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七章 ...
-
青木最早的一批人都知道,要管曹佳叫小老板,谢华阳是大老板。
谢华阳在的时候,多半不会让他们这么称呼自己,他一旦不在,曹佳就一遍又一遍给大家洗脑,后来谢华阳止也止不住了,就默许他们这么叫曹佳,自己的称呼还是不肯妥协。
好多人不明白曹佳为什么这么坚持,要问起来,他就一个个耐心地解释,因为餐馆是谢华阳买的呀,他可是大股东,出钱,我最多算是技术入股,出力。
听话的人都当他是贫嘴,大多也就一笑了之了,没有谁会当真。他话底下的意思太过生分,账算得过分分明,但他跟谢华阳怎么可能分得这么清,不要说亲弟弟,谢华阳有的时候恨不得把他当亲儿子对待,那是要宠到天边上去的。
不过买青木是谢华阳出的钱,这点倒是没错,甚至在曹佳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这笔钱已经花了出去。
曹佳成年的生日跟家里人一起过,第二天谢华阳说要帮他补过一个。
不是周末,曹佳白天课排得满满的,晚上还要自习,中间只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们商量好放学后谢华阳来接他,保证晚自习之前把人送回来。
曹佳一上车就喊饿,谢华阳从后座上拿了打包好的吃的,笑着看曹佳狼吞虎咽,拍拍他的后脑勺道:“慢点吃。”
曹佳一脸委屈:“饿啊。”
谢华阳就不管他了,只是过一会儿叮嘱曹佳喝点水。
曹佳感觉到八分饱,其实已经吃得有些过了,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把东西往嘴里送,过了没一会儿谢华阳看他开始揉肚子,于是腾出一只手把东西从他那里拿走,继续跟他聊天。
聊的大多是学校的事情,曹佳正是需要面临抉择的时候,很多事情拿不准主意,对未来毫无把握,加上学业压力大,最近都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车子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谢华阳问:“所以说还是没有目标?”
曹佳有些郁闷地答是的。
“不要急,还有时间,可以看看你究竟喜欢什么,或者……先试着定一个看看。”
“什么意思?”
“先试着定一个目标,为它努力看看,说不定就成功了,你现在的问题就是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又摸不透外面的世界,所以犹豫,与其这么空想,不如先做着看。”
谢华阳说完,曹佳半天没吭声,他侧头看了一眼曹佳,表情又写复杂,“怎么了?”他问。
也许是吃得太多胃终于反映过来,曹佳慢半拍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今天有点不一样,讲道理一套一套的,好严肃,我表哥他们可没见过你这样啊。”
谢华阳撇了他一眼说:“陆岩也不像是失足少年啊。”
“我也不是失足少年啊,你们上学的时候也这么给他讲道理来着?”
谢华阳心想曹佳这是撑懵了,陆岩是马上要去当老师的人,道理说起来自然要比他在行的多,而且说实在的,除了曹佳,谢华阳在谁面前都是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样子,也没什么需要拿出严肃面孔的场合,所以他说:“除了你我还没给谁这么讲过道理,用心良苦,你试试看,多少对得起我这番苦口婆心啊。”
曹佳看他大人姿态摆上了瘾,觉得有意思得很,默默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谢华阳只好又问:“认真考虑我的话呢?”
曹佳憋着笑说:“是啊。”
“想到要做什么了?”
他这么一问,曹佳又重新思考起人生大事,迅速又萎靡了,谢华阳心中暗暗责备他不开窍,不再指望他自己能想出什么,状似无意地说:“你饭做得这么好,开个餐馆怎么样。”
曹佳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嗯?”了一声。
谢华阳只好又说:“开个餐馆,小吃店、甜品店、烧烤店,看你喜欢什么,做做看怎么样?”
这回曹佳听懂了,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是个不错的注意,但谢华阳显然是开完笑的,于是他也说:“好,等我以后真的开了,你过来吃饭,我专门给你留位置,不用跟被人抢。”
他话音刚落,谢华阳就说:“不用等以后。”
曹佳一头雾水,只见谢华阳停了车,催促着他也下来。
他们站在一幢连体别墅前,房子要是换在其他任何楼盘,都不过是普普通通有些过时的老别墅,但他们所在的这一片连体别墅区,因为地段太好,基本都被改造成了商用,形成了一种特色。
谢华阳指着面前的别墅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曹佳越来越糊涂了。
“你的。”谢华阳说,周围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曹佳还是觉得他的笑容盖过一切,他在让人有点醉意的氛围里接着说:“成年快乐,曹小佳。”
如果没有曹佳后来的话,那天晚上的气氛堪称完美。
但也许是白天物理化的卷子太过折腾人,又或许是先前在车上吃的晚饭还在发挥着作用,曹佳脑子里感动来感动去,自责来自责去,拼命压制下内心里还不完全确定但时不时冒出来的对谢华阳爱慕的小火苗,半天才很没情趣地说:“你兜这么大一圈,又是当人生导师又是循循善诱,就是为了送我一栋房子啊。”
要么说爱情让人盲目,谢华阳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换作其他另外一个人,他绝对当下就把人揍一顿然后开车扬长而去了,可惜对象是曹佳,他那时候竟然有些肉麻地说:“这不是房子,这是梦想。”
很久之后曹佳都还记得,最后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抱住谢华阳哭了,眼泪里包含着太多情绪,有压力,有迷茫,有害怕,有紧张,还有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喜欢和爱恋。
谢华阳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映吓到了,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即使跟之前的女朋友在一起,也很少花心思安抚她们的情绪。可是他不忍心看曹佳这样,犹豫再三,才小声说:“丢不丢人,还哭鼻子。”
并不是什么责备的话,因为曹佳很快感觉有一双大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脑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温暖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