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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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有回应，曹佳以为俞音没有听清楚，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确认不是谢华阳电话的问题，再拿回耳边叫了第三声，依然毫无进展。
事实上也不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俞音没有回答，但他听到那边似乎是在什么节目的现场，不时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各种工作筹备的专业术语，他听得直犯糊涂。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来，他出事之前，俞音正在做自己的节目，规模并不算大。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有影响力的主播，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达成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中途试着叫了几声，直到确定俞音应该是误按了谢华阳的号码，才把电话挂掉。
他接这通电话也需要一些勇气，那时候俞音知道了他对谢华阳的感情，就慢慢跟他疏远了。
她当时的感情大概是一个少女对于自己误将情敌当朋友的愚蠢行为的悔恨，可是毕竟没见过谢华阳表现出任何喜欢同性的倾向，她并不觉得曹佳喜欢谢华阳有任何问题。
但不久之后谢华阳就跟曹佳在一起了，事情来得突然，简直像一场闹剧。
谢华阳对曹佳的感情想来只有一个原则，任由他闹，底线是不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正因为这样，身边的人大多只知道他们关系好，没人真觉得两人有什么，他们就这么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一个人进一步，一个人退一步，永远有一段安全距离。
然而谢华阳那个时候刚进演艺圈，还不懂那里的生存规则。尽管剧组里面都是学生，也难免有在圈子里混得久的人。更何况，一些高年级的学生，比圈子里的人玩得还疯。
他们在某一次聚会里面恶作剧，见谢华阳把曹佳带上了，就在曹佳的饮料里做了点手脚，又把他送到了谢华阳床上。
这么一来谢华阳最后一点坚持都没必要了，突破了某一层界限，他们的感情就再没有任何不能发展的理由。
俞音一度觉得当时是曹佳自己用的手段，利用谢华阳对他的好为所欲为，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把人困在身边。
后来她又无意中发现陆岩也是同性恋，简直对这对表兄弟没什么好印象。谢华阳跟异性谈过恋爱，所以他不是天生喜欢同性，他身边的朋友虽然都是学艺术的，也都是一些性格比较怪异但爱好正常的人，没什么特别过火的行为。那么后来谢华阳竟然会选择一条不同于常人的道路，只有受这两个人的影响。
俞音那时候毕竟还小，不懂得在感情这件事上，根本不存在诱导和蛊惑，他们相爱不需要任何外力，只是需要个理由让谢华阳无所顾忌。
之后他们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好，后来大家都长大了，慢慢也懂得伪装自己，掩饰情感，实在碰到了，也能够客气地聊天喝茶，只是再回不到曾经推心置腹的时候。
曹佳盯着谢华阳发呆，想起了这些旧事。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放下电话，那边就有人一路跑着过来，问俞音你干什么呢，握着电话发什么呆，快来，马上就录了。
曹佳醒过来之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复健。
他躺得太久，好些器官不常用，想要回到曾经的状态需要太多努力。复健的时候，曹佳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确实睡了漫长的一觉，才会让好多曾经做起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变成现在不小的难题。
有一次他在草地上散步，他的行走功能已经基本上恢复，就是不太稳定，走着走着突然腿软，还说着话就要往地上倒，谢华阳反应迅速，一个箭步上去捞住他，由于惯性，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谢华阳被压在下面，这一跤摔的不算重，他几乎立刻就回过神来，拍拍身上的曹佳紧张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反而是曹佳，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条件反射说没事，但他刚刚摔下去的时候眼前黑了几秒，突然有些后怕，就把脸埋进谢华阳的颈窝里，深深嗅了两口谢华阳的气息，让自己淡定下来。
谢华阳察觉他的不安，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背。
身子下面的草皮锋利而坚韧，他被刺得又疼又痒，轻轻挪动着身子想找个合适的角度。曹佳感觉到他在动，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脸被青草刺到了，意识到谢华阳被压着肯定不舒服，于是一个翻身从谢华阳身上翻了下去，跟他并排躺在一起。
天气太好，阳光刺眼，他用小臂遮挡阳光，又伸出另外一只盖在谢华阳眼睛上。
“不起来了？想躺一会儿？”谢华阳问。
“嗯，这挺舒服的，刚刚走累了，休息一会儿。”
谢华阳说好，又问：“你刚刚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摔了？”
曹佳迟疑了两秒，似乎在认真会议摔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实在没有特别的感受，于是说：“不知道，就是突然腿软。”
“前两天有没有突然腿软过？”
曹佳听他语气十分认真，觉得有趣，笑着说：“你怎么说话跟周信一个调调，前几天没这样，不过周信之前说过，恢复的时候不稳定是很正常的。”
谢华阳没有接话，皱着眉头想事情，曹佳感觉到手掌下面的肌肉拧在一起，揉了揉，说：“没事啊，你别瞎想，我很好的，分分钟可以回去赚钱养你了。
谢华阳听他这么说才牵起嘴角：“嗯，你快点好起来回去，青木我帮你管了八年，是得想办法养我才对得起我的劳动。”
曹佳心想这个人真是有意思，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偏偏拿一件最小的来邀功，突然觉得心底下软软的，又侧过身抱住谢华阳，把脸重新埋到他的颈窝里。
谢华阳伸手揽住他，轻轻拍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某个古老的旋律，时光静谧而美好，曹佳的呼吸流连在他脖子上，温暖潮湿，谢华阳觉得无比舒心，仿佛他等了这么久，等的无非就是这么一刻。
失而复得，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