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忧郁的猫

11、第十一章 楚国皇宫

　　楚国皇宫
　　楚帝面无表情，而楚太后也看着他不说话，殿内的空气微微有些凝滞。
　　楚帝看着自己的生母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要拂袖而走，楚太后也反应过来，她对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长子一直是害怕大于喜爱的，如今也不过是受人撺掇又因为幼子幼女才会勉强鼓起勇气与他对抗。
　　此时也失了那份勇气，软着声喏喏的说“彘儿，他们毕竟是你的弟妹”彘是楚太后旻姬幼时为楚帝取的小名为猪的意思，后来入了楚皇宫自然做不得数了。
　　楚帝却是像没有没有听到楚太后的软化一般，冷着脸回道“他们可不姓楚”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当他由楚国大夫家被送进皇宫被证乃是楚皇之子时，他的母亲便被楚皇下令除去，楚肃两母子的存在就是对楚皇赤裸裸的嘲笑，他不至于杀了自己的儿子但对那个女人便没那么好了。
　　楚肃一直以为他的母亲已死，便不做念想，直到他从宁国为质归来。
　　楚皇喜好女色被掏空了身体，不及五十身体已极为不好，而本来铁定的下任皇帝应该是楚皇最喜爱的嫡子楚然，但他被楚帝后保护的太过天真无忧，对朝事并无兴趣，而楚肃的回归也是给群臣增加了一个绝好的选择。
　　纵使出身卑微，母不明，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无疑使他更好掌控，主强臣弱，楚肃的父皇已经强势了几十年，而楚国不再需要一个强势的君主了。
　　楚肃性情温柔，出生卑微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他娶了楚丞相之子，为楚皇求仙问药，让楚皇有感于他的孝心，回国不过区区三年便已直指太子之位。
　　楚孝帝元年，冬。
　　先皇年轻时亏空身体，加上丹药服用过多，崩。
　　楚孝帝肃继位，谓年号肃康。
　　上位第一件事便是拨乱反正，对早有谋逆之心的二皇子楚然抄家灭族，楚然外家林家势力颇大，他外公林家家主林勋是楚国二十万兵马大元帅，倾尽全族之力护他逃出一死，至此家族飘零，楚国百年世家彻底倾覆，而楚然也了无音讯。
　　楚肃与众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与他皇子时期的表现的温文无害也彻底不同。
　　他斗世家，杀藩王，彻底平定了因他上位而人心浮动的楚国。
　　等他稍微空出一点手来，便想要对付曾经他出生的大夫府，他始终记得大夫府中的嫡子下人对他的侮辱。
　　“杂种，下人，娼妓”一个个称呼他时刻都不会忘记，楚肃漆黑的眼深若寒潭。
　　一个一个，欺辱他的人他全不会放过。
　　甚至还未怎样斟酌，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让楚铭将他制住，他吩咐过楚铭要按兵不动，拿下后让他亲自来处理。
　　楚铭虽然不是很懂一个小小的大夫为什么要劳烦陛下亲自动手，但他乃是陛下所救，对陛下的话一直言听计从。
　　楚肃放下自己未处理完的公务，由楚铭带领进入大夫府，先去了偏厅，看到了府中的少爷夫人。
　　那受尽宠爱的少爷跪在他的脚下，哀求着他不要杀他，让他心生厌恶一脚踹开，夫人去扶少爷，眼中一阵浓烈的憎恶，与浓浓的不解警惕。
　　她不知道原因，大夫官职不小但也未大到让皇帝亲自来捕杀他，她家老爷一向谨慎也不像是会参与夺位之事的人，对这位新帝，她一个妇道人家了解甚少，也不知道是那里冲撞了这位陛下。
　　楚帝看着夫人眼中浓浓的不解，缓缓笑了，笑容如同高山白雪的融化，他道“夫人可还记得彘”声音再是温柔不过。
　　夫人却是听的胆寒不已，但她依旧没想起来这是谁。
　　楚帝的笑容越来越深，不过一个普通奴仆，怕是早忘记了，他要开口，一旁被吓破了胆的少爷却滚了过来，一阵骚气，原来已是尿了裤子。
　　他想要抓住楚帝的衣裳，被一旁的楚铭拦住，楚帝一个眼神示意楚铭放开这个已全无公子形象可言的大夫少爷，楚铭不解但还是皱眉放开了。
　　楚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最是尊敬不过的少爷，他倒想看看他会说些什么
　　少爷一把抓住楚帝的衣角叫道“小彘你是小彘对不对，我是少爷啊”看着楚帝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还想抓着楚肃起来，叫他认个清楚。
　　楚铭一把将他抓住，楚帝皱着眉看着他，对于这阶下囚没什么在逗弄了的心思。
　　吩咐道“将他们解决了”便转身离开。
　　身后一阵阵惨叫传来。
　　恐怕哪位夫人至死都没有想到小彘是谁。
　　………………
　　小彘是楚肃的乳名，旻姬出生穷苦，幼时被父母所卖，但凭着一张好相貌被作为大夫府的歌妓养大的，常被大夫用来招待来往的达官显贵。
　　旻姬其中一位客人是一位年轻公子，原本大夫給公子准备的不是旻姬，而是两个年轻貌美且干净的少女。
　　但哪位公子一眼便看上了艳丽无双的旻姬，哪位公子年轻俊逸，旻姬倒也没什么不愿。
　　只是这位公子只是旻姬众多客人中的一个，而哪位公子恐怕也记不得她了。
　　没多久她便生下了一个孩子，父不明，孩子生下来时也不知是不是早产，浑身通红，哭声弱弱小小，像是随时都会夭折的样子，她的孩子身份卑微是没有人给诊治的。
　　旻姬自小不识父母对这个唯一的孩子很是在意，听说贱名好养活，便给孩子取名为彘，她依稀听人说过是猪的意思。
　　真别说，自从取了这名之后孩子便慢慢的开始好转，没多久便看着跟正常的婴儿相差无几了。
　　也慢慢的张开了，变得冰雪可爱。旻姬甚至悄悄的觉得连府中夫人生下的那位小少爷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可爱漂亮。
　　这孩子原本的出生便不受府中看管歌妓的管事喜爱，只是请来打胎的大夫说旻姬身子弱，恐怕打掉孩子，大人也没了才权衡利弊又加上旻姬自己主动的献身，才勉强留下。
　　如今这孩子张开了倒是被管事正视起来，这孩子长的极为可爱，还在襁褓中就有一副美人的样子。
　　这年头好男风的贵人可不少，正好省了一笔钱买卖男童的费用。
　　管事暗想，于是他对旻姬说道可以留下他。
　　旻姬自是感恩戴德不提。
　　楚肃自小跟着母亲长大，因旻姬的身份，在同龄孩子中自是倍受欺辱，或许是真有什么传说中的天家风骨，楚肃自小便不会服输，更是与小下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而旻姬心性随单纯可后面也渐渐明白过来，管事是想把她的儿子变得跟她一样。
　　旻姬知道自己受人轻贱，但自己已然这样了，可她儿子不一样啊，她长的那么天真可爱，又那么聪明活泼，万万不可像自己一样的。
　　旻姬一直很为她的儿子忧心。
　　直到五岁那年，她听说府里的小少爷在要启蒙了，从下人里找几个书童。
　　她的心思便开始动了起来，只有儿子当上了小少爷的书童肯定便会与自己不同，书童是可以读书识字的，对旻姬来说这是他可以为儿子想到最好的出路。
　　她已不再年轻护不了儿子多久了。
　　她拼尽她的全部勾搭上了府中的管家，感谢他有一副好相貌，而恰好管家对这个只有达官贵人可以享受的美人也垂涎已久。
　　旻姬只是不愿去争抢，毕竟她一肮脏至此，但论起美貌，那些当世赫赫有名的美人恐怕也不过是比她出生强了些许。
　　管家为她神魂颠倒，将他她的儿子安排去了少爷的身边。
　　只是旻姬不知道，她这拼尽一切为他儿子赢得的未来只是祸端的开始。
　　小少爷自己早有玩伴陪着长大，都是府里管事之子，地位教高的下人，也恰巧是对楚肃欺负的最狠的下人。
　　本来小少爷对这个样貌美于常人的书童还是喜欢的，但听旁边的一个服侍的小下人说过楚肃之后，只觉厌恶。
　　这个小娼妓，竟让能够服侍自己。
　　小少爷带着他的玩伴们一起开始跟楚肃“玩”了起来。
　　旻姬在楚肃来之前叮嘱过他要好好伺候小少爷，不要惹事，便一直忍着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小下人们，看着他们的嘲笑，不反抗。
　　甚至是小少爷叫楚肃跪下给他当马骑时，他也只是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一群人。
　　但却激起了小少爷一群人的怒火，不过一个下贱胚子，竟然敢不听他的命令。
　　小少爷命令身边人将楚肃按倒，他今天非要骑骑这匹马不可。
　　楚肃慌乱中不知咬了谁一口，他咬的极重，恍惚有肉掉了下来，随后便听见了小少爷的哭声，众人停了下来寻找小少爷，便看见小少爷抱着自己鲜血淋漓仿佛少了块肉的手臂正哭的凄惨。
　　服侍的人心中不由一同打了个冷颤，夫人一定会惩处他们的，再没有了因欺负小贱种而产生的快感。
　　楚肃几乎是被人拖去偏厅的。
　　小少爷是夫人十来年里唯一的嫡子，受尽宠爱，听说了小少爷的事，夫人连忙去请人看病抓药，才过来好好对付这个胆敢伤她宝贝儿子的下贱胚子
　　她本来是准备直接将这个下贱胚子处置了便是，却没想到他儿子一定要跟着来，无奈之下便只能抱着儿子出现在大厅里。
　　“给我打”夫人命令道。
　　“往死里打”不近人情的补充道。
　　楚肃刚开始还感觉到感觉到板子重重的落下，再离开，再落下。
　　后来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眼睛越来越重，什么也看不到，感觉不到了 。
　　在他昏过去之前听见了一声严厉的训斥“住手”，楚肃暗暗的侥幸想到，会不会是有人来救他呢。
　　可他不过是个再卑贱不过的下人罢了。
　　………………
　　宁国皇宫
　　3岁的宁瑾正追着宁婧玩的开心，似是耳边传来一声呼救，回过头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外面的夜色正浓。
　　宁婧看他停了下来，回头叫道“瑾哥哥，快来追我”
　　宁瑾摇开脑子里莫名的想法，对着宁婧大声叫道“你快跑，我马上就追上来了”
　　宁婧哈哈大笑，宁瑾也跟着笑了，这快乐的笑声在苍茫漆黑的夜里，传了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