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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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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将秋裳带到了雅楼,一路上陪着小心,亦为方才的事道了几次歉。
秋裳起初颇为生气,待得知南宫若只不过是被曾萱当做箭垛子后已不怪责他,只是心里暗自记了曾萱一笔。故而,她更没必要生那只懂得服从命令的护卫的气。等到护卫十分贴心地让丫鬟备热水给她们梳洗时,她还好脾气地说了声多谢。
这样的时刻,她想到了顾青衣。欠收拾的顾青衣,若不是其不告而别,导致她胡思乱想害怕失去,她也用不着跑来无及山寻人,不会有这种可笑至极的遭遇,更不会遇到曾萱。她心中对曾萱与顾青衣的关系存疑,多有戒备。然则,曾萱就好像方才的事并未发生过一般,一直嬉皮笑脸地跟着她,她也不好视而不见。
备热水还需要一些时候,衣衫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想要用内力烘干又恐曾萱暗地里使坏。
雅楼有三层,此刻秋裳便在一楼的厢房内。
曾萱一派悠闲地自顾自坐了,托着下巴打量着秋裳,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秋裳皱了皱眉,思忖着如何赶走此人。
流觞倒是看出了自家谷主的不悦,遂伸着胳膊挡在了秋裳面前,瞪着曾萱道:“曾姑娘,这里是南宫若为我家谷主准备的厢房,你可以走了。”
闻言,秋裳在心里夸赞流觞懂事,等待着曾萱识趣地离开。
曾萱呵呵一笑,道:“可南宫若并没有给我准备房间啊,我没地方去只有在此委屈一下了。”
流觞气急败坏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曾萱挑眉道:“小丫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流觞还待再说,秋裳已拉了拉她的胳膊,对着其微微摇头。她覻着曾萱,道:“既然曾姑娘想呆在此处,你我去内室便好。”
“且慢!”
曾萱叫住欲动的秋裳,盯着其眼眸道:“我有话问你。”
秋裳道:“你且问问看。”
曾萱犹豫半晌,终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你与顾青衣什么关系?”
此问一出,秋裳似乎明白了曾萱为何会假扮顾青衣的原因,含笑不语。
曾萱见其不答,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又道:“我知道顾青衣喜欢你,你呢?你是否也喜欢她?”
秋裳微笑道:“私人问题,我选择不回答。”
“你……!”曾萱被噎,有些生气,瞪着秋裳一副有气无处宣泄的模样。
秋裳眯了眯眼,对流觞道:“流觞,这位曾姑娘似乎对小衣很上心呢?”
流觞会意,搭腔道:“是呀!不过可惜,顾姑娘只对谷主您一人上心。”
曾萱气得不轻。她一路跟着秋裳,就是想弄明白秋裳对顾青衣的态度。若只是顾青衣单方面的喜欢,她还有机会可以争取一下。可若是人家两情相悦,她就只有躲在被窝里暗自抹泪了。奈何秋裳这里滴水不漏,且还与流觞这个小丫头片子合伙取笑她,当真是岂有此理。
正想站起身与秋裳理论一番,却听到落锁的声音。她眉头一皱,惊觉不对劲,跑到门边去拉门,却发现门已被锁了。
“喂!他们想将我们困在这里!”
秋裳自然也听到了落锁的声音,闻言回道:“区区一扇木门,焉能困住玉面杀手?”
曾萱一想也是,一脚踢出,将一扇木门给踢飞了。门已开,静悄悄一片。院子里假山林立,曾萱小心翼翼地顺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走了一段路见秋裳并未跟上,复又折了回去。然,已人去楼空。
她心中存疑,直觉告诉她出了问题,故而更加小心。正打算寻找秋裳的踪迹,四面八方突然暗器迸发,同时一张铁网从天而降。她躲开了所有的暗器,却没有躲开铁网,被网了个结结实实。铁网也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的,越挣扎勒得越紧。
这时,门外传来啪啪啪的击掌声,柳色青施施然走进了屋。他走到曾萱近前,啧啧道:“好一位美人儿,可惜可惜……”
曾萱瞪眼道:“你是何人?想要做什么?”
柳色青笑道:“不才快刀门柳色青。至于我为何要抓你,你自己去问南宫林吧。”
说着击了击掌,几个南宫世家的门人便进来将她给抬走了。
*
南宫若刚捧着衣衫出门,便被自家二哥南宫尤给拦住了。他皱了皱眉,问道:“二哥,你拦着我做什么?”
南宫尤生得又高又瘦,像根竹竿似的。他算不上英俊,一双眼睛倒是又大又亮,此刻他的一双眼睛便盯着南宫若,含笑道:“父亲命我过来看着你。”
南宫若不解道:“我未曾做错事,为何要看住我?二哥你快让开,若再不给秋姑娘送衣衫过去,她会生病的。”
南宫尤道:“三弟,你趁早对那秋裳死心,她自己已广发帖子宣布不嫁,你还围着她打转,别再给那南宫家丢脸了!”
南宫若自知乃是自己厚脸皮,不禁红了脸,可他仍是担心秋裳会生病,直视着南宫尤道:“那……那你总得让我把衣衫送过去。”
南宫尤皱起了眉,将其手中捧着的衣裳一把夺过来交给了身后的护卫,道:“我让他送过去,你待在房内哪儿都不准去!”
说着便带着护卫走了,走出院子后对守在院外的护卫道:“看住三爷,不准他离开院子半步,若然出了岔子,你们全都得死!”
他带着一个护卫往雅楼而去,途中将南宫若找出来的那两套衣裳给扔了。他并未走雅楼的正门,而是走了偏门,然后走到了一座假山前,伸手一拧机括,假山向右移开,露出了台阶。顺着台阶往下直至尽头,竟然是一座地牢。
南宫林就悠然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笑眯眯地盯着被关在牢内的秋裳。
秋裳和流觞与曾萱一样,被一张铁网给网住了。此刻三个人都被束缚着关在了地牢中,曾萱对着南宫林破口大骂,流觞也是嘴巴没停过地在骂南宫世家,唯有秋裳笑眯眯地与南宫林对视着。
南宫林在下人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道:“想不到吧?我南宫林居然敢对你秋神医下手。”
秋裳微笑着道:“的确没想到,看来狗急了也会跳墙。”
南宫林冷哼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当初你若是答应了南宫世家的求亲,便不会有此种场景出现。当然,若是你此刻仍愿意与南宫世家联姻,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秋裳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从未有过要与你南宫世家扯上关系的意思。”
站在一侧一直没说话的柳色青开口道:“秋神医,与南宫世家联姻有什么不好的?醉月谷与南宫世家成了一家人,便可以称霸江南!”
秋裳叹息道:“我只不过是个大夫,可没你们那么大的野心。”
柳色青啧啧道:“是么?依我看不见得吧,你随便发几块飞花令,便可引得天下英雄共逐。且你手中还有一块天行令,可以号召天下医者听从号令的。秋神医,你才是江湖上隐藏得最好一颗定时炸弹。”
秋裳闻言一笑,道:“柳门主知道的可真不少啊!如此说来,你们抓我便是为了天行令?”
柳色青没有搭话。
南宫林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与我南宫世家联姻,二是交出天行令。我给你一柱香时间考虑。”
秋裳笑道:“一柱香太久了,我立刻就可以给你答案。”
南宫林面露欣喜之色,道:“你说。”
秋裳微笑着道:“我选择后者。”
南宫林站起身道:“很好!”
秋裳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南宫林道:“你说。”
秋裳道:“你要放了我们,我才会给你天行令。且天行令并不在我身上,你可以派人跟我回醉月谷拿,若你不放心,亦可亲自前去。”
南宫林沉吟道:“放你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我可没那么笨!”
秋裳咬咬牙,想不到南宫林还有几分头脑。方才曾萱刚走没多久,她们所在的那一块地板便突然向下坍塌,同时也被一张铁网给网住,想要挣脱吧,铁网却越挣越紧,流觞的手都在挣扎时被铁网给勒破了。然后,她就看到了南宫林,再之后便被带到了地牢。她成名以来,一向很少走出醉月谷,这样的遭遇还是头一遭。且江湖中人向来敬重醉月谷,至今除了神月谷偶尔作妖外,还不曾有人敢动醉月谷的。南宫林如此而为,看来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了。
此刻,南宫尤已来到了牢门外,对着南宫林道:“父亲,孩儿已让人看住了三弟。”
南宫林嗯了一声,将方才的事与南宫尤说了,道:“人不能放,天行令要拿,你可有主意?”
三个儿子,他最喜欢老二,因着这个儿子一向都很有主意,且很像他。
南宫尤想了想,道:“这个简单,让秋神医修书一封,言明要取天行令,令牌到手,我们再放人。”
南宫林点点头,顾向秋裳,道:“秋神医以为如何?”
秋裳挑了挑眉,道:“甚好!”
南宫林立刻吩咐下人准备笔墨纸砚,然后又对秋裳道:“你就不怕我得到令牌后杀人灭口?”
秋裳微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还知道……不管你有没有得到天行令,你们都不会放过我。毕竟,狗急跳墙的人都不会有什么脑子。我还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愿意修书一封回醉月谷,是为了给我自己争取逃脱的时间。你最好看住我们,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才是。”
南宫林想不到秋裳被抓仍然如此镇定,且言语中极尽嘲讽。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笔墨纸砚一到,他上前点了秋裳半身的穴道才命人解了铁网,只留下其右手可以握笔写字。
铁网一解,秋裳脸上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提笔写字,故意写得很慢。果然,南宫林生性多疑怕她在书信上做手脚凑近来看,她看准机会,袖中暴雨梨花般射出无数暗器,全部打在了南宫林胸前。
因着距离很近,南宫林并没有避开。
这时,秋裳手腕一转,扼住了南宫林的咽喉拉着他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瞧着牢门外的南宫尤和柳色青。
说来复杂,事情发生之时却只在瞬息之间。
南宫林万万没想到已被点了穴的秋裳会突然如常人般动如脱兔,更万万没想到一向有腿疾的秋裳会自己站起来。他的脸色已经变了,额头急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