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蛤粽粽

27、第二十六章

　　曹佳做了一个梦，是谢华阳第一次拿奖的时候。
　　他凭借着《回声》有了一些小名气，人们都在讨论电影里面那个看起来很面生的男演员，是不是长年驻扎在冷门影片里未被赏识的黑马，但没人能找到谢华阳任何其他的作品。
　　他那时候还不算正式进入演艺圈，拍《回声》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意外，他没有签公司，只是偶尔跟着去做电影宣传，其他时间还是无所事事，几乎没什么太大的曝光度。
　　《回声》快下映的时候，影片的导演找到谢华阳，说有一个高校间组织的草根奖项，谢华阳入选了最佳男主角，获奖的几率十分大。
　　谢华阳听到第一个反应是笑了，他比《回声》剧组中的许多工作人员都大，即使大家一起拍了反响很不错的电影，还是在潜意识里觉得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导演再三强调虽然这个奖项没什么知名度，但参与评选的都是十分出色的校园作品，评委也绝对权威，在业内的还是有一定口碑的。谢华阳仔细想了想，最终应了下来。
　　活动举办那天谢华阳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西装革履，穿得像模像样。曹佳给他打领带，手法还不像现在熟练，反复弄了几次，最后勉强看得过去。他看得出谢华阳有一点点紧张，领带是不是扎歪了都不管，急急忙忙只想着早些出门。
　　那天活动举办得晚了，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并没有住在一块儿，曹佳晚上要回家去。谢华阳让他多等一会儿，推了之后的聚餐，争分夺秒往家赶。
　　曹佳在厨房煮夜宵，听到门被很大力气地推开，谢华阳冲进来，缓和了喘息，又尽量若无其事地走到曹佳面前，把奖杯塞到了曹佳怀里。
　　“真拿奖了啊！”
　　“嗯，你收着。”
　　“我收着干什么啊？”
　　谢华阳张张嘴又似乎难得地害羞了，“聘礼。”他轻声说。
　　后来他大大小小的奖拿了许多，当时那个奖杯却一直留着。
　　曹佳在梦里面还疑惑，明明当时恨不得每一个奖项都拿来显摆，现在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在下雨，天色阴暗，看不出时间。
　　谢华阳不在身边，曹佳迷迷糊糊把手伸到他那边，有温热的触感，人离开不久，估计是去厕所了，曹佳把脸埋到谢华阳的枕头和被子之间，呼吸着熟悉的味道，重新调整姿势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床上还是一个人，这回连被子都凉透了。曹佳让自己清醒了一会儿，起身坐在床边找拖鞋，脚探了半天没有找到，直接光着脚往屋外走。
　　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他闻到一阵米粥的香气，看到谢华阳正背对着他，叼着烟用勺子搅锅子。
　　“煮粥呢？”他问。
　　谢华阳闻声转过身来，顺手灭了手里的烟，他看到曹佳一直盯着，无奈地说：“想趁你睡着的时候来一根，结果被抓了个现行。”
　　曹佳不怎么满意他的态度，走到他身边拿起烟盒，还剩两根，拿起来闻了闻，说：“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抽完换一个，我们一起抽。”
　　谢华阳把烟盒拿回来放得离曹佳远一些，知道曹佳是嫌他的烟太烈，说：“我会换淡点的，你不能抽。
　　说话间谢华阳刚刚盖回盖子的锅子溢出了米汤，灶台上一阵刺啦的脆响，谢华阳反映过来赶紧把锅盖掀开了，弄完冲着曹佳叹气：“亏我看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扑锅了。”
　　曹佳递过来抹布，笑着说：“这是不让你好好表现呢，先把表面擦一擦，等会儿我来收拾。”
　　谢华阳把米汤擦了，又递回给曹佳，看着他转身去洗抹布，才发现曹佳没有穿拖鞋。
　　“你的鞋呢？”
　　曹佳愣了一下，脚底的寒气给了他提醒，他抬起一只脚在另一只的小腿上磨蹭，谢华阳抢过他的抹布，又责备到：“估计在床底下，你先去把鞋穿上。”
　　曹佳懒得再去跑一趟，嚷嚷着先喝粥，谢华阳只好先把他弄到料理台一侧的吧台那里，让人坐好，又去盛了一碗粥回来。
　　最简单的白米粥，没什么花样，但谢华阳用心敖了挺长一段时间，米粒都松散了，入口即化，曹佳喝得胃里面暖洋洋的，脚踩在谢华阳脚背上取暖，外面下雨但心情却晴朗得很，舒服得让人想再睡一觉。
　　谢华阳看他眼神又迷离起来，笑着说：“又迷糊了？”
　　曹佳晃了晃脑袋说：“没有，已经清醒了。”然后用双手环住谢华阳的脖子，嘴角的笑几乎贴到他脸上，“忘了说，早上好。”
　　谢华阳也回“早。”然后稍微前倾，交换了一个带着米香的早安吻。

　　中午过后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已经不影响出行。
　　谢华阳带曹佳回青木，路上发现周围其它的连体别墅跟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少熟悉的铺子都改头换面，一整条街，曹佳能叫出名字没有几个了。
　　等推开青木的门，曹佳才发现这一道门仿佛隔绝了时光，门外已经大不相同，门里面却还是过去的模样，连装修摆设都没变过，只有点翻新过的迹象。
　　曹佳以前常说，要把青木做成老字号的样子，走进来就能感觉到岁月的流逝，谢华阳说干脆直接装修成有点年代感的不就好了，曹佳又不同意，说必须让时间自己给它留下痕迹。
　　现在快八年过去，时光不只给青木留下了痕迹，也在谢华阳身上留下了记号。
　　他不知道谢华阳还记不记得那时的情景，但显然他在尽力地维持着，把青木维持成了曹佳最初想要的样子。
　　其实，要说不同，青木还是有些变化的，最典型的就是人多了不少，当年这个时间点，青木已经稀稀拉拉剩不了几个人了，现在却还是一副忙碌的样子。
　　曹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几个曾经的伙计从眼前经过，忙得目不斜视，压根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他们；还有一些伙计是新来的，曹佳确定以前没有见过他们。
　　谢华阳见曹佳看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先带他到三楼休息一会儿，等到人少了再出来看个够。
　　曹佳却有些着急，想着怎么样都要先去厨房看看。
　　于是他们又走到厨房，中途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们，礼貌地跟谢华阳打招呼，叫“老板”，又十分生分地跟曹佳问了好，曹佳看她，是一副生面孔。
　　谢华阳笑说真正的老板回来了，以后要改口了。小姑娘一头雾水，稀里糊涂地应了声，赶紧去忙了。
　　厨房里的几个人都是熟人，曹佳看过去，感叹时光真是神奇的东西，有些百感交集。
　　陆续有人感觉到动静朝他们看过来，目光无一不带着迷惑，终于有人先反应过来，厨房里嗡嗡作响的抽风都没掩盖住他声音里的激动。
　　“小……小老板！”

作者有话说

　　系统提示：
谢华阳先生，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你们甜够了，不要忘记还有个词，叫婚内出轨（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