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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生 ...

  •   涂楠跟王姐告别后,便往市里赶去,买了当天下午的火车票就回去了。
      她到达W市时是早上四点,从火车站出来,她叫了一辆车,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开到了珞山公园。
      天刚蒙蒙亮,有不少晨练的老人也向着珞山走去。涂楠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混在一堆边走边伸展胳膊的老人当中,一步步朝山上爬去。
      一群人里,只有她穿的是一双粗跟皮鞋,渐渐就落到了最后。
      她也不急,仍不徐不缓地一步步踩着石板台阶往上走,到了半山腰的凉亭就走了进去。
      太阳已经高有丈余,涂楠靠在亭柱上,抱着双臂,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它一寸寸升起。
      真好,每天都有一次新生,还能给别人带来温暖和光明。
      早起锻炼的人们上去又下来,嘈杂的人声渐近又渐远。
      涂楠就这样痴痴地坐在凉亭的椅子上,耳边是温柔的山风,眼中是充满朝气的晨光。

      程诚睡得不大好,梦里面他好像被困在一片满是集装箱的迷宫里,走也走不出,身后还有人在追赶。
      “咯噔”一下,他蓦然弹了下腿,霎时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来缓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又些低热。
      自那日从言硕的酒吧里走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吹了风的缘故,他已经连续低烧三天。
      程诚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起身走到外面的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含了一片退热药,用水冲下。
      他精神不大好,心情很低迷,身上也困乏地很,但一想到睡着就是噩梦,他就一点都不想再躺回床上。
      把电视打开,他嫌声音太吵,等关了,他又觉得太过冷清。电话响了,他不接,直接拔了电话线,现在,他谁的声音也不想听见。
      他转到浴室里,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滴了精油,就脱光溜了进去。
      喷头喷出的冲浪一股股按摩着他的身体,水还有浴灯的温度有些熏人,他靠在软枕上,又有些昏沉。
      时间过了一刻,他的身体开始往下下滑,慢慢地,水流没过脖子、下颌、嘴巴……到最后,没过了头顶。
      一串气泡从水下‘咕嘟嘟’地冒上来,到了水面又一个个破了。
      ……
      池小林又拨了一遍屏幕上的号码,听筒里传出的还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他按了电话,换了另一个号码再拨,仍然和上次一样,还是关机。他看看身后还关着的会议室门,着急地想能打的电话都打了,这位小爷又跑哪儿去了?这还是第一次怎么都联系不上的。
      他没了办法,只好一遍遍徒劳无功地拨那两个号码。一遍遍拨出,每次都是相同的回音。
      程谨开完会,从会议室里出来,看见池小林抱着个手机愁眉苦脸的,便问:“还是找不到他?”
      “对,手机和座机都试了,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言硕说他三天前还跟他在一起,不过这几天也没联系。”池小林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紧跟在他后面。
      程谨听后没说话,直接大步往电梯走去。
      “程总,您去哪儿?”池小林跟在他后面问。
      “你回去,不用跟着。”程谨没解释,直接按了电梯,把他隔在了外面。
      池小林看着电梯上面一跳一跳变小的数字,只好转回办公室去。
      程谨到地下车库取了车,直接出了公司就向南开去。路上,他给白筱打了电话,给她说了个地址吩咐她直接带着开锁工具过去。
      等他开进程诚现在住的那片小区时,白筱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她嚼着一片口香糖,也不多问,跟着他上了四楼,他伸手一指,她就开了箱子。
      一阵捣鼓,门开了,程谨冲了进去。
      白筱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把工具收拾好就靠在门框上。
      不一会儿,程谨就背着一个光裸着上背还在剧烈咳嗽的男人出来了,她本还想调侃他几句最近怎么换了口味,等他离近看清了是谁,不由惊讶:“诚小弟弟?”
      程诚脑子还昏着,没答她,倒是程谨看了她一眼,吩咐她:“收拾了东西就回家。”
      白筱撇了撇嘴,不搭理他,偷偷捏了捏程诚的胳膊,挺滑挺软,不由在心里想:真够没趣的,兄弟俩都跟白斩鸡似的。
      程谨没看见她动作,不然一准儿生气。
      程谨开车直接把他拉到了市医院,程诚模模糊糊一睁眼看见一片白,就扒着座位不肯下去。
      程谨不管,直接叫了几个力气大的护工把他从车里弄下来抬上了担架。
      程诚一边护着搬动间松动的围着□□的浴巾,一边虚弱地冲自己哥哥比了个中指。
      等做了检查,程诚就开始死活闹着要出院。
      程谨不理他,一直到他检查出来都没有问题,烧也退了,才把他接出来。
      程诚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精力过剩的模样,就是伤了肺,有些咳嗽。
      程谨开车,他直接坐进了后车厢正中间,翘着腿跟大爷似的下吩咐:“先把我送我那儿。”程谨不理他,开着车就上了高速。
      程诚看着这方向不是回他那儿,倒像是去父母那儿时,急了。往前面座位空隙一爬,就一边咳,一边要去抢他方向盘。
      程谨没客气,直接一肘就把他捣晕了。

      程诚在东城的父母家里过着一种物质上极度富足精神上却备受摧残的生活。
      程母和帮佣轮流看顾,他要被逼着喝下一堆名为滋补润肺但怎么喝怎么难喝的汤水,每天三顿,一次两碗,准时准量。他所有的饮食也以清淡或者补益润肺为主,程诚每天吃进嘴里的东西不是能淡出鸟,就是怎么回味都带着一丝草药的苦味。
      这次浴缸溺水的经历很是让程母心有余悸,心想要不是程谨碰了巧要找他,说不定人就没了。
      她找人往家里所有浴缸都装上了安全和警报措施,不过,程诚暂时还是只被允许用淋浴。想了想,还是不够安心,觉得浴缸里都能溺水的人少得可怜,可这事偏偏就叫小儿子碰上了,说不定他今年就犯这个呢!她又找人弄了一张开过光的护身符,据说能避水,程诚洗澡时正好戴在身上。
      这还不算,他现在洗澡也是有人全程恭候在侧了,一会儿没动静,门外就会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答稍迟些,就有被人破门而入看尽春光的危险。
      程诚真觉得再照这么个法养下去,他身体安全是保证了,不过离得心理疾病也不远了。
      程母生活简单健康,不沾烟不沾酒,闲时的消遣就是读书和参加茶会。程诚被她拘着,烟酒不许碰,电脑也不能多玩。得知他这次发烧前跟言硕在一起,连带他那帮朋友也被迁怒了,谁打来电话都是:“程诚正在养病,现在不好让他出去。”
      程诚无聊得发慌,每天闲下来就跟母亲缠磨要搬回那间公寓。
      不过,程母这回铁了心,说什么也不放心他再一个人在外面生活。
      程诚磨了几次,见说不通,也有些消沉,每天没事就窝房间里睡觉。
      直到六月下旬一天,程母一位好友的女儿结婚。母亲前脚出门去赴宴,装睡的程诚后脚就跟着溜出了门。
      他叫了车,直接就回了家。
      钥匙被程母没收了,他就直接找物业来换了门锁。
      一进屋,他就直奔卧室的窗台去。
      对面的公寓里还是没有人,他想了想,有三十多天没见过她了。他之前在那会儿,她好像出差,晚上家里也没人。
      他一个月没住,家里落了一层灰,他也不在意,扯了一张床单铺在挨着窗台的地板上,抱着电脑盘腿坐在地上。
      他手头有两张U盘,装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像资料。
      他把U盘插到电脑里,按着日期点开播放。
      最早的那个是他三月份就摄的,从网上买得领夹摄像头,他跟着她从公司拐进菜市场又到小区,她一点没察觉。时长十五分钟的摄像,只有一个女人穿着翠色春衫的背影。
      第二段录像比上一个晚了半个月,还是同一段路,不过,走出菜市场胡同口时,她好像察觉到什么,回头朝身后张望,他装作只是平常路人的样子匆匆跟她擦身而过,匆忙之间,他撞到了她的肩膀,她不由奇怪地多看他一眼。
      第三段,他跟她进了小区,结果她在小花园时猛然回头,不得已,他跳进了灌木丛。
      第四段,她好像记住了他,他装作在路灯下等人,她噔噔噔又跑回来专门看了他一眼,他装作一脸迷茫地回看过去。
      第五段,她又发现了他,他躲到了垃圾桶后面。
      第六段,超市门口,她认定了他在跟踪她,紧盯着他不放。他心虚,一着急就秃噜出一句:“狐狸精看什么看?”然后,她从购物袋里掏出一把擀面杖,一点没商量地上来就敲晕了他,领夹摄像机也在拍过这段后牺牲了。
      再有的,就是那天她做了一天运动的录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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