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尾巴呢？别藏啦！》1915

4、第三十六条特征

　　已经过了八点，涂楠却还没有吃晚饭。她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淘米、注水、煲粥。又拿出两个新买的彩椒洗净、过热水，打了个鸡蛋摊出一张薄薄的蛋饼，再加一根黄瓜，全部切丝，拌在一起，便是晚上的菜了。
　　在派出所的经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此时的心情，她一步步地准备着自己的晚饭，趁着摊凉彩椒和鸡蛋的空隙，还腌好了买来的鲤鱼。
　　到了快十点，晚饭才算做好。
　　涂楠端着碗盘腿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窗帘还是都拉着，二十来平的空间里，只有电视机的荧屏发出光来。
　　涂楠按着遥控器，一个个电视台地换过去，真人秀、相亲、电视剧、脱口秀……换到一半，涂楠拿着遥控器的手停了。
　　是一档传奇志异的节目,正在报道的是一则贵州某地出现了一只人头蛇身怪物的奇闻，涂楠盯着屏幕左上角模糊的图片，主持人嘴巴一张一合地，为使调查过程看起来悬念迭起而故意忽高忽低的男中音充斥着整个屋子，她却根本没在听，就这样两眼直直盯着那张照片。大概两分钟后，本以为她就这么停在这个节目上看下去了，她却突然直接关了电视。
　　唯一的光源没了，黑漆漆地，她吃饭却似不受影响，一筷子菜、一口粥，慢条斯理地解决了自己的晚饭。
　　这栋老式居民楼的对面，是一座新建起不到两年的公寓楼，采光、布局…都要优于涂楠住的地方，当然，价格也要高上一番。
　　程诚左眼对着望远镜，观察到那个女人在没有灯的房间里行走自如，脚步无丝毫滞涩感。放下望远镜，拿过旁边的笔记本和钢笔，记录：
　　“第三十六条特征：夜视。”
　　程诚合了本子，又转到望远镜前，看代表她的红影停在卧室床上不动了，便放下望远镜，对着窗户，伸了伸腰，他也要准备回房休息去了。
　　涂楠是夜半三点醒来的，浑身的燥热感使得她皮肤根本不愿再贴近棉质的床单或者衣料。她取过床头已经放冷的水，咕咚咕咚地全部喝下，又冲进浴室，开了花洒，衣服都没脱就开始淋水。
　　冷水从肩头一遍遍淋过，睡衣已经湿透沾在身上，表层的皮肤迅速散热，变得冰凉。涂楠还是难受的狠，压抑地咬着牙关，两手扯着睡衣，“嗤啦”，一声过后，睡衣破成两半。
　　涂楠把身体紧贴在瓷砖上，皮肤的冰凉已经被新的灼热取代，她要贴着瓷砖才觉得舒服一些。
　　花洒开到最大，防滑垫被她踢出，涂楠整个人干脆躺在了地上。
　　背部挨着积水的地面瓷板，胳膊紧贴在墙部的瓷砖上，身体正面向上直接淋着冷水。
　　涂楠难耐地在地面扭动着，即使这样也不能得到纾解。她脸蛋潮红，眼神迷离，仿佛已经失了神智，身体只是自主地向更凉的地方翻转、靠拢。
　　身后的尾巴在她转身时，完全露了出来。
　　没有了干燥时蓬松、柔软的模样，现在只剩两指粗细，覆着湿乱的白色长毛。涂楠燥热难捱，那条尾巴却摇得欢快，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仿若另有一套意识。
　　浴室里水流的声音、皮肤碰撞瓷砖的声音、还有仿若从牙缝里透出的呻吟声，夹杂在一起，直到太阳升起才逐渐消失。
　　程诚醒来时，不到六点。对于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来讲，这个时间点有些过早了。
　　程诚却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利落地从被子里钻出，衣服也没穿，踩着睡裤就走到了窗台前。
　　望远镜还是睡前的样子，程诚凑眼过去，却没瞧见她的红影。转了转镜头，才在浴室里发现。
　　只是红影似乎匍匐在地上，好半晌，才动了动。程诚嗤了一声，心想：狐狸精也会滑跤？还摔这么重，该！
　　涂楠醒来时，脸朝下趴在地上，口鼻被积水淹着，旁边散落着好像抹布一样的睡衣，背上还在不停地挨着花洒淋出的冷水。
　　涂楠爬起来，就着冷水冲了澡。关了花洒，平静地捡起地上的睡衣扔进垃圾桶。
　　用浴巾擦干身上时，发现小腿上又多了两处青紫的瘀伤，指甲也有两片破掉了。她无所谓地将身体一处处擦干，套上T恤和长裤，走出了浴室。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粥，涂楠热了热，就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她举碗的胳膊有些使不上劲来，被冷水泡了一晚，全身肌肉都有些酸疼。
　　刷了碗，涂楠点了香烛，拉开客厅的遮光帘，在阳台前做起瑜伽来。
　　程诚从望远镜里看着，没瞧出她身段弯折间有和人类不同的地方，便没了兴趣，走开去洗漱了。
　　等到程诚洗漱穿戴完毕，涂楠还在盘着莲花，程诚叼着片吐司，想着今天还要去见父母，便开了摄像，对准她的阳台，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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