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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日子是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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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一天一天的过,慢慢的,可以数着的煎熬。
自上次皇帝把事情托付给丞相处理后已过去了五天。虽说只是过个形式,但因皇帝太后的关系,丞相还是将回给陈国的文书几番修改,才敢呈给皇帝过目。
皇帝略微扫过几眼,点了点头,他了解他的胞妹,母后,这份陈词写的再委婉客气,对于知道结果之后恐怕也是不会看上半眼。
召开陈国使者,将文书递给他,并未多说一句。
那陈国使者惊讶于皇帝的态度,他是陈国太后的心腹之臣,所以才会派来宁国为使,而他来宁国为使也已非这一次。
这宁国皇帝对他们太后的要求几乎称的上是有求必应,对他这个附属国使者也还算客气。
但宁国皇帝这次却从头至尾连眼神都未给他。
使者心中一寒,已然猜到,恐怕这次结果不会如太后所料。
*
陈国
朝堂上,陈国群臣也在为这次两个产粮大地遇上旱灾蝗灾的事争论不休,而陈国高居首位的人是一不过九岁的孩童。
他频频将目光看向身后珠帘中隐藏的女人,想从她那获得解决的办法。
不怪陈宁没有主见,实在是他这一路走来都是因为母后,已经习惯性的听命于她。
而皇帝这种动作,在朝堂上的有心之臣看来却难免皱皱眉头。
珠帘后的女人,雍容华贵,仪态万千,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在许多女人尚且还是一朵未开放完毕的鲜花之时,她已坐上陈国太后的宝座,此时眉头轻皱,却别有风情,若是有熟悉的人看见她此时无伦是表情还是相貌都像极了宁国当今皇帝,龙凤双生,从不只是名号上那么简单。
“陛下,那宁国是否会答应此次我国的求援”问的是陛下却看向的是太后,想来此人对太后与宁帝之间的关系也清楚,但绕是如此心里却还是有些没底,宁帝可不止是哪位的兄长还是宁国的皇帝,虽曾为了哪位出兵陈国扶她儿子上位,但这么多年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一听人这么说,那陈国皇帝还未来的及看向太后寻求答案,便抢不及的说了“宁国国力强大,更何况宁皇舅舅和宁皇外祖母那么疼朕,一定会帮我们的”宁国皇帝曾经带兵攻过陈国,因婧远长公主的缘故对当时还尚且是皇子的陈宁和颜悦色,对一直不受自己父皇关注的陈宁产生了类似父亲的感觉,而宁国太后他虽未见过,但自从宁国攻陈后便经常来信和东西,陈宁见过倒也不陌生。对此时自己说的话心安理得。
但珠帘后的太后却皱皱眉,如今是在朝堂上不好训斥已为皇帝的儿子,但对他这种因宁国而沾沾自喜的态度却是十分瞧不上。不过对他话中的内容倒是不置可否。
显然,陈太后也认为宁国皇帝会答应这近似无理的要求。
这些年的有求必应已养大了人心。
还未当陈国群臣对此时有个定论时,太后身旁的锦屏进来了,俯身在太后耳畔说了句什么。
而后,群臣便只见厚厚的珠帘后有人影晃动,太后的声音传来“哀家有些疲了,就先走了,众位爱卿与陛下接着商议吧”
“恭送太后”群臣心中一阵高兴,对这位太后他们一向惧怕大于恭敬。
皇帝叫了一声“母后”却无人应会,想到自己母后应该已经离开了,随即心中一阵失落。
心不在焉的听着底下众臣争着,再也未表示过什么意见。
有臣子看见,暗叹,皇帝这样,陈国的未来恐怕堪忧啊。
*
陈太后听了锦屏的话匆匆离开朝堂却是有原因的。
她刚回到自己宫中便看见一风尘仆仆的男子已经侯着,就是宁国朝堂中的陈国使者,他一见太后来了,连忙跪下叩拜“拜见太后”
太后却没那么多心情听他在那儿恭敬,只是皱着眉问道“结果如何”
那使者没有回答,只是将宁帝交给他的文书转呈给太后,太后看着他,心底已有所猜测,看着文书,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将手中的文书揉成一团,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宁瑾”
使臣在一旁胆战心惊怕自己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后,太后反应过来了再找自己算账,连忙告退。
太后此时心烦意乱,懒得理他,让锦屏将他带下去。
锦屏将使臣带至殿外,却没说让他离开,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使臣能当到太后心腹,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锦屏姑娘尽管放心,下官刚在家休息并未见过太后”更别提太后那句胆大妄为的话。
锦屏对他的识趣很满意,却还是开口警告道“太后和宁帝可是龙凤双生,自小便是关系不同寻常”
陈太后心思不宁,对宁国的文书极为恼火,又对接下来的事有些苦恼,她纵使至高无上,但说到底不过是个才二十来岁的女儿家。
一个人从宫殿内出来,身量颇高,应该是个男性,但却不是穿着一身太监服,而是白衣轻垂,长发飘飘,谁见了都得赞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伸手抚上太后的额角轻轻暗揉,声音低沉悦耳“太后误气,气了可就不漂亮了”
太后却猛然起身将他逼之墙角,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火气“叫我婧儿”
“是,婧儿”男子的笑容如若高山冰雪的融化,微微偏起的唇角俊逸无双,但若是有熟悉的人在此定会发现,此人竟与与楚帝有七分相似,而此时笑起来更是与楚帝或者说年少的楚帝一模一样。
楚然被宁婧推至塌上时想,还多亏了这幅皮囊。
他曾经学他,他如今却扮他,真是天道好轮回,谁也不负谁。
……………………
宁瑾最喜楚肃白衣翩翩不然纤尘的模样,抱着一方古琴,坐于桃花树下,一天便是一曲高山流水,却足以让最是安分不得的宁瑾坐上一整天,虽然不懂弹的是什么,但依旧不妨碍他如痴如醉。
楚肃每弹完一曲,宁瑾这个唯一的观众就会相当给面子,拍手大叫“弹的好”确是不会其他风雅的赞赏,相当煞风景。
但楚肃总是会微笑着点头,充满云淡风轻,但宁瑾不知为何会在这个众人赞叹的笑容中看到楚肃的志得意满。
楚肃总是爱装,装的那幅不染凡尘的样,宁瑾暗暗的想着。
有时宁婧也会来,跟着宁瑾来楚肃的院子听琴,总是赞叹无比,却默不做声。
宁婧已经是大姑娘了,在宁瑾他们面前还是一幅撒泼打滚的模样但在外人面前已然有了天家公主的温柔贤淑。
楚肃对这位公主的印象不深,除了第一天见她时,她介绍了自己外,便很少说话,即便是有也一定是在小瑾在的情况下。
她偶尔来听琴也是跟着小瑾,所以楚肃到最后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宁婧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在楚肃的心中自己地位特殊,除了一张能看的脸外各方面都是平庸无比,如何看来也不是当朝最受宠的八公主能瞧上眼的。
不怪楚肃这么贬低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被人称赞的神仙姿态,全不是因为他喜爱这样。
他是歌妓之子,五岁时才回到楚国皇宫却连皇室玉碟都上不得,他在楚帝心中不过是年少轻狂时的一个错误,纵然他的面庞与楚帝有八分像,比他最疼爱的儿子公子然还要像他,却也只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楚帝,他年少时到底有多轻狂。
楚帝从不喜欢他这个长子,一个被人豢养用来招待客人的歌妓之子,令他十分蒙羞。
他不跟人说他的长子并不是公子然,肆无忌惮的宠爱着出生高贵又肖似自己的嫡子楚然。
直到宁楚交战,楚败,宁国要求长子为质,楚帝知道宁国要的是自己最宠爱的皇子然,却还是将那个当时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杂种找了出来,匆忙上了个玉碟,赐了个名字肃,提醒他自己出生不正,必要肃正为人。
便将这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楚肃扔去宁国为质。
楚肃在宫中自小阴郁狠毒,连被宁瑾他们认为高洁无比的琴技都是歌妓母亲授给他用于讨好主子所用,若不是阴差阳错被发现皇子身份他不过也跟他母亲一样,被豢养用于招待达官贵人。
在楚皇室的几年,他见到了那个被所有人称赞有君子之风又和自己有七分像的公子然,他本想讨好于他,却还没站至他面前便被他身边的宫人一顿教训。
楚肃躺在地上被人毒打,而楚然被人匆匆带离怕被他看见这幅残忍的场景。
临走的时候却忍不住回头,眼里是对楚肃的可怜悲天泯人。
躺着地上的楚肃恨急了楚然的这幅表情。
却没想到几年后,在看见宁瑾的那一眼他却学起了他最憎恨的那个人,他知道他的小瑾喜欢他这幅模样胜过他本来面目。
苏城他们都以为是宁瑾喜欢着他,却不知从第一眼开始便是他骗着他,扮演着他最喜爱的模样,让他泥足深陷,一起沉沦。
………………
楚帝听着下面人的禀告,说是发现了逃犯楚然的踪迹,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倒不是为了手下败将楚然,而是他此时藏于陈国皇宫。
那里面是小瑾的妹妹,他知道小瑾一直因为和他的事愧疚着他的妹妹。对于楚然顶着一副和他有七分像的面庞做男宠的事倒不是很在意。
即使像又如何,他和他从来都是天差地别,不论曾经还是现在。
最后决定还是放过楚然一次,他不想去扰了宁瑾和他妹妹,但他会好好盯着楚然。
他的小瑾纵使他自己再过伤害,也是不会允许别人动他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