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尾巴呢？别藏啦！》1915

7、尾巴

　　涂楠吃了饭，便回了卧室，伸手拿过来床头的日历，拿红笔在代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圈，紧挨着昨天那个。又翻到前一页，查看小字的阴历月份，发现这个月已经有三个红圈。忙往前翻，一页页纸哗哗地翻过，一个个红圈随意排布在日历纸上，没有一点规律可言。正月、二月、三月都只有两个，四月出现了三个，但五月也只有两个，现在是六月，又出现了三个……
　　涂楠的心有些凉。
　　她找出手机里一个名为“王姐”的联系人，拨号。
　　“喂，您好，是王姐么？”
　　“是，我是涂楠，您和家人商量妥了么？”
　　“好，那太好了。麻烦您先发到我邮箱里一份，过两天我会亲自去过去。”
　　“好，麻烦您了。是，我打算今年秋天就搬过去。”
　　“好，到了再联系您，再见。”
　　电话挂了好一会儿，涂楠还坐在床头的地板上发呆。
　　日头一点点升起又一点点偏移，光影在她身上挪转，她却仍保持着那个姿势。
　　一直到太阳光映出了晚霞，普天之下都蒙上一层温暖的橘色时，她才起身，锤了锤酸麻的双腿，双手在脸上揉搓了几下，张开双臂，给自己打气，说：“没关系，已经很坏了，就算是再坏点你也可以面对！”

　　程诚在外面闲逛了一天，晚上也是在言硕的酒吧里过的。
　　言硕自看见他连续两天出现他酒吧里，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吩咐经理把店里的好酒、好烟还有漂亮的姑娘都纷纷叫来，又在经理离去时附在他耳边特意加了嘱咐，也不顾经理听后面色怪异，使劲地拍着他肩膀，说：“去吧，办砸了你也不用干了。”
　　程诚无所谓地坐在沙发里，言硕给他倒酒，他就喝，言硕递过过烟，他也抽，姿势也都很带劲儿，是真陶醉。
　　等到包厢门一开，一水儿走进来五个漂亮姑娘，都戴着毛茸茸的尖耳朵，皮裙后面还有一根长长地尾巴，程诚掐了烟，转头对言硕满含深意地笑了笑。
　　言硕是个没眼色的，根本看不出他眼里的警告，瞧见他笑，只以为他很满意自己的安排，端着酒杯硬跟他撞了一个，说：“庆祝你重回我们的夜生活！”
　　一共五个姑娘，猫、狗、狐、狼，还有一个居然扮的是斑斓色的虎，言硕把前三个都分到了程诚身边，还给他使了一个“怎么样，哥们儿够照顾你口味！”的眼色。
　　程诚不想理他，专注地慢慢喝着酒，也没多看身边的几个女人。
　　被叫进来的几个姑娘都是提前被经理特意嘱咐的，进来后自然想办法吸引程诚的注意力。
　　“先生，”扮作小猫的那个女孩儿先了开口，声音娇滴滴的透着软，“光喝酒多闷啊。”
　　“嗯？”程诚侧头看了看她耳边那撮白毛还有身后细细的短毛尾巴，又看了看另一侧打扮得差不多，就是尾巴毛长一些的姑娘，问她们：“你们俩都扮的是什么啊？”
　　“先生看不出来吗？人家是猫猫，她是白狐啦！”扮作小猫的女孩儿说，一面举着两个小拳头到脸的两边嘟着嘴扮可爱。
　　那个扮白狐的姑娘走的大概是高冷路线，自坐下起就没说一个字，面色也是冷冰冰地，就是跟他坐得这么近，都端着。
　　“白狐？”程诚看了看她身后那条尾巴，只是毛长了点而已。

　　据说九尾狐生有九尾的传说只是讹传，它们其实只有一条尾巴，但是却有九个条状分布的颜色，因为它们的尾巴实在是太蓬松了，看到的人就以为它们生了九条。

　　“狐的尾巴不是这样的，你的不够蓬松。”程诚点着扮狐的那个女孩儿说。
　　那个女孩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又用一个矜持的微笑掩过去了，正想说点什么，程诚却直接隔过她叫最后那个女孩儿。
　　“你又是什么？”程诚问。
　　那个女孩儿大概是新来的，还没回答就先局促地脸红了，两手向后捂着能当扫地笤帚使的尾巴，低着头闭着眼才挤出一句：“是狗，萨…萨摩耶……”，她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扮演的对象又不如同伴的俏皮可爱，羞窘地都快哭了。却又想起经理对她叮嘱的她扮演的萨摩耶是微笑天使，又硬生生给程诚挤出个十分勉强的笑来。
　　程诚看了看她身后的尾巴，说：“你过来，给我倒酒。”
　　扮小猫和白狐的两个姑娘便知趣地从他身边走开，扮萨摩耶的姑娘则满是意外和开心，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的小几处，跪坐在地上给他倒酒。这样的服务是有酒水提成的，也无怪小猫和白狐两个姑娘在一边对她撇嘴白眼。
　　程诚在酒吧里一直喝到夜半，之后便宿醉到第二天下午。
　　等到醒来，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身体乏地很，脑子也浑浑噩噩的。言硕在地毯上睡着还没有醒，程诚没叫他，冲了个澡就离开了。
　　他还知道现在不适合开车，也没想到可以打车，从店里出来就半清醒半晕呼地往家里走，也不顾两地之间差得还挺远，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累了就停路边站会儿接着走。
　　一直走了有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到小区在的那片儿街区。程诚看着前边胡同口一闪而过的背影，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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