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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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一白的新戏是一出古装商业片，剧本大纲曝光的时候，舆论一片哗然。
他已经太久没有拍这种哗众取宠千篇一律的东西，业界疯传这位电影怪才要黔驴技穷了。
乔思拿到剧本的最初，也偷偷问经纪人葛一白最近行情是不是不太好，要靠拍这种东西赚钱，经纪人说这种话你自己心里想想就好了，可别到处问，拍人家的戏还传人家的谣，没有这样做事的。
即使对剧本存在众多质疑，乔思对于能上葛一白的戏的激动，远远掩盖了其他所有的情感，至于试戏那天葛一白不但选择了他，还亲自给他换了角色加了戏份，对他来说简直是额外的馈赠。
对于从葛一白那里得到的所有东西，乔思自然不会认为是完全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他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道理还是要懂。这件事情上面，他自认为自己的演技顶多只能占一半，剩下大半的功劳，还是要归谢华阳。
他想着怎么样都要对谢华阳表示一下感谢，但说来好笑，他这个潜规则，潜到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思前想后，只好拨通了谢华阳助手的电话。
助手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客气而且没什么起伏，听说了乔思的用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请稍等。”然后用没有拿电话的手稍稍掩住话筒，低声对谢华阳说：“乔先生电话，想对您表示感谢，您要接么？”
他们正在回公司的路上，谢华阳在后座闭目养神，听到助手的声音睁开眼睛，“乔思？谢什么？”
助手答：“葛导新戏的事情。”
谢华阳轻声“嗯”了一下，然后说：“跟他说不用在意，是我要谢谢他。”
助手表示明白，刚想给乔思回复，这时候车子经过中心体育馆，馆外一排巨幅海报，都是最近要在这里举办演唱会的歌手。乔思那一副位置很好，人们经过的时候能看到正面，没有被任何其他事物遮挡。
谢华阳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但说起来也记得那是一个还在舔棒棒糖的长不大的孩子，同时记得自己答应他让助手帮他另寻住处。
中心体育馆门口没多久就被甩在身后了，这时候谢华阳顺口问：“他现在住哪里？”
“小洲。”助手回答。
那是一处新的楼盘，谢华阳知道那里离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突然想到些什么，笑了笑自言自语：“怪不得。”
助手跟在他的身边久了，知道他这样就是没什么事情要叮嘱的了，就拿起手机给乔思回话。
实际上他们的对话乔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谢华阳刚刚并不回避，他们在说什么通过电话传到起乔思耳朵里，只是有些距离感罢了。
谢华阳至今都不知道乔思住在哪里，显然没有想要跟他发进一步发展出什么□□关系的意思。这反而让乔思感到有点担忧，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有可能谢华阳只是觉得时机不对而已，与此同时又忍不住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谢华阳这样的怪人，心实在是宽。
这段日子里，谢华阳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等曹佳醒来，可是每天早上都是一样的回答，他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终于有一天，曹佳没等到，他先病了。
他得的是重感冒，再怎么强壮也病来如山倒。他起初还硬挺了两天，终于意识到病情不太理想，没办法一个人在公寓里面再住下去，就搬回谢家的老宅子里暂住一段时间。
谢家并不是一个特别大的家族，老宅子在郊区，却占了不小的地方。那块地是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有了的，当时盖了一幢大房子，他爷爷有五个孩子，除去他爸爸，还有两男两女，他爸爸刚好是中间一个，兄弟姐妹都齐全。
他爷爷喜欢热闹，当时心想就算儿女都长大了，也住在一块儿，永远不分家。后来他爸爸五个兄弟姐妹都长大了，也受到他爷爷的影响，没打算要搬出去，但他们陆续成家，过去的老房子就稍显拥挤了。
再后来他爸爸做生意，越做越大，有了资本在那块地上新建了房子，他爷爷留在老房子里面，大家陆续分开到周围的房子里，但还是老宅子那块地，平时吃饭也都要到老房子里凑成一桌热热闹闹地来。
到了谢华阳这一辈，几个孩子性格都不一样。
谢华阳是独子，他大伯和大姑分别有两个孩子，小叔比较夸张，生了三个，小姑家也只有一个，是整个家族最小的孩子，谢华阳和这个小妹妹走得最近。
他们九个人里面，五个长期在老宅子里住着，剩下四个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处，但像谢华阳这样长期不回来的，也没有其他人了。
现在谢家他当家，理应多回家看看，他妈妈每次见到总要说他，如今他爸爸还在，他在外面，他爸爸还能在家里帮他主持大局，但他爸爸早晚要走的，他也得想办法顾着家里的事。谢华阳不喜欢听这些，放在前几年，还会和他妈妈吵起来，这几年他就只是安静地听着，默默地往嘴里扒饭，他妈妈看着心里也难受，就叹着气给他添菜加汤。
他这次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刚好是晚饭时间，助手送他回来，他烧得厉害，昏昏沉沉，到老房子里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回自己哪里休息，等他走了桌子上的人才反应古来，他妈妈一拍手说哎呦华阳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去看看。
老太太之所以这么意外，是因为谢华阳基本上每次回来都会提前打招呼，他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他不只跟家里打招呼，还会跟俞音打招呼，两个人一起回去，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计划好的来。
计划是个好东西，它能够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尴尬和猜忌。以前他回家还频繁的时候，从来没有计划，带着曹佳半夜三更往家里钻的时候并不少有，家里的阿姨会给他们热牛奶，厨房里有准备好的点心。后来曹佳觉得把人家叫起来太过意不去，就跟阿姨打了招呼，牛奶他们可以自己热，有的时候谢华阳饿了，曹佳还会给他弄面。
这些事情俞音完全也可以做的，她厨艺自然比不上曹佳专业，但一碗过得去的面难道还煮不出来么，只是换了个对象，谢华阳就不见得有同样的心情了。
他跟俞音回家的计划除了重要的节日，一年也没有几次，并不比见俞声要好多少。回到家也都是例行公事一样客气地吃饭，住一两天就离开。
家里人都知道他跟俞音关系不是特别好，就算媒体不会三不五时地猜测他们婚姻有问题，家里人也心知肚明。但说起来又很奇怪，他跟俞音的互动跟寻常夫妻没什么不同，饭桌上添菜照顾一样都没少，明眼人甚至都能看的出俞音对谢华阳的爱慕，但他们之间就是少了点什么。
他小妹妹淘气，别人不敢开的玩笑她敢开，跟谢华阳说阳阳哥哥你知道为什么你跟嫂子感觉怪怪的吗，因为你们房间里面从来没有传出过奇怪的声音呀。
谢华阳心说什么奇怪的声音，突然明白过来用手敲她的脑门，满脑子在想什么呢。
他小妹妹说的也没错，就算是结婚那天晚上，一群人贴着门竖起耳朵听，也没听出里面有什么动静，连聊天的声音都没有，后来俞音解释说大家那天晚上把谢华阳灌醉了，大家悻悻地散开了。
谢华阳在家里住了五天，俞音从助手哪里接到了消息，第二天赶过来照顾她，谢华阳见到她也不意外，只一门心思专心养病。
他养了五天病，她做了四天戏，谢华阳好了又回归到原本的生活。
谢华阳没什么好亏欠俞音的，她自己乐于在这样的生活里面颠簸，没有人能管得了她。况且，谁亏欠谁还是另外一说。
又过了将近十天，谢华阳开始质周信的职业水平，他当时说曹佳醒过来“也就是两三天的事”了，简直是信口开河。
周五例会，汇报工作进度，行政负责人刚刚起来说话，助手就走到谢华阳身边悄悄说了什么。
谢华阳点头表示知道了，听行政把话讲完，说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各位把汇报发到我邮箱。他有的时候临时有事，会议被中途打断的情况也是有的，虽然不常出现，但大家一点也不意外。
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纷纷离开，谢华阳坐在位置上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开始起身关身边的投影，关了几下都没有成功，这时候才发现手抖得厉害。
助手过来说，我来，您准备一下，我送您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