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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前来与大家 ...

  •   他们走了,陆峰没再做导游,之前有些朋友,大都是一些酒肉朋友,没了这些自然也就没聚在一起了。陆峰去一家公司应聘个软件工程设计师职位,几天后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上了两个多月的班,觉得了无意趣也就辞职了,走之前向那公司推荐了一个很有能力的同学,公司也就同意了陆峰辞职。蓝玉不喜欢那种一板一眼受拘束的生活,就用自己的一些小积蓄开了一个鲜花店,并不是买鲜花,只是卖一些鲜花做的花环草戒之类的东西。陆峰就问她,这鲜花做的东西最是不经熬了,可能半天就枯萎变色了卖不出去。蓝玉笑回道:“我选的都是些等得起的花,一天做的不多,两三天卖不出去枯萎了就收集一堆后拿去到郊区埋了,花腐烂后营养又回到土里,其他的花草又能吸收到,这样往复循环也不亏什么。你看我的花店不是卖得很好嘛。”
      经常有一些高中生带了朋友来蓝玉店里坐坐,很多时候也是买来送朋友,久了蓝玉就在店里放一张小桌煮点香茶或者果汁饮料。来的多是学生,和蓝玉也时常聊聊天。
      陆峰辞了工作,在偏僻的郊区租了小屋开了间索兴网吧,十一二台半旧不新的电脑,刚开始知道的人不多,来的人少。由于地势僻静,能让人专心,来的人也就多了,陆峰不允许没成年的人来上网,成了年的上高中的也不能来上网。所以来的也多半是和陆峰年龄差不多的人。地处郊区,蚊虫自然也就多,陆峰刚开始会在关门前用杀虫剂,后来觉得味道太刺鼻伤害太大,改用艾草和硫磺熏。使用杀虫剂的时候没什么效果,用艾草硫磺之类的倒是很见效,第二天总能见到一堆尸体,每天陆峰都得清理出去挖坑埋了。有天早上清理的时候,一只红黑红黑的大蜘蛛不知道从哪来的,陆峰不敢动它,等着它自己爬出去。陆峰又仔细检查了,没发现有蜘蛛才放下心来。

      实在的,那个男孩什么时候死的,没人清楚。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发光的内容百变的荧屏,谁去注意这个坐在身边一起经历了时间消亡的一成不变的人,别说什么人海不起眼,在网吧里,人太多,在你身边的是谁不重要。那个男孩左手边是一个看上去年龄相仿的时尚女孩,她打游戏累了摘了耳机躺着休息,看旁边的人趴在桌子上不动,也对他没起意,以为是玩累了睡着了。几个小时后,女孩再停下休息的时候,那男孩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没动,心里还挺诧异,有几只苍蝇一只在他周围飞来飞去,女孩忍不住伸手替他赶苍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有点僵硬冷冰冰的,急忙让陆峰过来看,才发现已经死去多时了。

      法医鉴定他是心力交瘁过度疲劳而死,陆峰的网吧早上八点半开门,晚上九点关门,并不开设通宵包夜,这个男孩是晚上到其他网吧通宵,又约了人到陆峰的网吧,累死了。这不是索兴网吧的过失,死了的死了,活着的却还是如常来。而后来的,却终于使索兴网吧彻底关门了。之后一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年后的不久,又有一个年青人死在了索兴,他不是心力交瘁而亡,是中了毒,被一只红蜘蛛咬了,没及时发现处理,死了。陆峰关了索兴网吧不再做与电脑软件有关的工作,在网上开了一间店,卖些小东西,效益还好,两人不多的收入足以维持不大的支出了。空闲的时候陆峰也到蓝玉的小店里去,看着那些学生说说笑笑,想到包秋尤灵三人。几个月后的一天,蓝玉收到一封信,写着:如果你们还在,就到这里来,我们都在。有张照片,还有一个地址。陆峰看完说道:“你猜是谁?”蓝雨一笑,还能有谁?

      陆峰和蓝玉在火车上,想着见面的情形。火车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蓝玉看到草丛里隐着一朵野生牡丹,开得正好。其他地方的牡丹这个时节只怕早都谢了。

      到火车站的时候,蓝玉和陆峰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到那地方的长途汽车,照信上写的,应该差不多到了。陆峰和蓝玉拖着两个行李,一下车只看到他一个人,笑道:“别是你谁都没说吧?”他到也一笑,说道:“真是知我者你也,想让大家惊喜一下,先到我家去休息一会,晚上再见面,还有一个新朋友。”这个底下自作主张的正是厉言,帮蓝玉和陆峰拿过行李,说道:“不是说人生忽如梦,且饮春风及时乐嘛。”陆峰笑道:“你什么时候去过整形医院了。”到了厉言家,陆峰和蓝玉先洗澡换了身衣服,厉言带蓝玉到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休息,问陆峰是到楼下的房间休息还是住他的房间。陆峰回道:“就在楼下吧,方便得多。”厉言家和水妹家差不多大,这个镇上的人家房子大小车不多,充其量也就几间房的差距,厉言家楼上也是三个睡房,一个洗浴间,楼下就是客厅厨房和一个空房,另外还有一个空房当成了书房用,格局和水妹家的区别不大。陆峰在楼下书房旁边的房间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蓝玉和厉言在客厅,厉言笑道:“正准备叫你呢,倒是自己醒了,走吧,去水妹家。”陆峰搭好洗脸巾,疑惑道:“水妹?好一个精巧别致的名字,几时认识的。”厉言回道:“这说来话长,去了见到那几个人你自然就知道了。”蓝玉笑道:“去瞧瞧是什么玄机。”
      厉言和蓝玉陆峰到水妹家的时候,正在准备晚饭,今天尤灵姐姐回家晚些,所以菀乐也到水妹这来了,菀乐开着电视在沙发上看书。陆峰一进门就看到正对门的后院里的一棵大树底下站着个人,看不出年纪。蓝玉和尤灵见面自然都是很高兴,蓝玉不知道怎么和水妹打招呼,略显拘谨地站着。尤灵笑道:“怎么这幅样子?”水妹笑道:“既是来了,不如随性些,既然是尤灵厉言几个的朋友,和我倒也不算外人?”厉言又笑道:“现在晚上我们都到水妹家来,都成我们几个人的家了,这可不是鹊巢鸠占,好赖倒也不是外人。”尤灵在脸上用食指划两下脸,笑道:“真是不羞。”厉言笑着瞪一眼尤灵,不理她。陆峰蓝玉很快和水妹熟悉了,也就不拘束了。

      陆峰和蓝玉在厉言那儿住了段时间,闲日无趣就在镇上开了间茶坊。这个镇上的人晚上都喜欢出来走走,在大街上碰见熟人聊着聊着就站定了,镇上晚上没什么车来车往,也没什么妨碍。现在镇上的人渐渐的都到陆峰和蓝玉的茶坊坐坐,陆峰和蓝玉没给茶坊取名字,不过地方小,镇上的人不知道名字也常来。不管来的人多人少,他还是先前那副模样,陆峰和蓝玉也知道他的情况,经常几个人带着他一起出去散步,走到些没人的地方还好,稍有什么有点人声的地方,他就开始发狂,有一次陆峰和包秋费尽力气才把他制住,那以后就不敢在带他出去,他也越加痴呆沉默。陆峰和蓝玉几个人散步的时候,闻到一阵淡淡的甜涩沁人的芳香,倒像是柚子皮的涩香和茉莉的混合的芳香。几个人顺着香味找去,倒真是柚子树开的花,香味随风飘到各处。陆峰和蓝玉回去后买了两棵柚子树种在茶坊里,有些常来的人看了也都很喜欢这两棵树,说是这树花香,开了花还能结柚子呢。蓝玉笑回道,结了柚子就泡柚子花茶给大家喝。
      尤灵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请假在家休息,这天天空忽地一下大变色,墨黑色的乌云滚滚翻涌聚集,还夹着千马奔驰的雷声和像是要天翻地覆的震动,看来是一阵大暴雨要来了。外面的大树被狂风吹得枝断叶乱飞,花草或是贴地避势头,或是被连根拔起在天上浑黑黑的乱飞。尤灵坐在窗边看着天上,起先风虽是厉害得很,倒也没有沙尘迷眼,现在窗边已经积起一层厚厚的灰尘了。尤灵正要关窗,远天际突然响起惊惧骇人的霹雳声,随即天边闪过一条粗紫色的闪电。尤灵关窗躺在床上休息,脑子极度混乱翻来覆去心神不安。这个镇子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不过想来即使这样天气那小溪也是不会涨洪的。雷声狂风中铁粒儿似的的雨滴砸在地上,地面上的尘土被这巨大的反弹力震得四处逃窜。几分钟后,所有的逃兵败将都成了雨水的战俘。突然想起今天姐姐和菀乐早上出门都没带伞,尤灵拿着三把伞出门去。外面虽是大雨肆虐,温度却是不低。外面积水很深,尤灵走到学校大门时,看见学校南北方向的上空滚下一个火球,在空中翻滚着然后向西南方向窜去,不知落到什么地方了。以后的尤灵回忆在这暴雨中,看着走在雨水中的撑伞的人,看着这积深的雨水,看着这撑伞的人在雨水中困难地前行。晚上,因为淋了暴雨,病情加重了,尤灵浑身灼烧,半夜时分又是大暴雨,姐姐和菀乐没办法送尤灵去医院,医生又不愿这么晚来,只好用酒精给尤灵擦身体,在用冰箱的冰块包在毛巾里擦额头。弄了大半夜,尤灵才稍有好转,渐渐睡熟了。菀乐第二天要上学,没什么能帮上的,姐姐让菀乐去睡了,一个人在尤灵窗边守了一会,温度不再上升了,这才自己也去睡了。尤灵第二天早上已经基本退烧了,起来煮了点玉米稀饭。菀乐起得晚,拿了鸡蛋和牛奶就走了,还是迟到了,向老师解释一番也就罢了。姐姐也起得晚,吃了早饭就出门了。尤灵在家里闷坐了一会,觉得无趣,随手拿了本书,一翻却是屈原的《天问》,心烦意乱的瞟了几行,索性放下不看。尤灵穿上外套,想去水妹那儿坐坐。昨天的暴雨把外面翻了天,四处一片残缺狼藉。洞中方一瞬,世上已经是沧海桑田。走到水妹家,大家都在,气氛却是怪异,尤灵笑道:“背着我干什么呢。”

      他那天正好外出,暴雨来得实在突然,他前几天不知听谁说在镇子外边上的一个林子里看见了水晶兰。结果他连着几天都去林子里找,始终没找到,那天暴雨来得太突然,他没有躲避的地方。火球正好落在他的位置,是第二天暴雨停了几个小孩到林子里抓鸟,看见被烧坏了半边身子的厉言。等到陆峰他们赶来的时候,有一只小麻雀在他的手背上跳来跳去,看到人来才惊飞了。尤灵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他坐在地上看着这几个人,看见尤灵的衣服把凳子边都遮住了,一条腿正好遮住一只凳子腿,她要变成一只板凳了,他这么想到。陆峰在镇上找了个临时木棺,棺材底加了个隔板,隔板下铺满了冰,只是这样也保存不了多久,幸的是这几天刚下完雨温度很低。几个人都无法联系到厉言的父母大概知道厉言的父母一直在国外不愿意回中国,厉言不想呆在国外中学的时候就回国了,毕了业和父母也没什么联系了。陆峰说道:“到底也是几年朋友,我们来操办吧。”一时间决定不了是火葬还是土葬,水妹说道:“还是埋了吧,哪一天厉言父母回来了,也有个地方,不比我们如今,是这风中的柳絮。”包秋和陆峰在镇上找了好几家,陆峰想着若是坐车到县城去找,一来一回得是一天,加上些来来回回的费事,厉言是等不了。晚上和大家商量道:“我们看了许多都不中意,做工太粗糙,我想着做个石棺吧,也不必太精致,主要是石材好。”水妹蓝玉和尤灵想了半时,尤灵说道:“人已经没了,这些东西上下功夫不过是图活着人的慰藉,随你们吧,只是这好的石材可是难找。”包秋接道:“若是决定用石棺,石材倒是有了,我久前在那小河滩上看见些大石头,质地奇特,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漂来的,倒是适合做石棺。”都商定了,包秋就简单的画了画式样,石材这样短时间也不能精雕细琢,就凿成个船身就成了。菀乐,并不知道。
      晚上尤灵没在水妹家久呆,菀乐在客厅看书,见尤灵回来了,放下书道:“小姨,这几天断断续续见你们几个在一起,言哥哥呢?”尤灵想到躺在冰上的厉言,一时也不知怎么措辞回答。见尤灵不回答,菀乐也不再问,放下书回房睡了,尤灵看看窗,叹了口气。找了几个石匠一起弄,加上包秋和陆峰也自己动手帮忙,一天功夫也就完成了。大家思虑着,还是请些道场来守一晚夜,第二天一早就在吹落打鼓中抬进了山上的一处平草地。正要下棺的时候,尤灵觉得心力疲乏靠在一棵树上休息,晃眼间看到菀乐站在一棵杨树下,盯着石棺好一会儿,没等到堆坟就走了。尤灵看着逐渐生出地平的土堆,心里一阵发酸,落下泪来。

      立了一个石碑在坟前,请石匠镌了一行小字:在光芒和焰火中安眠。

      水妹眼眶发红,并没落泪。包秋和陆峰在堆坟,请的人下完棺就走了。尤灵气力虚微地说道:“刚刚我看见菀乐在一棵杨树下。”几个人都怔了半刻,包秋说道:“她到底是会知道的,我们晚上再仔细告诉她。”尤灵闭着眼靠在树上答道:“我没有力气了。”水妹和蓝玉扶着尤灵回去,水妹说道:“你这是那几天的病没好透彻这几天又心力交瘁了。若是为着我们,没有人不是心痛如绞的,若是为着他,这一生算是交代完成了,我们也该为他放下些。”尤灵想一笑,却没有力气,闭着眼半靠在蓝玉身上。走到姐姐家还有一段路,水妹和蓝玉扶着尤灵先到水妹家里休息,这一睡就是傍晚了。尤灵醒来时,窗户开着,看到那林子里的树叶已经有大多在泛黄掉落了,天边有晚霞,疏淡得很。水妹开门进来,坐在尤灵床边说道:“今天让姐姐和菀乐到我这里吃晚饭吧,我想你累得很,实在没有精力,我们一起好歹轻松些。”尤灵虚弱地笑道:“石头搬到哪儿质量都不会少的,不过你这么说了也行,我给姐姐打电话,让她去接菀乐一起过来吧。”水妹坐了一会就出去了,这时候他进来了,尤灵实在疲乏得很,他今天看上去倒是很正常,也许精神恢复了一些。他走到尤灵身边坐下,也靠在尤灵旁边的枕头上,一会就睡着了。尤灵靠在里边,看着他心里不知想什么,头脑一阵发晕。

      尤灵再醒的时候天已全黑了,大家都在客厅里坐着,菀乐坐在沙发上神态自若,姐姐也坐在一边。蓝玉看到尤灵出来了,说道:“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给你留了点粥,要不要现在热了吃。”尤灵摇头,说道:“现在嘴里苦,没胃口,不吃了,喝点水就好。”尤灵坐在菀乐旁边,拉着菀乐的手说道:“菀乐,言哥哥死了,你看到的。”菀乐点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言哥哥怎么突然就没了,他无病无痛的。”尤灵靠在沙发上,没力气了。蓝玉便接道:“那天的大暴雨,雷声很大,还有很厉害的闪电,天上滚下了一个火球来。”菀乐皱了下鼻子,没再说什么。大家一时竟不知道再应该说什么,只沉默着。姐姐坐在菀乐的另一边,说道:“这世上不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凡是出现了的,都抵不过消失的结局。而于人言,存在则是一个人在别人眼里的感应和自己对别人认识到自己存在感应的确认以及自己对自己存在的肯定认知。在别人眼里的感应就是一个人能听到你,不管是你自己发出的声音,还是你借助别人的嘴发出的让另一个没有见到你的人听到的声音;一个人能看到你,不管是借助被承认了的图片的形式还是那人自身的形状体貌;一个人能闻到你,不管是人自身发出的气味对闻者的直接的感官刺激,抑或是你散发出的气味沾染在任何物件即使只是一个字上面,别人都能看到你的存在;一个人能摸到你,不管是真实的接触到人自身的血肉还是身体灰化后隐在其他物件的代替,这是别人确认你却是存在或者存在过的方式。而这样的存在是脆弱的,因为这样的存在是依附于另外一个人,你存不存在取决于他是不是存在,这样彼此环环相询难有尽头,结果可能依旧是你不复存在。就说倘若你生在世上,血肉依旧鲜活,而身边的却都是有眼的盲人,有嘴的哑巴,有耳的聋子,有鼻的闻不到的,有肌肤却摸不到的,难道你就不存在了吗?人的存在既不能摆脱别人对你的认识来解释,而你也不能依附于别人的认识来确认自身。如若你是借助别人的器官来感受你自己的存在,那人虽生却犹死。而一个人自己呢,他是不是一定要借助那些感觉才能认为自己存在,才能认识到自己在一个世界里是存在的呢。在年幼的婴儿时期,一定是这样,他只有摸到闻到嗅到听到,才能接收到那些感觉反弹回来的信息,只有接受到反弹回来的东西进行处理了,他才会知道自己具备同样的功能,这样那么自己也是一样不可忽略的存在了。这是为什么人生而有五官,为什么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以我们五官的方式存在。反之,对消失亦可如此理解。菀乐,我们对一个人是否爱,所能对他做的最崇高和平凡的就是去认识他,这是他这一生与我们经历时间的意义,而我们为什么看到他,也是生命要让我们去客观理智从他的生命去认识他的意义。而不是用我们的喜怒哀乐来模糊和掩盖他真实存在的理由和真相,否则我们便是白白辜负了他在我们人生中出现的意义和时间。他将他人生中美好的岁月与我们共度了,无论是我们的时间日记,还是世界的时间日记,不管这世上能认到他存在的人有多少,只要世界的历史还存在,他都是不可忽略的,我们也一样。菀乐,人的血肉不再鲜活后,如果是土葬的话,人在世上留下的只有那皑皑白骨。血肉多是从世界其他生物那里夺来的,只有这骨头是我们自己的,我们食肉食素增氧血肉,死后一切又都还回去,化作土地的养料,被植物或土壤消化掉,碎成一粒粒,还有一些化作泥土里的灰尘,也许哪一天风吹起来的时候,他身体的其中一粒又回到我们身边了。这土地里空气中有许多东西,也许一粒尘土就浓缩了世界的千万年呢。他现在不过是回去了,菀乐。”
      菀乐没有说话,一滴眼泪滴在地上,溅起了几颗小尘土,抬头对姐姐笑道:“我知道,妈妈。”蓝玉想,厉言和我们一起的时间不短不长,不过却是消失不了的。
      大家都沉默地坐着,只有他又跑到那颗树下去坐着,神秘的微笑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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