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繁花的天空下》墨香书雅

17、第 17 章

　　沐霖性格比较直爽一些，她生母是从外面纳进来有文书的妾，算是侧室。又有嫡亲的几个舅舅暗中资助，日子过得比苦哈哈的沐霏可是惬意的多。
　　且刚刚及笄不久，根本不急着想要嫁人。而且她是跟沐霏截然不同的类型，属于那种媚眼如丝，热情似火的性感美人。
　　或许她们被留到最后，说不定就是因为侯爷另外有什么打算。
　　根本无关什么体面不体面，说什么把女儿给人做妾是在打自己的脸。古代的高门大户里的庶女们运气好一点的可以嫁给庶子平民做正妻。次一点做嫡子是续弦填房。在正妻牌位前也必须是执妾礼，根本不是现在没有任何先来后到的区别。
　　命运最不济的就只有做侧室做妾这条不归路，而且有些还是要跟着嫡出女一起出嫁去当妾。
　　实际上在越是身份地位高的家族里，庶女跟奴婢相比地位基本上相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有些开明一点的主母让愿意庶女略微接受适当的教育，精心包装以后换个好价钱。
　　有些大妇直接把庶女们关起来，或者当成奴婢，得把嫡出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当成主子一般伺候。等到大了以后拿去换取利益，却绝对不会有人说大妇主母对她苛刻什么的。
　　不过对待庶子相对就宽松一些，庶子的命运比庶女要好一点点，也仅仅是好一点点。
　　很多庶出子都不能参加科举出仕，不是被当成家里的管事和账房使用，就是抛头露面给家族打理生意跟繁琐的事务，不得不依附家族生存。所以杂七杂八的事务又称庶务，古时指各种政务,亦指这些事务的经办人员。庶务一词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谢谢十六姑姑。”瑾希不卑不亢，没有因为沐霏没有什么好东西回礼生气，也没有因为沐霖的大手笔回礼而高兴。
　　她是嫡女，就必须要有嫡女的气派跟胸襟。
　　话音刚落，就有小婢女进来通报：
　　“大小娘子来了。”
　　“大姐姐来了。”明珠是嫡女，又是嫡长女，瑾希是妹妹，所以三个人当中，她带头起身迎了出去。
　　本来按照身份地位，她不用这样子做，不过是不想惹事。
　　沐明珠的贴身婢女红雀拿着斗篷，年纪小一些的婢女桃子捧了手炉跟在后面。红雀本来是侯夫人祝氏的贴身婢女，后来方氏出事以后才拨给了明珠。
　　那时方氏提拔起来的仆妇婢女受到牵连被打杀变卖了不少，谁让她们要投靠方氏做坏事。明珠身边更是换了个遍，一点没让留方氏身边的陪嫁婢女仆妇。
　　沐瑾希迎出来门口，按着长幼之序敛衽一礼:“大姐姐好。”
　　大娘子沐明珠虽然恨得牙疼，却不得不惦记向前祖父敲打自己的话语，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妹妹的让人送去的礼，姐姐那里有爹爹让人寻回来的画册，听说妹妹在启蒙学画，用那个最是不错。”
　　她假装没看见一般直接受了瑾希的礼，却不回礼也不见礼。按家里的长幼尊卑是瑾希给她行礼，可是按照身份地位却该她给瑾希行礼。
　　红雀轻轻推她，她还是无动于衷。
　　那画册里的画作虽简单，寥寥几笔却笔风老辣，一看就知出自大家之手。本来自己也舍不得 ，可是想到若是哄着沐瑾希高兴，让她去跟祖父求情，说不定自己娘亲就可以从佛堂里出来。
　　“姐姐自己留着就是，阿瑾才刚刚学用笔呢！”瑾希暗自警惕，从来对她怒目而视的明珠今日是哪一根筋不对了，竟然对她献殷勤？
　　对明珠的无礼也没有去追究，反正又不是自己做错什么，哪一天沐明珠出门也这么没有尊卑的行事，迟早会吃大亏。
　　“全都来了——”二小娘子沐美兰刚刚从小轿上下来，看见她们几个在门口，立刻堆起笑脸。
　　到瑾希面前几步远就赶紧上去款款一礼。
　　沐瑾希微微回礼，曾经听严嬷嬷说过，其实二小娘子沐美兰比大小娘子沐明珠要早落地一个对时（十二个小时）。
　　可是一个家族来说，嫡长女要比庶长女值钱得太多太多，因此明明是姐姐的美兰却不得不推后一天变成了妹妹。
　　谁让庶女实在是太不值钱。
　　“难不成就你自己个来得，别人却来不得。”沐明珠在一旁狠狠地瞪了沐美兰一眼。
　　沐明珠除了一双上挑的凤眼比较像沐家人的眼睛，五官其他地方跟方氏差不多，甚至更差。
　　也就是说容貌半点也不出众。
　　鼻根平塌了点，嘴唇单薄了点，眉毛稀松了点 ，颧骨突出了点。换成在现代倒是可以通过化妆变成性感辣妹，在古代就完全不符合当时的审美观。
　　穿着银朱色搭配宝蓝色的交领襦裙，佩戴着镶嵌碧玺的金璎珞圈，小小年纪脸上就描了眉，擦了粉，抹了胭脂。看着还有那么几分小可爱，当然是要以绝对不开口说话为前提。
　　沐府二小娘子沐美兰的生母梅氏本就是靠美色被世子纳进府的，论模样来说沐美兰应该是沐府如今的第三代小娘子里头一份。
　　连沐瑾希这样的美人坯子都要略微输她两分。
　　沐美兰穿着浅草绿色搭配石榴裙的交领襦裙，才八岁多就快有一米四左右，要不要缺少两颗门牙，已经像个亭亭玉立的小少女。
　　如果将来明珠嫁入高门，那她非常有可能会跟着沐明珠一起嫁去做妾，帮着明珠固宠。完全是买一送一的模式，主要是沐明珠的模样不漂亮。
　　若是明珠嫁的是一般的家庭，美兰就会被侯爷拿去另外打主意。
　　“郡主好，送的那些宫花全部可是孙家的手笔，听说光是一对就值得上半贯钱。这么大方——都让阿兰不好意思收下。”沐美兰一副烂漫的模样，上去自然熟的想要挽住瑾希的手臂。
　　“切，不好意思收还戴出来。”沐明珠马上讥讽道。
　　平常沐美兰总围着她奉承，不过是别人给几朵花戴，就迷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听到这话，沐美兰不由得微微一僵，不过只是转瞬间就又喜笑颜开，“看着就舒心，难得一朵朵跟就真的似的。冬日里花少，用这个自然最合适不过。”
　　沐瑾希闻言往沐美兰的头上望了一下，果然沐美兰的双垂发髻上簪有两朵银朱色栩栩如生的，酒盅大小的杜鹃宫花。
　　宫花是用绢压模成大大小小的片，通过选料、上浆、染色、晕色、窝瓣、烘干、定型、粘花、组枝、熏香等十几二十道工艺下来，朵朵绢栩栩如生，嫣红姹紫，千姿百态，仿佛能使人闻到阵阵花香，不仔细看跟真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