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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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紧张和兴奋过去，无措就占了上风。曹佳在门口站定，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谢华阳觉得好笑，在后面轻轻推了推他，他这才反应过来，又看了来人两眼，冲上去给了柴晓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放了人，对着陆岩叫哥。
陆岩被这一声叫得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谢华阳临见曹佳的那一晚是什么心情，要是知道，大概会觉得自己当下也差不了多少，他只觉得半辈子过去，该见的事情也见了不少，即使没有大风大浪，大多时候也已经能够平和地对待生活，但这一刻所谓的人生经验都打了折扣，即使是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也没能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要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他最终只是把手搭在曹佳肩上，用力捏了捏。
这时候谢华阳还是最淡定的一个，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不会发生什么了，就把人往屋子里带。
曹佳在小沙发上坐下，紧接着又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敲着自己的脑袋说：“都忘了，我去泡点茶。”
谢华阳看着他进了厨房，朝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望了一会儿，对半天没什么话的柴晓和陆岩说：“像梦一样。”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在场的人却都听懂了，陆岩还是没说什么，只拍拍他表示大家都懂，柴晓听他这么说又想起些事情，脸色更难看了积分，眼看着要发作。
谢华阳要他帮忙，他实在做不到，人不能总困在一个错误里面，有些事情说开了就好了，不一定跟非要曲线救国，于是他开口：“你之前说的，我还是不赞同，你最好再想想。”
陆岩叹气，说：“华阳他有自己的打算，你……”
谢华阳对陆岩摇摇头，陆岩就不再说话了，眼神有些责备又无奈地看着柴晓，但他明白，这两个人，都不可能说得通。
过了一会儿谢华阳说：“明天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我就是怕有万一，所以请你们帮忙。”
“那不是万一，你明明知道这么突然他肯定会接受不了的对不对，你以前做事情，再怎么样都是有理由的，这回怎么就等不及了？”
谢华阳心理到底还是没底，这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幢生意，他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年轻时候敢冒的险敢赌一把的事情，现在十之八九不会再做，更何况那是曹佳，但他确实觉得等不得了，他想起一个词，叫夜长梦多，偶尔较起真来，也会无可奈何自己做的这是什么孽。
曹佳在厨房里待的时间有点长，半天没有声音，他暂时放了柴晓的问题，起身去厨房看看。
回来时还是他一个人，他坐下来说：“没事，水还要烧一会儿。”他那句没事不知道是说给谁的，陆岩听着都替他难受。接着他又跟柴晓说：“所以今天要先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柴晓被他说得愣住，反应过来气又是不打一处来，“有个心理准备？你让他有什么心理准备，明天要做的事情你让他今天准备？你知不知道他伤的哪里？脑子啊！周信说的话你都当是放屁的吧！”
“晓晓！”陆岩听不下去了，截住他的话，柴晓被呵住，理智回来，发觉自己说得太过。他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劝谢华阳了，拳头紧握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我……你们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别再冒险了。”
“我不会冒……”
“茶好了。”谢华阳原本想说“我不会冒险”，还没说完曹佳端着茶出来了，三个人就不约而同地住了声。
曹佳给大家把茶倒好，才发现气氛有些诡异。如果是从前，他随便说点什么，气氛就活跃起来了，但伤得太久，他一时也想不起要说点什么。
小时候的事不说，曹佳认识柴晓那会儿，已经是个伶牙俐齿的人，时不时拿柴晓开玩笑，这样语塞的时候基本上没怎么出现过，谢华阳见他尴尬，拿起茶杯，问：“什么茶？”
曹佳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想露一手的，结果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在柜子里翻到的茶包，幸好不是过期的。”
谢华阳稍微愣了一下，无奈地说：“你啊。”
气氛稍微缓和一些，曹佳终于想起来问问之前三个人在聊什么。
柴晓欲言又止，谢华阳已经做好了决定，对着陆岩和柴晓点了点头，然后跟曹佳说：“在聊你。”
“对了，你说了么，我复健得不错，周信都说我基本可以出院了。”
谢华阳点头，“来之前就说过，刚刚聊的不是这个，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曹佳一脸疑惑，看了看陆岩，陆岩示意他听谢华阳说，又看了看柴晓，柴晓脸色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曹佳说：“你们这么严肃，我怎么感觉不是好事。”
陆岩说：“你先听，无论是不是好事，这是过去发生了的，我们都在，听完之后再判断是好是坏。”
柴晓对谢华阳该说的话要说，但毕竟不是来摆脸色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得帮忙，所以也说：“对，我们都在，你到时候要是觉得谢华阳混蛋，该怎么算账我们就怎么算。”
曹佳被他们说得一头雾水，侧头看谢华阳，谢华阳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他下意识觉得谢华阳可能要说之前的秘密了，但一切都这么真实，曹佳想，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多少年都挺过来了，没有已有被一个秘密破坏。
“你说吧。”他对谢华阳说。
谢华阳说好，接着说：“我一点一点说，你慢慢听，从你刚刚出事的时候说，我前几天跟你讲的事情断断续续，今天把完整的故事告诉……”
话说到一半，放在远处矮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他皱起眉头，等着这一阵铃声过去了，又接着说，这次才刚开口，铃声又响了起来，曹佳看他几次开口被打断一脸郁闷的样子，觉得挺有趣，拍拍他的手说：“先把电话接了，这么打估计是有急事。”
说着他起身帮谢华阳把手机拿过来，目光扫过屏幕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把手机递给谢华阳，说：“快接，是音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