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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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对他们两个来说意义不同。
谢华阳多少能理解曹佳对它的感情，他出事之前，谢华阳忙得不可开交，偶尔在家待着，大部分时间要想见面，都是曹佳去片场找他，但他们的关系毕竟敏感，再怎么跟旁人说是兄弟，也没有亲密到这一步的。
因为谢华阳实在抽不出身，房子装修的事情一直都是曹佳在做，他的时间被分成三份，青木、新房和片场来回跑，也没有比谢华阳轻松到哪里。
付出的心血多了，就像悉心养大的孩子，怎么能没有感情，而且这“孩子”还是跟谢华阳一起的。
可是让曹佳理解谢华阳对这房子的感情，就有些困难了，但这些年的空白再没办法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补回来，只要一想到他一觉睡了谢华阳的八年，这八年来谢华阳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守在这里等他回来，又是在怎样的煎熬中承受一次次的失望的，曹佳心理就难受得厉害。
谢华阳跟他说工作需要，好久之前就已经搬出去，这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了。他知道谢华阳在撒谎，长时间没人住的房子，怎么可能会一尘不染，衣柜里怎么可能会有一看就是近期还在使用的换洗衣物。他捂住谢华阳的嘴巴，把脑袋搁在谢华阳肩膀上，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他说：“我知道了，那搬回来吧。”
谢华阳在他耳边轻声说：“好。”
为了不戳穿谢华阳的谎言，曹佳装模作样地在家里收拾了一个下午，谢华阳跟在他身后，拦了几次没拦住，就叹着气跟他一起打扫。
清理地板的时候想到一些往事，谢华阳心理默念真是糟糕，老了老了越不成体统，心里默默骂了自己几句，起身甩了抹布，到阳台上抽烟。
第二跟抽到一半，又听到屋里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谢华阳连忙冲了进去，曹佳正七手八脚地捡地上的碎片，一只破碎的盘子可怜兮兮地躺在那里。
“我多拿了几个盘子出来，咱们晚上自己开火，手滑摔了一个，”曹佳说着又指指旁边几个完整的，“不过我的本事好像还没丢，拯救回来好几个，怎么样，想不想我的手艺？”
谢华阳脸色有点臭，根本没听进去手艺不手艺的，他进来得太着急，烟都忘了熄，现在半蹲在曹佳面前，夹着烟的手不上不下地举着。
几缕烟气从他跟曹佳中间缓缓升起来，他还没来得急感觉尴尬，手里的烟就被曹佳拿走了。
谢华阳眼睁睁看着他用拇指和食指夹着烟，手腕灵活地一转，烟屁股就调了方向，于是他没来得及注意曹佳笑的狡黠的眼睛，也没来得及听见短促的笑声，就只看到曹佳拿着烟吸了几口，然后明显呛到了，脸皱成一团。
“这什么烟？咳……太呛了，不如咱们以前的。”
曹佳的习惯还跟以前一样，他抽烟就是跟谢华阳学的，第一口在谢华阳他们学习校后面的烧烤摊。
谢华阳捏一整天的土，曹佳在旁边写作业，晚上饿了就去吃烧烤。实际上，曹佳是真去吃东西的，谢华阳坐在对面吃烟。他那段时间烟瘾大，一顿饭下来抽掉半包。
曹佳的梦想是等到谢华阳八十岁的时候开个展，他要穿的像个英国老绅士去捧场，但谢华阳这么个抽法，估计个展的时间少说要往前推一半。
某天曹佳吃好了，谢华阳手里还有一截烟没抽完，他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大概是觉得既然谢华阳不打算活到八十了干脆自己也去陪他，所以毫无征兆地拿过谢华阳手里剩下的烟抽了起来。
他当时的情况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咳得不像样子，唯一的收获是谢华阳显然被他吓住，那顿饭少抽了两根烟。
之后谢华阳抽烟再有停不下来的趋势，他就过去把烟拿过来抽，屡试不爽，后来谢华阳真是怕了，在曹佳面前克制着自己的烟瘾，顺便把烟换成了淡的，抽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但拦不住曹佳，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谢华阳看着曹佳，恍恍惚惚觉得这几年像是一个梦，梦里的人还停留在昨日，梦外的人却被迫往前走。
曹佳的习惯没有改变，但他再也不能像还没在一起的时候罚他两个星期不准来学校，也不能像在一起之后一样把人拖到床上去了。
他活到这个年纪，难得又有进退两难的时候，于是只能气急败坏的说：“你抽得太急了！”又反映过来不对补了一句：“还没好利索抽什么烟！”
曹佳撇撇嘴不抽了，把烟按灭在旁边破碎的盘子上，嘀咕着“我还没问你什么时候又开始抽这么烈的了呢”，一边接着收拾盘子。
谢华阳瞪了他一眼，把他打发到其它地方，自己对付剩下的碎片，收拾完还是一肚子闷气，又甩了门去超市买晚上的食物。
等到回来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觉得自己这么失态，有些拉不下脸。
曹佳洗好东西，谢华阳坐在料理台对面，看到他对着菜刀晃神，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曹佳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太久不用了，估计会手生。”
谢华阳看了他一会儿，说我来吧。
曹佳有些意外。谢华阳什么时候做过饭，他这个人有点洁癖，生肉碰都不碰，每次都是曹佳处理好熟了他才吃得津津有味，但现在他毫不犹豫地把排骨改刀，腌好，又去去鱼鳞，动作熟练得像个厨房老手。
曹佳看着，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蹭到谢华阳身后，环住谢华阳的腰，他个子矮一些，谈不上什么宽厚的胸膛，于是索性放弃尝试，把头低下一些贴在谢华阳脖子上，这样一来到像是撒娇了。
谢华阳刮鱼鳞的手一顿，问：“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你长大了。”
“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曹佳听到声音里隐隐的笑意，又感觉到抱着的身躯微微震动，不由又搂紧了一些。
等谢华阳鱼清理得差不多了，他问：“鱼怎么做？”
谢华阳微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想都别想红烧，清蒸的，好之前口味淡一点。”
也不知道是惊异于谢华阳竟然不只会做还能变出花样，还是心思被看透了，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谢华阳稍微动了动，然后听到他说：“先起来，我拿点葱。”
说着他到冰箱里拿了葱，曹佳挪到旁边，顺手超期菜刀沉默地切笋，切着切着又说：“你这个笋买得不好。”
“怎么不好？”
“就是不好，太老了，切都切不动，不如嫩的。”
谢华阳抬眼看了他一下，又把目光移到葱上，带着笑意问：“你是说人呢还是说笋。”
曹佳甩过来一记眼刀，“说你呢。”语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说来这也就是谢华阳一直在等待的生活了，吵吵闹闹，平平淡淡，无波无澜，一直到晚上洗漱完毕。
曹佳带着水汽钻进被窝，靠近谢华阳身边的时候脚无意间碰到了他的小腿，谢华阳嘶了一声，说：“怎么这么凉。”然后把曹佳的脚拉上来放在手心里搓。
腿被迫曲到了胸前，曹佳不舒服，把脚挣扎出来，双腿缠住谢华阳的，脚正好卡在腿缝里。
这么一折腾被子里的暖气被抖出大半，谢华阳摇了摇头干脆把人拉到了怀里，手环着曹佳把被子掖紧了。曹佳在谢华阳怀里又蹭了蹭，找到合适的位置，舒服得直叹气。
过了一会儿暖和过来，却没有什么睡意，谢华阳抱着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曹佳仰起头咬他的脖子，满意地感觉到谢华阳的手臂紧了紧，又往上咬住他的下巴。
身体的反应很诚实，但谢华阳仍然不进也不退，直到曹佳又往上动了动，他低下头刚好吻住他，呼吸已经失去了次序，还是在间歇抵着额头明知故问：“干什么？”
“复健。”曹佳说。
一双手不老实地往谢华阳睡衣里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