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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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谢华阳公司的时候，他人还是不在。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俞茵不确定还应不应该等，但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就坐下来碰碰运气。
过了一段时间，办公室秘书过来说：“太太，谢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让您先回去。”
俞茵揉揉因长时间低头看书而僵硬的脖子，余光撇到不远处的表，快九点半了，她合上书问：“他出去多长时间了？”
秘书答：“快四个小时了。”
“知道去那里吗？”
秘书一脸为难的样子，俞茵心下了然，又重新把书打开，“我再看会儿书，到十点他要是还没回来我就走。”
“这……”
“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这里了。”
谢华阳差五分钟十点踏进公司的大门，晚上的事情比较突然，耽搁得又久，他好多资料都没来的及处理，需要回公司取。
进办公室之前，秘书跟他说太太还在等，谢华阳没什么表情，点头说知道了。
俞茵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冷不防看到谢华阳推门进来反而有些没有防备。她把书放回包里，右手不自觉地把脸侧的碎发往耳朵上挂，直到现在，她跟谢华阳单独相处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他们两个都是“真豪杰”，上一次剑拔弩张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现在却能淡定从容地共处一室。
谢华阳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是最普通的他们间常有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没有爱慕也没有怨恨，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俞茵想起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谢华阳眼睛里的色彩还要复杂一些，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了。她又想到也曾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过非常强烈的恨意，明明也快八九年，当时的感觉却越发清晰，只想一下就刺得胸口生疼。
谢华阳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他淡淡地问：“还没回去？”
“在等你。”
“有事情要说？”
俞茵抿了抿嘴唇，说：“嗯，之前《聚焦》上的稿子，抱歉，给你带来太多困扰。我去找了蒋臻，虽然已经不能弥补什么，但还是应该有个说法。”
这个答案给得巧妙，说的是先前的专访，实际上还是要谈最近的乔思的事情。
她不说谢华阳都快忘了那篇稿子。
谢华阳平时很少接受采访，再上一次，是两三年之前的事了。这其中的原因很难说明白，大概是因为谢华阳不怎么喜欢以个人身份跟媒体打交道，尤其厌恶媒体对私事咄咄逼人的态度，他还在演戏的时候跟媒体有过不少过节，当年已经退出演艺圈了，还跟媒体发生了一次冲突，闹得十分难看。到现在，他看到带着记者证拿着相机的人，总是本能先要避让。
再者，他这些年的性格表面上看起来随和了许多，但实际上跟人越发的疏远和防备，采访的时候态度很好，但内行的人一听就知道他说的都是些官方的套话，很难从他那里得到私人的消息，行内人说到要采访他，也都不太积极。
再深入的原因就是，既然他不愿意，媒体也不好报道，那么就最好就不要报道，这个时候要是还有人敢写什么大胆的东西，谢华阳不高兴了肯定是要讨回来的。
说到《聚焦》上的稿子，本来也不在计划范围内。但是社里招了一名实习生，是个特别大胆的小姑娘，叫苏茗璟。
蒋臻决定带她，就是看中她确实是块当记者的料子，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最终要的是想法很前沿，这几年社里很少找到这样的人才。
当时开选题会，已经有了几个成熟的想法，苏茗璟提议采访谢华阳，星工场收购的事情就在眼前，谢华阳很久没接受采访，转型时期能写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几个老记者都不看好，苏茗璟坚持，蒋臻想了想，暂时待定，她也不太赞成，但并不妨碍給苏茗璟一个锻炼的机会。
她去找了俞茵，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友，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说，俞茵听到苏茗璟名字的时候笑了，她也知道这个姑娘，还是她的师妹，她答应可以去试一试。
她一点都拿不准谢华阳的想法，但跟谢华阳提议的时候，竟然意外的顺利。其实也好理解，他虽然跟俞茵一向不怎么亲密，无伤大雅的忙还是会帮的。
采访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直到稿子发出去之前都没有问题，可是之后却引起了一系列后续问题，最典型的就是他跟乔思的绯闻。
娱乐圈好多年没敢提谢华阳的名字，也没有报道敢提及他演艺时期的事情，但《聚焦》上的稿子却把这件事情拎出来说，这像是一个暗示。
他们的圈子就那么小，彼此知根知底，俞茵跟蒋臻的关系大家都知道，蒋臻敢写，那就是谢华阳默许了，大家胆子也都大起来，纷纷发掘起谢华阳的新闻，到时候真要出事，也得从《聚焦》开始处理。
那时候跟俞老爷子一起，听到电视里面的新闻，谢华阳有一瞬间是真的不太高兴，不过也没有到要发怒的地步，舆论的嘴巴是堵不住的，有点风声就要放肆，没必要跟他们认真，更何况，现在能让他动怒的人，暂时不在媒体的视线范围内。后来这件事情反而被他利用，那就是另一说了。
即使如此，俞茵要是那个时候来跟他说去找过蒋臻，多少还能换来他一句“辛苦了”，而现在他只是说：“随他们去吧，《聚焦》那篇稿子写得不错，不用跟他们追究了。”
俞茵问：“你不介意？”
谢华阳反问：“介意？没什么好介意的，算了吧。你来是特意为了说这件事？”
俞茵皱起眉头：“我以为你会介意，毕竟最近很多报道太过火了。”
谢华阳把资料准备好放进公文包，转过身靠着桌子问她：“你是指乔思的事？”
俞茵不好回答是，他知道那是谢华阳的意思，她要真是这么说了就是摆明了在指责谢华阳，于是避而不答：“娱乐新闻的报道总是过分的，也不是一两件事情，现在不制止，他们吃到甜头，恐怕要得寸进尺。”
听他这么说，谢华阳也没有在继续乔思的话题，他想了想，似乎认真地讨论起媒体的行为来，他说：“媒体自然有媒体要做的事，八卦也不见得都是坏的，他们要说什么就说吧，也不见得都是假的，有真有假，所以才吸引眼球不是吗。”
他的话说的平和，只是俞茵听了不免要自我代入，这么多年来，舆论一直把他们当作是夫妻的模范，但时不时总会传言两个人貌合神离。
娱乐圈有一个说法，狗仔的话不能全信，狗仔的话不能不信。
那些看似毫无依据的传闻，一定有蛛丝马迹，记者也不是愚蠢到一拍脑袋就信口开河的。
俞茵听着心里面发凉，她闻到谢华阳身上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从进门开始就萦绕不散，这气味让她发慌。他最近去医院的频率过于频繁，俞茵隐隐感到不安，一种莫名的威胁，直觉某种她无法控制而又一直恐惧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声音不稳地问：“华阳，你……你是不是不打算瞒下去了？”
谢华阳抬起眼看她，在她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说：“算了，不说这个。”
接着他转过身去走到窗前，窗外是满目城市慷慨的灯光。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俞茵。”
俞茵愣住，这种感觉陌生又让她觉得莫名的酸涩，谢华阳多久叫过她的名字了，
可是他接着开口，目光不知道游移到天边的哪个角落，他问：“医院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俞茵心里一空，等了这么久，这一刻还是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