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狐仙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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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诚的父母住在东城，是栋独门独户的别墅。
程诚开车进入小区，一路行至门口，看到停在他前面的一辆枣红色的奔驰，便臭了脸。别提让他下车了，已经开进了程家庭院的白色宝马直接倒车，拐弯，一溜烟地没了踪影。
一直到在二环上溜了个弯，程母才打电话过来。
“你哥走了，回来吧。”
程诚直到进入家门，还是不高兴的样子。
“他回来做什么？”
程母是个保养得当的五十岁妇人，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曼妙的身段更使得她看起来像是不过三十几岁的少妇。
一边由小儿子搀着胳膊走进屋，一边曼声说道：“他是你哥哥，这里也是他的家，自然他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程诚哼了一声，说：“天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看他不顺眼，下次他在家您可提前通知我。”
两个儿子不和，程母也没有发愁的意思，程诚的话她也不答应，仿若这样小孩子气的话根本不必过耳。
“你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程母坐到沙发上，问他。
“什么也没做，好的没做，坏的也没做。”程诚颇为光棍地回答。
有佣人端上来水果茶盘，程诚接过，放在桌上，拿起一只桃子慢慢削去外皮。
程母端着茶，语声温和地问他：“想去爸爸的公司帮忙么？”
程诚忙摇了摇头，“我不是那块料，去了只能给爸爸惹麻烦。”
“我还怕你给我惹麻烦？”程父原在楼上书房，这会儿恰顺着楼梯下来，听见了程诚的话。
程诚站起，笑，“我以为您不在家呢！还寻思等会儿去哪儿见您。”
“你这是没打算在家里留夜啊，还去哪儿见我，就算我不在家，直接坐这儿等我不就行了，总之我晚上是要回家的。”程父笑呵呵地说。
程诚也笑，辩解道：“我睡觉晚，回来住肯定打扰您二老作息。再说，咱们这一周一面的，也不算疏远。”
“儿子长大了，留不住咯～～”程父拖长了声音感概。
“好男儿志在四方，这可是你以前挂在嘴边的话。”程诚削好了手中的桃子，又仔细切成大小相似的果块，再一个个插好牙签，递给了右手边的母亲。
程母放下茶杯，捻了一块，优雅地吃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
“您不是说常窝在家里的男孩儿上不得台面么？”程诚起身，低下上身，给程父添了杯茶。
“那是以前，你跟你哥两只皮猴儿，哪一天不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看见就愁人。”程父笑着回忆从前。”
“但是啊，你俩现在都不在身边，我们又觉得房间里空荡地很，”程母接过丈夫的话，“诚诚啊，你什么时候给妈妈添个孙子？”
程诚嬉皮笑脸的，“我要一个人就能整出孩子，保证现在就给您生一堆。”
程母横了他一眼，说：“尽胡说八道！”
程诚忽然想起对面的女邻居，‘狐’说八道，又一个说她的词儿！
程诚从父母居处出来，天已经擦黑，开车出小区门时，却恰好碰上好友言硕。两人一个月未见了，一照面言硕就把他拖到了他自己开的酒吧里。
“你当初怎么说的？以后天天照顾我生意！”言硕胳膊紧箍着他的脖子，把全身重量都挂在他的身上，“结果呢？我这店开了俩月，你就来一回，说话还算数不？”
程诚被他勒得脸红气短，两手使劲往下扒拉他胳膊，粗着声喊：“松开！松开…没气了！”
言硕也注意到他力道使得有些大，忙不迭松开胳膊，又殷勤地亲自倒了杯水送到他手上，说：“快，快，顺口气儿。”
程诚用手托着脖子，转转脑袋，接过水杯，没好气地给了他个白眼。
“老子死你手上，你就等着店黄吧！”
“别介，说什么死不死、黄不黄的……要不我给你揉两下？”言硕说着，就作势要上前给他揉脖子。
程诚忙格开他伸过来的胳膊，喝了一杯水，咳嗽了几声，感觉好些了，脸上的红色也褪了下去。言硕瞧着他没大碍，就收了那陪小情的模样，坐进了沙发里。
“哎，说真的，你最近忙什么呢？我这见你一面可真难。”言硕问他。
“想见我直接过来找不就得了，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哪儿。”程诚说。
“你真还在那个破公寓住啊？都俩月了吧？”言硕一脸意外，“不是，我说，那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还正对一破居民楼，你也不嫌弃？”
程诚不答，他又猜测：“你是不是又跟你哥闹了，他断你财路了？实在不行，你去我那儿住吧，甭跟我客气！”
“轮得到他管我花钱？”程诚哼了一声，“我最近就住那儿了，合我气场。”
言硕打量他一番，说：“你还真别说，你这脸色瞧起来还真…白里透红。”
言硕憋了半天，才想出个形容程诚脸色的成语，可惜太过女气，被程诚骂了一声：“滚，你个文盲！”
言硕难得地一本正经，说：“词儿用得不好，意思你懂就行。最近啊，哥们儿看了好些风水相术的书，颇有些心得体会。一命二运三风水，这居住环境啊，选对了头，还真是能旺你。可惜这会儿天都黑了，不方便去看看你屋子的风水。要不，我先帮你相相面？”
程诚白了他一眼，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谁还不知道谁！
言硕挺坚持，继续说：“你别不信，你看啊，你眉间距离较宽，说明你为人达观；眉毛平直且无缺也不散乱，说明你兄弟成器……”
言硕越说越起劲儿，越说越想显摆，“…再看你财帛宫，财帛宫，财帛…”财帛宫是哪儿来着？言硕卡壳了。
程诚一脸鄙视地看着他抓耳挠腮地死活想不起下半句，笑了，“肚子里的货都倒干净了？”
言硕好半天想不起来，也放弃了，说：“等我回头再多看看。”
程诚端着酒杯，喝了口，说他：“我看你是病得不轻，这些糊弄人的东西也学上了。”
言硕不同意，说：“风水相术是门大学问，涵盖建筑、环境、心理等各科各领域的各种知识，真正是博大精深，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瑰宝，也就外行人才觉得它是骗术。”
程诚不信，说：“你不光病了，还魔怔了，多看看心理医生。”
言硕笑，“我这能叫魔怔？那某人呢？信鬼神不说，还说跟狐狸精有过露水姻缘，谁该看心理医生？”
程诚直起身，看着他，问：“你告诉别人了？”
言硕瞧他有些不高兴了，收起嬉笑，回他：“没有，说出去也没人信不是？”
程诚不说话。
“我对天发誓，我真没告诉过别人！”言硕说，右手比了个起誓的姿势。
他没说谎，他自己都不信的事，说出去别人不会信，还会害哥们儿丢脸。这种事，他不做。
“哎，你不会还在想，到哪儿找你的狐仙娘娘吧？”言硕看着沉默的程诚问他。
程诚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回答：“压根儿没有的东西，哪儿找？”
“你这可算是想清了，早听我的不就完了，耽误这么多年。照我猜啊，你那天不是看花了眼，就是确实是碰到了个有尾巴的，不过，这尾巴不是长出来的，而是黏上的。”言硕说到这儿，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屁股上黏着狐狸尾巴的裸身背影，不觉喉咙吞咽了一下，浑身一颤，嘟哝道：“太重口了。”
程诚喝完杯子里的酒，起身，“我得走了，有事你就去……算了，有事还是打我电话吧，我来找你。”
言硕还想留他，“才九点，你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夜场还没开始呢！”
“我累了，要回去睡觉，改天吧。”程诚说着，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恰这会值班经理过来找言硕有事，等他解决了，再追出来时，程诚已经叫了代驾发动车子离开了。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程诚换了鞋直走到卧室的窗台旁。
对面已经拉上了遮光窗帘，程诚借望远镜看过去，观察到红影出现在卧室里，觉得奇怪：怎么今天这么早就睡了？
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程诚坐在床边，取出望远镜里的存储卡，装入电脑里。
摄像是从上午七点开始的，镜头里，对面阳台只剩一层白纱窗帘，那个叫涂楠的女人正在盘坐在瑜伽垫上冥想。
五分钟过去了，她还是那个姿势不动。程诚按了快进，一直到九点左右，画面才有了变化。
俯卧撑、仰卧起坐、蹬三轮车、平板撑……程诚快进着从上午九点看到晚上七点，一遍过后，恐有疏漏，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确定那个女人连续十多个小时都没有离开那张瑜伽垫，且期间没有吃饭喝水、没有停顿地一直在做高强度的运动后，程诚倒吸了口凉气，这体力，果然不是人！
程诚慢慢回播着七点左右的那段录像。
天色已经暗了，她又没开灯，画面便不太清楚。程诚看着她从瑜伽垫上爬起，有些站立不稳地拉上客厅的遮光窗帘。
程诚又回放了一遍，仔细观察到她似乎已经筋疲力尽，连胳膊拉窗帘都显得没什么力气，不由地好奇：一天下来水都没喝，这么折腾，是干什么呢？
边想着，边拿过旁边放着的笔记本和钢笔，翻到记录着“第十二条特征：力气惊人。”的那一页，在“证明一：五月六日，淮南路超市前，被单手劈至脑震荡。”的下面，写：“证明二：六月十一日，不间断高强度运动十多个小时。”
程诚想了想，又在那条后面补充：“期间没有进食、没有喝水”，这才小心地夹好附在那页里的脑震荡病例检查报告，将笔记本合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狐仙娘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