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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周目 ...


  •   鉴于林有枝自来熟的性格,以及完全不见外的行为方式,很快就和班上的同学混熟了。一个星期之后,她已经能和班上所有人调侃几句了。她的校服还没到,混在早操队伍里,简直就像是锅里的老鼠屎。

      这还是她自己说的,因为常常和许弋待在一起吃午饭,还忍住不在课桌上放了一盆宝石花,穿着打扮甚至言谈都有些鹤立鸡群之感,女生们也忍不住有些酸水。但一看到林有枝大大方方的样子,学习起来认真的样子,叼着牛奶“哼唧”的吃相,笑起来也是完全戳萌点的神态,大家渐渐也不说什么了。

      最重要的是,对方完全是个不会看眼色的姑娘,哪怕在她面前说“缠着许弋啊”“故意不穿校服啊”之类的,对方也完完全全就是那几句“因为他长得好看啊,常常看着能增加高考动力啊,比如干完这一票就解放了什么的”“我也觉得自己做早操的时候被全校瞩目,简直就是挑战我的神经啊”这样完全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回复。

      等到月考成绩下来的时候,林有枝拿到了全班第三,全校前10的成绩。与此同时,她那件挫爆了的校服也来了。
      林有枝觉得夏季校服倒是还好,倒是冬季校服无论怎么拯救都不行,还有那条宽脚裤,简直了……不过,她还是在冬季校服的空白处画了一只简笔的粉色猫头,蓝色的部分画上了白色的星星。林有木也来帮忙,她更擅长一些剪裁,帮着有枝把夏季上衣改短了一些,不然太宽松了实在有些邋遢的感觉。实际上,林有枝很想把也长裤给剪短了,因为实在太大了,简直就在穿直筒裤,还是那种拖地的裤子。

      等到林有枝卷了改造了校服,又把常常的裤摆塞进了羊毛靴子里,已经完全不像是穿着校服了。实际上,这种校服的再创造,在原来的学校里并不算少见,至少并不是林有枝首创,老师们也懒得管这些,反而被学生不出格又新奇的创造迷花了眼。

      林有枝一向觉得,打扮自己和林有木,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之一。她颇有心计地又拿出天蓝色和乳白色的串珠戴在手腕上,又随意将头发挽起来,梳了一个包包头。今天林有木也准备出门送她去学校,妈妈坐在驾驶座上,林有木和林有枝一起坐在后面的位置。

      “你们两个小坏蛋,又对着校服乱画啦。”
      “妈妈说什么呢!这都是姐姐做的啦,我只能接受了,完全无辜!”林有木一边拦着林有枝,捂着她的嘴,拼命使眼色一边拉长声音撒娇。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叫姐姐,”林有木有些无奈,但毕竟还是无奈地点头,“对啦对啦,完完全全就是我的错,有枝昨晚睡得像只猪呢!”

      等路过小食街的时候,有枝又撒娇说要吃炒栗子,有木就问:“你大清早吃栗子没关系吗?”有枝一边指挥妈妈去停车,一边回答:“最喜欢有木了,有木帮我去买栗子吧,我去买绿豆汤,好不好?”
      “……”有木故意不出声,有枝就着急地亲了她一口。
      “亲亲姐姐,我的好蜜糖,你就从了我。”
      有木忍不住嫌弃她,又笑出来:“好啦好啦。”

      有枝打开车窗在马路边看着她,想着这样的有木到底在为什么忧伤呢?明明还是那么温柔的她的姐姐啊。这是有木自杀未遂后第一次出门。在林有枝那些重重叠叠,乱七八糟的记忆里,这一世的林有木算是相当勇敢的那一个。

      她见过被抑郁毁掉的林有木,因而更加珍惜现在慢慢康复起来的她。但正因为不知道这一世和前几次的区别,她看着林有木慢慢恢复的时候,仍会时时恐惧她再次寻死。毕竟,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但林有枝不会说,她只是觉得,无论多少次,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些恐怖的情绪赶跑的,总有一天,阳光也会再次照耀在有木的脸上的。

      “不用担心啊,有枝。”有枝看着妈妈转过头来,“有木一定会重新开心起来的,妈妈啊,觉得有枝在她旁边就很好。你们两姐妹在一起的话,觉得什么都可以克服的。”
      “是嘛?”有枝不太确定,但马上又信心满满起来,“也对,还有我在嘛!”

      “诶!等等!”林有枝打开车门,弯腰对着坐在车里的妈妈丢下一句,“有木碰到我同学了,我得过去一下!”
      林妈妈隔着车窗,看到了马路对面和林有木站在一起的高高的男生,他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挎包,唇红齿白,长得也不错。

      林有木安安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少年,从记忆中找出了名字——许弋。
      “你怎么没穿校服?”
      林有木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因为她看到许弋身后的林有枝已经撅起嘴来不高兴了。因为许弋似乎把她和林有枝搞错了,这让林有木禁不住开心起来,尽管这开心有些麻木,甚至无法调动她脸颊上的肌肉。

      “啊,你是林有木?”还没等林有木回答,许弋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有些尴尬得红了耳朵,“……有枝呢?”
      “臭许弋,”林有枝从背后圈住许弋的眼睛,“以后再认错就把你喝掉。”
      许弋觉得自己的脸颊一下子就发烫了,但他仍然稳住了自己的声线,温和又稳重:“对不起,我知道了。现在快放开我吧,马路边很危险。”

      也不怪许弋认错,毕竟连父母在她们调皮的时候也没办法分清楚。除了泪痣,林有木和林有木站在一起就像是在照镜子。

      林有枝仍然有些气闷,她娇气地拿着背包轻轻捶了对方一下:“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许弋地脸一下子红了,他实在拿这样地林有枝没有办法,带着些甜蜜的烦恼,但又真的没办法保证以后能在20米开外就从人群中找出“林有枝”,并且认出“林有木”不是林有枝。
      实际上,他今天认出林有木,也是因为她穿了和林有枝一样的裙子,还有那张几乎一摸一样的侧脸。

      等到告别的时候,许弋已经迷迷糊糊地应下了星期天要陪着对方去喝下午茶的邀约,作为赔礼。

      “学校见喽!许弋!”
      “再见,许弋。”
      果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许弋想。又禁不住懊恼起来,果然自己应该早点认出来才对,明明和有枝是不同的啊,声音也好,神态也好,甚至是走路的姿态,最重要的是,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许弋踩着脚踏车,突然回想起林有枝新奇的校服来,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她真是可爱。女孩子真厉害啊,像林有枝这样的女孩子,似乎从来就知道怎么让人觉得心软又不心烦,让人觉得那些娇气的地方都变得可爱起来。

      他突然想起傲慢与偏见里的那一段话来——
      “how young ladies can have patience to be so very accomplished as they all are.”
      “They all paint tables, cover screens, and net purses. I scarcely know any one who cannot do all this, and I am sure I never heard a young lady spoken of for the first time, without being informed that she was very accomplished.”

      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便能让自己的心情也好起来。他一边想着,又忍不住有些害羞起来,责怪自己胡思乱想,却又忍不住有些想要微笑起来,觉得苦闷的学习也不那么难熬,反而因为自己擅长学习而第一次真正骄傲起来。

      是的,虽然许弋的成绩一向很好,并且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乖乖的好学生,但偶尔,他也觉得有些踹不过气来,那些压在他身上的包袱——妈妈的期盼,同学的敬佩,以及老师的期许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让他觉得轻松自若的。

      尽管许弋总会告诫自己不要得陇望蜀,但看到那些男同学结伴去打游戏,溜冰,甚至逃学,并不是从来没有冲动的。只是他更清楚应该要控制自己,才变成了所有人眼中乖乖牌的许弋。

      上物理课的时候,老师看到了万花丛中的林有枝,下课之前敲着黑板说:“林有枝同学的校服非常有个性,我看着挺好的。虽然是高三了,生活还是要继续嘛!大家也要张弛有度,鼓励创新生活,创新解题!”

      林有枝笑了一下,回答:“老师您真是慧眼识英雄!感谢CCTV给了我这个机会!”就算来了不到一周,有枝也很清楚这个物理老师因为年轻,锐气十足,又幽默非常,讲课也很有趣,和同学打成一片。班上的人都笑起来。

      很快地,校服的各种各样的穿法都开始流行起来,只要不是太出格,老师也没多话。倒是觉得学生都活泼了一些,而且看着也很有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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