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中的爱恋 在菀乐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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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菀乐生日，厉言和菀乐一早出去了，午饭在镇子上吃，包秋也就是帮忙做做清洁，做饭什么的他也帮不上什么，弄完了就坐在一边闲等着。包秋坐到他旁边，欲言又止，斟酌了一番，想到他精神与旁人不同，也就不打算说什么话。他站起来，到屋子外面站着，盯着地上，包秋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屋子外面不远的碎石路口有一棵大槐树，槐树根底下一大群黑压压的，全是虫子，蚂蚁居多，也有些说不上名字的光光亮亮的带壳飞虫。他走到树底下蹲着看，包秋捡起一根小树枝刨开那些黑压压的蚂蚁，是一只萤火虫的尸体，那些蚂蚁看来是倾巢出动来搬这几只萤火虫。他蹲在树下，继而坐靠在树根底下，包秋仔细审视着他，他表情麻木，眼神涣散没有焦点。突然他看了一眼包秋，像是自言自语道：“来来去去，自欺欺人，没什么变了的。”他太久没说话，声音雾隆隆的，包秋听不清楚，问道：“你说什么。”再看他，还是先前的表情和神态，像是从来没开口说什么，包秋也不确定是不是听到他说话。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就进屋去了。
“正没看见你呢，吃午饭了，他呢？”包秋一进门尤灵就说道。包秋回道：“他在槐树底下坐着，我去带他进来。”正要出门，想起似的回头向水妹和尤灵问道：“你们从他疯了，再听到他开口说话没有？”水妹摇头道：“他疯了，又生了场病，医生检查到他以后不能出声说话了。你今天怎么了？”包秋摇头一笑，出去了。他坐在圆桌边，自己动手吃饭，不用别人喂，不过他饭撒得到处都是，水妹时不时用手巾替他擦。饭后，基本上也没什么需要再弄的了，包秋问道：“你们两是准备的什么？”尤灵和水妹相视一笑，摇摇头。包秋不再问了，问道：“哪里可以睡午觉，我有点困了。”尤灵笑道：“真是个闲人，吃了就睡，什么都不操心，我带你到我屋里睡会儿。”包秋躺在床上，空气中那些微不可见的灰尘在空气中高速运动着，包秋看着它们一个杂乱无序的四处横冲直撞没有秩序，不觉得悲从中来。要么静下来看它们没有缘由的忙忙碌碌，要么闭上眼不看。即使看清楚了，也没什么益处，不能扭转的看清楚了也是毫无益处，不如睡去。
包秋眼睛随着这些乱飞的灰尘来来回回，最后眼睛实在疲累也就睡着了。尤灵和水妹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靠在沙发上打盹。一晃眼就五六点了，厉言和菀乐回来了，菀乐看着这些布置没露出多大兴致。厉言看着少了包秋，问道：“包秋去哪儿了？”水妹一笑道：“你若不问，就忘了他了，还在尤灵房间睡着呢。”厉言说道：”他倒是鸠占鹊巢睡得安稳了，我进去拉他起来。”厉言一进去看到包秋怔怔地坐在床沿，也不知道想什么，问道：”醒了怎么不出去，着魔中邪了？”一拍把包秋拍回了神，才回道：“没有，刚才做了个奇异的梦，一时入神了。”“什么梦，说来听听。”菀乐站在门口，说道：“不如出来讲给大家听听，只当听故事。”梦倒是简单，只是梦境奇异诡谲又充斥着一种神秘和宁静。
大概也就这样，一个小女孩在阳光灿烂的广场上，牵着一个蓝色的气球飞入一个一片空白的世界，飞了许久也没看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粒尘土。再往前就看见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东西，像是从一座房子截出来的欧式阳台，一个赤裸美丽的年青长发女人平躺在上面，除了眼睛外她的一切都蒙在模模糊糊之中不能看清。蓝气球离开小女孩，红色的绳子绕在雕花栏杆上，蓝色球体上黑笔画的眼睛凝视着那个人。小女孩飘到她上面，她的眼神似乎在流动，小女孩不知道她是活人还是死人。
这是个无声的世界。这时候她的脸轮廓清晰，小女孩看到她身子紧贴的墙壁上画着一个赤裸美丽的女人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怀抱一个婴儿，在另一面墙壁上则画着无数扭曲绞在一起的曲线，也有直线横贯墙壁，画着一个身着盔甲手中拿剑的武士，头盔盖住了武士的头脸。气球在栏杆边摇来晃去，这个世界一无所有包括空气，小女孩正疑惑为什么自己在这里，那个躺着的女子突然坐起来，向上面望去。小女孩顺着她的视线沿着高无止尽的墙壁向上望去，在墙壁分梯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盔甲的男子，他一点点往后退去直至身影全无。那个女人沿着墙壁向他飞去，站在他对面与他对视，他却背过身消失了。蓝气球开始躁动不安，小女孩想问它是不是要上去，但无法发声说话，替它解开绳子。蓝气球沿着墙壁飞了一小段，就始终飞不上去。
小女孩替它飞上去，却在中途看见那个女人跳下来，擦身而过。
飞过蓝气球的身边时，它的红绳子触到她头发的尾尖，没有留住。
蓝气球奋力飞在她的后面，小女孩想没关系，这是个没有尽头的世界。
正这时，她撞到了透明的界面上碎成了无数无数的晶莹水珠。这时候，天上裂开乌黑色的缝隙，一缕极细的阳光照在那些蹦跳的水珠上。
水珠渐渐消失，只剩最后一颗水珠向着阳光蹦去，越来越低，越来越小，阳光也越来越弱越来越暗。蓝气球一直跟在水珠后面，小女孩也在蓝气球身边，看着水珠消失了。
蓝气球在水珠消失的地方飘来飘去，最后回到小女孩身边，红绳绕着小女孩的手腕，带着小女孩向将要消失的阳光飞去。从阳光的缝隙里飞到另一个地方，原来那个一无所有的空白白的世界消失了。小女孩和蓝气球飞在空中，看见大地上的人很多都穿得破烂，背着东西如流泻的洪水向前跑去，小女孩看到前面什么也没有，看到人群中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身上发着太阳一样的光芒逆着人群走。人群十分拥挤，但是他的身边空间比较宽松，小女孩看着他逆着人群走，离开人群走到一个宽阔的青草绿绿的小土丘上，站在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小女孩想起蓝气球，四处张望寻找蓝气球的身影，都没有寻见。灿烂色阳光照在那个小男孩身上，他开始变得模糊，小女孩想，这个世界又要消失了吗。小女孩转头看那些不停向前奔去的一群人，他们刚开始很清晰现在却慢慢模糊了，又回头看小男孩。小女孩想，这次没有蓝气球了，我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小女孩以为是这个世界要消失，低下头，却看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消失。
“这时候你就刚好醒了？”厉言问道。菀乐还沉浸在包秋的梦里，问道：“你在哪里？”包秋笑道：“说也奇怪，我只像是看戏的外人，看着那个小女孩和那个赤裸模糊的优雅女人，我是个梦外看梦里的。”菀乐在梦境里游了好一会才回神，说道：“这个故事是很好的生日礼物。”包秋正要说话，厉言把包秋拉过来，问道：“你准备送的是什么啊？”包秋说道：“是九连环，在杂货铺里看到的，就买了。”厉言叫到：“原来是你买了，我不管，和你换。”包秋笑道：“那你是要送什么的。”厉言说道：“我想不到了，拿了一句古诗画了一幅画，不过画得不太好。所以想和你换的嘛。包秋笑道：“把你的画拿来我看看再说。”厉言拿出来，包秋高声笑道：“快过来看厉言的杰作。”菀乐也过来看，一看之下大笑，画得和孩子差不多。厉言大囧，瞪着包秋，包秋悄悄在背后把九连环塞给厉言，对他会意一笑。尤灵和水妹也各自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尤灵送的玻璃罩的星灯，很小巧，可以拿在手里照明也可以摆在桌上装饰，水妹送了一个百花蓝。厉言问道：“你哪里找齐这些花的？”水妹笑道：“你管我，倒是你的呢？”厉言拿出来，菀乐接过来，说道：“这是九连环，我在杂货铺里看到过，当时解不开一时气愤就算了。”水妹和尤灵听完一笑，包秋也一笑道：“这下可真是弄巧成拙了。”菀乐接着说道：“不过，这个九连环我倒喜欢。”几个人说说笑笑，一闹就闹到十点多，水妹疲倦了一天，包秋和厉言把水妹和他送回去也就回厉言家睡了。
包秋睡在厉言隔壁的房间，不过隔音效果好也都听不见一点声，包秋在黑夜中眼睛睁着睡不着，看着黑暗中那些跑来跑去的蓝色粒子，不知道那远方的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梦中的爱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