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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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信那里要来的假足足有一个星期，事实上周信的意思是，曹佳复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各方面指标都正常，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回家进行接下来的项目，谢华阳不愿意冒险，坚持一个星期之后再把曹佳送回来。
在他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医院是最安全的地方，从这层保护网走出去，他只能让曹佳更好，而不是送出去堵抢眼。他必须要给曹佳准备一个环境，一个不只能重新回来，还能够光明正大牵手的环境。
周信说随便你，记得之前说过的注意事项，有些事情还是循序渐进，不急在这一时。
公司那边谢华阳也给自己腾出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临走前给助手交代工作。公司的事情离开他，一个星期还是可以运作的，但有些事情，不做安排，恐怕就来不及了。
曹佳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就叮嘱助手曹佳醒来的事情先不要说出去，这回又特地强调了一遍。助手问：“那陆先生呢？”
“……他那里也还是暂时不要讲。”
迟疑了一下，助手又问：“嗯……那……夫人那里……”
谢华阳说：“你不用管了，我来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看着点媒体那边。”
假期之前，谢华阳果真亲自去找了趟俞音。
这个时间她在台里录节目，时间赶得刚好，谢华阳前脚刚踏进影棚，俞音节目的录制就结束了。助理过来跟她说谢先生刚到，在休息室等你，正好这次节目嘉宾也是近期比较活跃的生意人，跟谢华阳认识，于是跟俞音一起去找谢华阳打个招呼。
去休息室的路上，嘉宾跟俞音闲聊些节目外的话题，说到谢华阳，不由感叹：“老谢也是有心，亲自过来探班，这么多年你们感情还是一样，真是羡煞旁人。”
俞音说：“他事情多，也好久没来了，这次刚好被你碰到，还要托你美言几句，好名声就是这么说出来的。”
嘉宾佯装不满“嘁”了一声，笑着说：“你呀，夸他几句也没什么的，别人还会嫉妒你不成，不用这么遮着掩着，你们的感情大家还不知道么。”
俞音于是笑笑不说话了。
又走了几步，也就到了休息室。
谢华阳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来人起身打了招呼，互相寒暄几句，嘉宾道了再见，就剩下他跟俞音两个人。
俞音到化妆台前把腰上的话筒摘了，一边对着镜子摘耳环和项链，一边冲谢华阳说：“华阳，你来了。”
她在镜子里看到谢华阳稍微点了点头，然后说：“等会儿还有工作么？有时间我们谈谈。”
俞音把耳环放到首饰盒里，又去摘另外一边的，低头的时候撇嘴苦笑了一下，谢华阳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必然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行程，这么问真是没什么必要，她说：“忙完了，去哪里谈？要么直接这里就行。”
谢华阳说：“你收拾一下，换个地方。”
他们去了一处比较“适合谈话”的咖啡馆，没什么人，也不显眼。
坐定之后谢华阳拿出一叠文件，推给俞音，俞音拿起来，看清楚之后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得的，把文件签一下，下个星期就能办好。”
俞音把东西放回桌子上，感觉头有些晕，她问：“华阳，你这是……”
谢华阳看着她，俞音原来以为，哪天真的走到这一步，他多少会有点动容，但他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像是谈一桩生意：“我们的婚姻就到这里吧，除了之前约定的，这些也属于你，老爷子那边我去说清楚，媒体工作我来处理，应该需要麻烦你配合。”
俞音听到“麻烦”两个字，心里突然难过了一下，以前曹佳还没出事的时候，谢华阳对她其实是就是这么客气，一直都不远不近，现在想来竟然不知道后来走了这么远究竟是好是坏。
她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咖啡，也喝不出苦味了，抿着嘴唇低声书说：“好，就按约定来吧。”
这么说完她心里反而轻松，像长久以来埋藏的一颗弹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所以总是提心吊胆。
不过提心吊胆这种滋味也是如人饮水，有机会品尝它的人究竟是折磨还是珍惜就未可知了。
事情谈得顺利，一切都按照计划走，没有任何变数。谈好之后他们各自静默地喝了一会儿咖啡，谢华阳竟然突然有了聊天的心情，他问：“之后打算怎么办？”
俞音意外他还会说些题外话，想了想，回答：“还没什么计划。”她这是仔细思考过之后的答案，不是信口开河，他们的事情如果宣布出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她是吃娱乐圈这口饭的，就更没有定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听他这么说谢华阳没再接话，仿佛刚才的问题不过就是随口一提，这时反而俞音又提起了老话：“他……他回来了吧。”
谢华阳知道她打过电话，时间那么巧，一定不是个意外，但这个时候拆穿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说：“是。”
俞音笑了笑，说：“好。”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好什么，其实不太好，她在默默责怪自己，忍了这么久，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周信外出调研，曹佳离开的时候他不在，就只找了主刀道别，主刀坐在办公桌后面甚至没有站起来，懒洋洋地说：“急什么道别呀，过两天不是又回来了。”
在医院呆了这么长时间，曹佳没什么东西要带出去的，谢华阳跟他商量好等他彻底好了再去见家人，免得他们再担心，所以这次出去，先回谢华阳的住处。
他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跟曹佳说了近年来的事情，包括他现在的工作和生活，世界的变化，朋友家人的情况，小心斟酌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应该现在说，什么等时机成熟了再说，都十分谨慎地做着打算。
回去的路上，又说起了这些事情，不过曹佳似乎没什么心思听这些，他看着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事物，显得十分兴奋。
于是谢华阳住了声，笑着腾出一只手把他拉好坐在座位上，然后说：“先坐好，这么兴奋。”
曹佳身子坐好了，眼神还四处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特别像小孩？变化太大了，我都没什么印象了，你不是撒了谎，把我骗到其它地方去卖了吧。”
谢华阳若有所思地忍着笑点头：“嗯，我真是个骗子，现在你发现了，还跟不跟我走？”
曹佳伸手碰了碰他的脑袋，说：“你什么记性啊，当年都肯跟你走了，现在还怕什么？”
谢华阳一愣，想起来他说的是在画室的那次，这下真的笑了出来。
车子没有开到郊区，目的地不是谢华阳的别墅。曹佳看窗外的景色，觉得原来越眼熟，谢华阳跟他说：“认得这里吗？”
“啊！这不是……”
谢华阳打断他，让他把眼睛闭起来：“那就假装不知道吧，留点悬念，等会儿看看是不是跟记得的不一样了。”
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心理的猜测就更甚了起来，曹佳感觉车子又拐了几个弯，默默地想着应该马上就到，果然车子停了下来。
接着他听到谢华阳说稍等一下，然后是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开车门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他这一侧的门也打开了，谢华阳伸手扶着他往外走，他有点撑不住，说：“我睁开眼睛了啊，让我看看。”
“不行。”谢华阳说着把手捂在了他眼前。
电梯打开，关上，上升，又打开，谢华阳牵着曹佳出了电梯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掏出钥匙插上，然后握着曹佳的手说：“自己打开，然后睁开眼睛吧。”
曹佳扭动钥匙，门很快打开了，他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样子。
他把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关于这房子最后的记忆，是出事前的一天晚上为这里吵了一架，他们争论究竟应该做个大点的厨房还是排练室。
看来谢华阳最后选择折中的方案，做了个不太大的厨房和一间足够排练的书房。
曹佳从最里面的卧室走出来，心里还是晕晕乎乎的。
谢华阳倚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上，手里玩着一根擀面杖。
曹佳走到他面前，说不出话来，他就很体贴地做了先开口的那个人，“欢迎回家。”他说。然后还是没忍住，放下手里的擀面杖，上前一步抱住了曹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