴在李宫泽腿上了,乔莫闻还没来得及反应,戒尺又咬上来了,赶紧收了心思数着,其实他也不是听话,只是怕不好好数着,万一李宫泽打上瘾了打多了怎么办。
      “三十……”乔莫闻的头发已经湿透了,声音也干干的,前面叫得太大声如今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臀上是密密麻麻的戒尺印子,红彤彤的一片,已经肿得有些发亮了,仿佛再打就要破皮了。乔莫闻头朝下,保持这个充血的姿势自然不好受,脸已经憋得和屁股差不多红了。最后五下,李宫泽看臀上实在不能再打了,就往下走,抽在了臀腿交接的地方,那个地方不如臀上肉多,也更敏感,乔莫闻疼得都叫不出来了,大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使劲抓着李宫泽的裤腿,希望这样可以转移一下疼痛,李宫泽也不想继续折腾他了,剩下的5下速度很快,是以,虽然疼,但是一起疼了五下和一下就没什么差别了。
      “三十五。”乔莫闻说完这句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缓了半天也不见李宫泽继续,虽然疼,脑子倒还清醒,不是45吗?难道不打了,正想着呢,李宫泽已经将他扶起来了:“哪只手丢的?”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宫泽说的是丢戒尺的事儿,颤巍巍地将左手伸出来,他可不傻,右手可不能遭殃,不然都没法做事了。李宫泽用戒尺将他的手往高了抬,“哪儿错了罚哪儿。”话音刚落戒尺已经抽在手上了,乔莫闻只觉得手上像是被火烤着似的疼,下意识就把手往回缩,还没缩回来呢,李宫泽已经将他伸手拉住他了。如今这样没脸地站在这里让人拿着戒尺抽,乔莫闻是觉得什么面子里子都没了,臀上的伤却是肿得更厉害了,又跑了那么远的路,脚像是踩在棉花了,使不上力,眼泪也是止不住往下掉,又觉得哭出来实在更丢人。十下过后,李宫泽放开了他的手,乔莫闻往手上一瞟,果然已经肿了,整个手掌没有哪儿是不疼的,只觉得那疼直冲脑门儿,弄得乔莫闻头晕眼花的。下意识想把手放在裤子上搓几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被打了手板往裤子上搓一搓好像真的能缓解疼痛,这一动才发现自己如今没穿裤子呢,又是羞红了脸,眼泪流得更急了:“泽叔,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哭得像是要岔了气似的。李宫泽看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觉得心疼,只是道:“小惩大戒,下次再做这么没谱的事先想想你的屁股。”乔莫闻你只是连声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说着就要把裤子提上,李宫泽却是已经将他抱起来了,屁股肿成那样,这孩子真是缺心眼,这样穿上裤子还不得疼死啊,乔莫闻在他怀里扭着:“泽叔,我……我没穿裤子呢。”边哭边说,想用手擦一下眼泪,结果又碰到了手上的伤,疼得一抖。李宫泽也不答话,阴着脸将乔莫闻抱上了二楼,不过没抱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李既的房间。
      “泽叔——”李既一看到李宫泽抱着乔莫闻进来就赶紧起身打了招呼,以前自己被打了的时候李宫泽也会把他交给其他师兄上药,如今自己做了师兄,也该学着照顾师弟了。李宫泽把乔莫闻放在旁边的沙发上,李既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床,李宫泽在这种时候还顾着李既的习惯,李既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赶紧上去帮忙。“给他上药吧,不必止疼。”李宫泽也知道自己没打重,他出手就没有这么轻的伤过,所以才不许乔莫闻用止疼药,存心让他长点记性。李既想开口求情,李宫泽只扫他一眼就让他住了嘴。没再说多余的话,李宫泽把乔莫闻丢给李既就出去了。
      “你要是疼可以哭出来的。”李既看乔莫闻满头大汗眉头紧皱的样子,眼泪流得止不住却又不出声,只当是李宫泽不许他哭,乔莫闻心里想的却是完了,以后都没法见人了,小师兄以后都得笑自己了。想到这些,就是更不肯出声了,最后的尊严怎么都得守住了才是。李既以前一直是最小的,也不知道乔莫闻心里怎么想,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是起身去拿药。虽然没帮人上过药,但是李既挨打挨多了,看师兄们给自己上药也是经验丰富得不得了,洗了手以后把药挤在手心里化开了才仔仔细细地往乔莫闻臀上抹去。李既下手极轻,不想再给乔莫闻增加任何额外的痛苦,乔莫闻其实不想李既给他上药的,但是又觉得不上药可能会更疼秉持着绝不委屈自己的原则还是没有拒绝。凉凉的药膏敷在伤上,虽说不止疼,但是还是比不上药的时候好多了,李既轻轻地揉着,小声说:“起肿块了,我给你揉开了,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嘴里说着,手上已经加了力道,乔莫闻被这么一折腾,嘴里也是忍不住闷哼,疼得龇牙咧嘴的。等李既给他上完药,自己也是出了一身汗,倒是比挨打的人还辛苦,刚准备收拾一下,看乔莫闻左手也是肿的,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去洗了手回来给手上药。
      “你以后可别乱跑了,下次就没这么轻松了。”李既觉得这么不说话很尴尬,边说话边和乔莫闻聊天。听到李既的声音,乔莫闻也小声说:“嗯,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末了又说了一句:“小师兄,我……我饿了。”李既给他上药的手一顿,随即笑着说:“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说着就收拾了药膏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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