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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周目 ...
放学的时候,许弋留下来打扫卫生,锁门。等到人都走光了,天也已经擦黑,许弋才背着包出来。冷风吹来的时候,他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路灯很昏暗,又显得寂寥。
“许弋!”
“林有枝……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讨厌鬼。”是软乎乎的撒娇的语气。
“怎么了,有事吗?”许弋定定神,莫名觉得紧张起来,“你一直等在这儿吗?”
“嗯,好冷啊。”林有枝搓搓手,她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头发又散开来盖在耳朵上,“今天没有跟你说话,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所以等着你和你说说话啊,许弋。”她拖长声音冲他抱怨。
许弋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在林有枝有些不安的时候,他走过去,把她冻僵的双手捂在怀里,声音那么轻那么暖:“小傻瓜。”
щ(゜ロ゜щ)!!!
林有枝觉得许弋的声音简直苏爆了……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然后,她迅速反应过来,觉得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并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o( =ω= )m
她踮起脚尖,慢慢靠近对方,直到彼此呼吸交错,慢慢地缠缠绵绵地羞羞答答地亲吻着对方地嘴唇。许弋没有推开她,林有枝的狗胆立刻大起来,伸手从他的校服下摆里摸进去,捏了捏对方腰间的肌肉……许弋颤抖了一下,呼吸有些不稳,他又被林有枝措不及防地推了一把,背靠在墙上,只看到那双漂亮妩媚的眼睛带着细碎的萤火慢慢靠近。
深夜的时候,许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觉得羞耻,又觉得快乐。他不自主地摸了一下嘴唇,觉得唇上地香草味还在,又想到那双热烈的欢喜的眼睛,想到他们之间喘不过气的吻,一个接一个。啊!简直有些丧心病狂了……
“天啊!”许弋红着脸在床上滚了滚,然后开始背化学周期表来降温。
比起林有枝这个回味无穷,并且毫不羞耻地和姐姐林有木讨论着“下一次换个柠檬味的护唇膏”的女孩来说,许弋无论如何还是一个正常的青少年。
虽然接下去的生活和林有枝想象中没羞没臊差了很多,但是看着许弋红红的耳垂,林有枝并没有太烦躁不耐。对于这段还在保鲜期的感情,林有枝觉得自己算是极有耐心的,甚至可以说少有的宽容起来。
放学的时候,林有枝并没有让人来接她。而是坐在许弋的自行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左耳带着耳机,懒洋洋地靠在许弋的背上。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s
I’ve come to talk with you again……”
是什么歌呢?事实上,许弋对音乐方面的东西并不擅长,但他知道林有枝十分擅长钢琴,似乎曾经得过什么奖项,似乎学校也有过表彰,但曾经的他并没有太注意。
这样想着,他突兀地有些不安起来。然而身后那个女孩断断续续在风中地歌声又让他觉得安定起来。从来没有过地炽热地感情正在煅烧着他,他觉得再没有这样一刻,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所喜欢的女孩控制住了。
这个女孩此刻能够轻易让他快乐,也能让他下一秒就焦虑起来,是不是以后也会让他痛苦呢?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并没有持续太久。
此时正是甜蜜时刻,无论如何,都是想象不到苦涩的味道。
等到许弋载着林有枝到了书店门口,林有枝才慢慢吞吞放了手,然后娇娇气气地冲着许弋撒娇:“今天就暂时放过你啦。”她的目光落在许弋地嘴唇上,意犹未尽的样子。许弋忍不住脸红起来,总觉得和自己女朋友比,哪里输了……
“我下周要去北京啦,”林有枝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就随口说,“我得去艺考,音乐系。”
许弋“啊”了一声,然后问:“你以后准备去北京读书?”
“应该是吧,”林有枝不太确定地说,“其实我比较喜欢上海,所以我也在上海的大学报了艺考,总得看看成绩怎么样吧。”她慢慢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看着许弋认真的表情,还是忍住没提自己更有可能去国外进修。
许弋却像是敏感得觉察到什么,他得语气很温和又隐约夹杂一些别的什么:“我也打算去北京,但是觉得上海也不错。所以,我也会努力的。”
林有枝觉得那双真诚的黑色的双眼实在让人心动,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耳垂:“知道啦,我也会加油的。”
林有枝和许弋在书店稍稍待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林有枝翻开那本《你好,忧愁》,忍不住真的忧愁起来。她觉得此刻她和女主人公塞茜尔一样,被一种无形的永远的轻愁给困住了。她反复拷问自己,是不是有些后悔了呢?后悔得是不是太快了呢?
想起少年那微微煽动的黑褐色睫毛,林有枝突然觉得自己完全不懂得恋爱,那她为什么要去恋爱呢?
这种感觉从未那样清晰,实际上,她经历过的17岁,18岁,19岁,直到20岁,她仍然完全不懂。怎么能够真正推心置腹,毫无顾忌地去喜欢一个人呢?那样多可怕啊……
林有枝咬咬了嘴唇,估摸了一下,似乎自己地喜欢一直就是漫不经心地顺便去喜欢,就像是开着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子,然后偶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碰到一个合胃口的就喜欢了,于是一起开着车向前走一段,在觉得烦闷的时候就停止,继续一个人往前走。
不过,没关系。林有枝想,反正她又回到17岁了,没有人会要求她必须要承担随之而来的责任,要遵守莫名其妙的规则,她可以尽情享受芬芳的花蜜而不必劳心劳力地走进蜂房。
啊,肤浅的恶毒的姑娘。林有枝这样对自己笑起来,像是晒太阳的懒猫一样,磨了磨爪子。
回到家里,她钻进琴房,然后开始埋头写曲子。她学过作曲,但是那应该是1年之后的事情,然而事实上,她已经学了很久了,并没有刻意去记住那些时间,那些旧作,她反而随时随地都拥有潮水一般的灵感。
她写完曲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并没有再挑灯去完成学校的作业,她甚至心安理得准备明天请假不去上学了。
她并没有回到林有木的房间去,就算再不懂事,她依然很清楚有木睡眠不好,也不敢深夜去打搅。她坐在落地窗前,外面黑暗一片,披上一件外套,林有木打开门,大门口的灯随着开门声亮起来,照亮了天空的白雪。
林有枝忍不住像是孩子一样微笑起来——Viva La Vida!生命万岁!
第二天一早,林有枝就发现自己有些感冒了,但好在不严重,她吃了点感冒药,然后对着妈妈和姐姐说要给她们弹奏她的新作品,作为艺考的演习。
“新曲叫做[海]。”
有枝坐在钢琴前,将自己杂乱的写满音符的作曲本摊开放在前面,然后闭上眼睛,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琴声婉转而悠扬如同海鸥舒展翅膀,俄尔又变得轻巧而灵活像是海面激越的浪花,阳光像是在她的琴声中苏醒,海风的吹拂之后是自由旷阔的天空。然后琴声由近及远,似乎触摸到了海洋深处的海星一般,又变得欣悦,纯真,快乐,然后渐渐隐去,沉入海底黑暗里,变得忧伤而缓慢。然而,片刻之后,微弱的琴声像是有珊瑚在海底绽放,骤然之间斑斓的色彩像是掩藏不住一般,点亮了整个海底世界,鱼群追逐着,海龟徘徊着,水母悠然着飘过。
林妈妈和有木在片刻得静默之后,一起鼓起掌来。
林有枝忍不住欢呼了片刻,如同这首曲子一样,她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自由而不受束缚。赞美生命,赞美自由。
林有木只待了一会儿,便独自回房去了。她最近地心情又变得不太好起来,冬天到了,天气时常阴沉,让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又因为她还在青春期,药物控制绝不是长期治疗的好办法,她只能自己忍耐克服。林有枝时常担心她,林妈妈也是片刻不停地陪在她身边,希望她好起来。但她们又害怕自己紧张的情绪带给林有木压力,只能常常拉着她出门。
林有枝的快乐立刻打了折,她对着妈妈歉意的眼神摇摇头,拥抱了她一下,心里却真的丝毫不觉得辛苦。她觉得比起前几次,林有木的状况已经好很多了。自恋地说,她觉得自己的影响挺大的,因为她们时常在一起,林有枝也很注意让自己在有木面前减少抱怨,变得可靠起来,又常常将身边快乐的小事情都一一告诉她,希望有木感觉到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她们仍然是彼此不离的姐妹。林有枝希望把自己的快乐分一半给林有木,然后分担林有木一半的忧愁。
整整一个白天,林有枝都在反复练习这首新曲。林有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到琴房来了,然后撑着下巴一边看着自己的双生妹妹,一边开始画画,她笔下的线条那么漫不经心,又老练到让人惊讶,细腻而温柔的笔触,让画中的女孩像是被神眷爱一半,美丽又神秘的惊人。
女主就是又苏又渣啊!
我其实到现在仍旧在困惑,因为完全没办法去那么完完全全地不顾一切地喜欢一个人......
所以刚开始看到左耳的时候,觉得又荒唐又惶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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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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