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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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景在刘国庆家住了几天，囔囔着要出去做兼职，正忙了一天的方阳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也没有表态。
“刘老师，我想出去赚点钱也没什么不对的，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方小景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见方阳不搭理她，把话题抛到了刘国庆身上。
刘国庆前一天回了家一趟，回来时明显情绪不好，抬眼看了看方小景，正要开口，突然客厅里传来呜咽声。刘国庆脸色一变，起身走过去，就看到冬瓜无精打采地躺在地方，不停在毯子上扭动着，很不舒服。
正在吃饭的俩人也阁下碗筷跟了过来，刘国庆蹲在冬瓜的食盆边上看了看，扭头看向方小景，“我说了它不喝牛奶。”
“可是我今天喝牛奶的时候它一直蹭过来……我以为……”方小景也有些慌了。她一直想讨好刘国庆，毕竟现在寄人篱下关系还是要处好的，而她来的这几天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爱好，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刘国庆很疼爱冬瓜，于是她想方设法的想让冬瓜亲近自己一点，没想到弄巧成拙。
“冬瓜没事吧？”方阳走过来，蹲在一边，看冬瓜可怜兮兮地样子，也不敢动它。
“要去趟医院。你们先吃饭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刘国庆安抚地摸了摸冬瓜的脑袋，看它冷静了一些，这才带着它出门。
刘国庆一出门，方阳就叹了口气，看着方小景缩起脑袋等着挨骂的模样，他也开不了口，只能撂下一句“你先吃，我去看看”就出门追刘国庆去了。
冬瓜不舒服，于是磨磨蹭蹭地在刘国庆后面走着，刘国庆知道它难受，也耐心地等着它。有吃了饭的人家出来散步，看到这么一只狼犬垂头丧气的样子，都还多看了两眼。
“老师！老师！”方阳一路小跑追上来，俩人走在冬瓜前面，慢悠悠领着它走。
方阳偷偷看了一眼微微皱着眉的刘国庆，心里也很有些忐忑。
“老师，对不起啊……”
“嗯？”刘国庆扭头看他一眼，有些没有回过神的迷糊。
“大妹给你添麻烦了，我明天就让她回去。”这几天方阳也真的是被自己这个骄纵的妹妹搅得头疼，别说只是外人的刘国庆了。
刘国庆也没搭话，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他都尽量和颜悦色，方阳都快忘记了刘国庆以前就是这么不冷不热的个性。可他却不知道刘国庆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心烦，而是为了家里的事情，他嫂子和大哥要闹离婚，大姐怎么都劝不住，甚至还惊动了他八十出头的老父亲，家里边是鸡飞狗跳。平时里他过得自在，每天上班下班，看看书遛遛狗睡睡男人，这都是有他这突然收性的大哥在撑着，如果连他都稳不住了，家里的事情就该闹到他身上了。一想到这里，刘国庆更是眉头紧皱。
还是小区门口那家宠物医院，老医生是省里面的生物研究院退下来的，一看冬瓜的情况就知道病情了，打了一针又开了点药，俩人一狗又折回来了。
但是方阳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方小景劝回去了，他自己就是寄人篱下，可不能得寸进尺。
“小景，你先别玩了，哥有话跟你说。”
回来的时候方小景正坐在电脑前玩，回头看到自己大哥一脸严肃，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先发制人，“我不回去，我要在城里打工！”
“别胡闹，你这个年纪能做什么？”方阳一直也是个疼爱弟妹的哥哥，但是这时候看见方小景这么不听话，多少语气有点不高兴，“你一个人跑出来，爸妈多担心你知道吗？”
“他们才不会担心我，他们就是觉得我没用，哼……”方小景怎么说也才是个初中毕业的小女生，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兄长，想使出自己一贯的绝招——哭。
“你说什么也不行，明天我就送你去车站。”方阳瞪着眼睛，难得坚决，扭身就回自己房间收拾去了。可他没想到以方小景的个性，她怎么会就这么乖乖的回去呢？于是等他再从房间出来打算洗澡，就看到客厅的电脑桌前只有一张空椅子。
“老师！小景去哪里了？”他连敲门都忘记了，闯进刘国庆的房间，刚洗澡出来的刘国庆正在打电话，看他慌慌张张的神色，冲电话那头说了句：“明天给你回电话，先这样。”
听刘国庆说他刚刚在洗澡，没注意到方小景，方阳终于慌了，跑到房间拿了钱包就要出门去找。
刘国庆一把拉住他，问道：“你知道她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方阳愣住，“但是她身上没有钱，肯定走不远的。”
刘国庆示意他看看自己的钱包，方阳一打开，里面果然只剩下几张零钱，方阳彻底傻眼了。摇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刘国庆找了件T恤穿上，带着他坐出租车赶到了雅阁。
方小景没来过几次T城，偷拿了钱也只能是去找方栋梁了。
“栋梁、栋梁哥……”方小景在一群男人中好不容易找到了方栋梁，却站在一边不敢动了。
这时候雅阁里客人还不是很多，但也已经开始营业了，有几个老客户让方栋梁陪酒，他正坐在两个中年男子中间调笑着，不想身边传来一道稚嫩的女声。一转身，方栋梁面色都阴沉下来，把她拉到外面，其间还有认识他的熟客往他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摸，他都没理会，倒是方小景吓得脸色发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方栋梁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几个人。
“我……我从你口袋拿的名片。”方小景慢吞吞地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名片，上面写着“Edison ”的英文字样，一开始方小景还以为是谁给方栋梁的名片，直到她从那里面掏出好几张一样的，才确定这是方栋梁的英文名。
这么一想，那天他们三个去逛街，方小景的确帮自己拿了一会儿外套，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偷偷拿了张名片。粗鲁地把名片抢过来，方栋梁盯着方小景看了一会，她和方阳不一样，比方阳聪明得多，就刚刚那一下她一定已经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了。
在后门站了一会儿，方栋梁开口：“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晚上跑出来？”他只能先稳住她。
“我哥说明天要送我回去，我不想回去……栋梁哥，你帮我找份假期工……”在尴尬的气氛中没说完一句话，方小景就打住了，方栋梁能给她找什么工作？他自己都是在这种地方工作的。
看着她慌乱的脸，方栋梁抱起双臂问她：“你觉得我能给你找什么工作？”随着夜越来越深，雅阁后门渐渐热闹起来，好几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名车停满了后门的停车位。
“Edison，有客人找你呢。”昏暗的后门走出来一个挑染了五颜六色头发的男孩走出来，拍了拍方栋梁，另一只手上还夹着一根烧到一半的烟，看到方小景还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方栋梁皱着眉头朝他摆摆手，他就又退了回去。
“身上有钱吗？”他颇有些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没等方小景回答，从西裤口袋里拿出几张零钱塞到她手里，盯着她说：“马上打车回去，不要和陌生人搭讪。”说完就往店里走去了。
莫城找到雅阁来的时候方栋梁正在几个客户的起哄下喝酒，大号的啤酒杯里倒进了鸡尾酒，他一饮而尽。
“我让她打车回去了。”
方阳懊恼地一拍脑袋，又往外头冲，方栋梁看着他的背影，像是一头羊进了狼群，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一把倒入身边的中年男子怀里，大声说笑。
“不在？”等在出租车上的刘国庆看他一脸慌张地出来，收起刚想点燃的烟，问道。
叹了口气，方阳摇头。
出租车里光线不好，刘国庆只能看到他一脸的担心，几乎把脸皱成了苦瓜，于是抬起手往他脑袋上翘起的头发揉了揉，然后掏出手机往家里挂了个电话。
“她回到家了。”
毫无疑问，差点被出心脏病的方阳第二天就压着方小景上了大巴车，把她送回了家。方小景倒是一反常态的没有抗议，乖乖地上了车，在车站等大巴的时候她问方阳，方栋梁是不是真的在做那个。
“什么那个？”方阳不解地看她，这才想起来那晚方小景去过雅阁找方栋梁，一下子严肃起来，虎着脸冲她说：“这件事情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讲，听到没有？！爸妈也不行！”
方小景一个哆嗦，小声答应了。
看着大巴出了车站，方阳才慢悠悠地往相隔两个站的一个公车站站点走去，车站外面的公车站需要转车才能去到打工的餐馆，以方阳现在的经济状况，自然愿意多走两站。一路上都在想着方栋梁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忐忑。如果方栋梁的事情被家乡的人知道，他就真的没有退路了，在他们那个相对封闭的小镇，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方栋梁以后就不用回家了。更别提他的父亲还是镇长，这次方栋梁退学的事就让他火冒三丈了，如果知道了这件事……
想着想着，方阳在烈日下都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拿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店里的大厨小钱就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小方你怎么还没到？厨房里都忙翻天了……”
“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方阳甩了甩脑袋，抬起脚往公车站疾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