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惊喜 ...
-
“你怎么在这里？”涂楠跳着脚去扶墙壁。
程诚看着她明显肿大的脚腕，掩不住地惊讶：“你居然也会崴脚？”
涂楠嗯了一声，说：“怎么样，没想到？不过我就是崴了脚，也能把您打趴下，您信不信？”
程诚听她说话气人，故意说：“早上还那么嚣张，现在，报应来了吧！”
涂楠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径直开了安全门，跳了两步就扶着扶手上楼梯去。
程诚跟在后面，看她上半身都压在楼梯扶手上，左脚做支撑一点点往上挪动，不由说：“要我帮忙么？”
涂楠挪地吃力，听他说话也不答，只专心地挪动着，小心不让右脚挨着地。
程诚有心示好却没回应，有些生气，觉得她不识好歹，跟在她后面又走了半分多钟，这期间她只上了三个台阶，便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涂楠有些惊讶。
“你再往扶杆上压一会，它该塌了。”程诚说。
她刚刚也觉得老楼里的扶手有些锈了，她压在上面都能感觉它在晃动，确实挺危险的，便由他抱着不说话了。
她份量不重，但也不轻。他抱着她上了两层，就开始喘粗气。
“您这体力可不大行啊，坚持住，可别把我摔了啊。”涂楠闲闲地说。
程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咬着牙一气儿冲上了四楼。
“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涂楠被他放下来，扶着墙壁问他。
程诚气还没喘匀实，狠吸了两口气，才说：“涂小姐，我想了下，您不信我的保证，是因为您对我不够了解，我只在对你的事上做的比较出格，以后也不会以前那样对你了。我希望我们给彼此一个加深了解和和解的机会。”
“怎么个加深了解法？”涂楠看他的眼神儿带着戏谑。
“我们多相处，力争再最短时间内对彼此的人品有正确的了解。”程诚说，重点突出了“最短时间”四个字。
“我工作忙，没时间见您。”涂楠直接拒绝。
“你总有下班的时候吧？我空闲多，时间上全部配合你。”程诚坚持不放弃。
“那行吧，不过今天我脚伤了，也没心情招待您。您明个儿再来？”涂楠还是笑笑的。
“行。”程诚舒了口气。一直压在心头的担忧松了松，他下楼的脚步都轻松了些。
“程先生，”正在开门的涂楠叫住了已经走下两个台阶的程诚，“真是每次见面您都能给我新的惊喜，说什么有空就多相处加深彼此了解，您是担心我闲了就去害人吧！您可真够有趣的。”
程诚的表情霎时青青红红地十分难看，在台阶上僵立了一会儿，才浑身僵硬地离开了。
涂楠开了冰箱，倒出一些冰块包在毛巾里，一跳一跳地走到沙发上，抬起右脚，将毛巾贴在脚腕处冷敷。
右脚的脚踝处青肿地非常明显，但两只鞋都脱了，涂楠才发现左脚的大拇指下还有一片淤血。
“嘶——”她捏了捏淤血的脚趾，疼地倒吸了口凉气。
真是流年不利，不仅犯小人，平平整整的地面上，还能摔跤把脚崴了。
已经下午两点了，涂楠中午饭还没有吃，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可能做饭了，便开了包饼干充饥。
毛巾里的冰块很快就化成了水，淌地到处都是，涂楠看了看脚踝处，没什么大的变化，便不耐烦再弄这个。
抱着两包饼干和一大瓶矿泉水进了卧室，她坐在床边，向脚踝处喷了气雾剂，贴上膏药，再打上绷带，最后按照医嘱在床尾处放了一颗大的抱枕，把右脚翘在上面，就躺下睡觉了。
程诚直到在家里坐下还是有些气闷，脑子里一遍遍想起那个女人说的“每次见面都有惊喜”。
前三次见面，他跟踪她，他分别找了灌木丛、路灯杆、垃圾桶做掩护；第四次见面他恶人先语恶语，被她打至脑震荡；第五次见面两人是在公安局，他撒谎狡辩；第六次见面是昨天晚上，他拿着偷配的钥匙闯进了她家；第七次见面是刚才，他为自己继续监视她的行为找了一顶名为加深彼此了解的帽子……
真是一次比一次没有下限，一次比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别人他是怎样一个烂人。
程诚有些恼羞成怒。
涂楠再醒来已经黑了天，她看了看手机，晚上八点十五。开了床头灯，起身扶着墙上了厕所，又拆了一包饼干喝了水，准备倒床接着睡。
刚躺下，忽地想起很重要的事，拿过床头的纸质日历本，翻到这个月，看见三个红色的圈记后，才放了心，翘脚继续睡了。
非常平静安心的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晨，涂楠先拆开绷带看了看伤势，觉得有些消肿，脚腕稍微转一点也没有昨天那么疼。她昨天穿的紧身裤，因为右脚腕不能弯动，睡觉也没脱。这会儿觉得好点了，便先换了条阔腿裤，又找出一双因为码数偏大一直闲置的平地鞋，正好这两天穿。
早饭还是一包饼干，涂楠吃得腻歪，就直接放包里没动。想到自己行动不便，便准备早点出门。
门刚拉开，谁想就先看到了程诚。
“您怎么在这儿？”涂楠很惊讶。
程诚准备敲门的右手还没有放下，脸上原先想对她挤出个笑，可惜没成功。这会儿看见她开门，便彻底恢复了面无表情。
“是你昨天叫我来的。”程诚说，看见她挎着包衣饰干练的样子，惊讶地问：“你还要出门？”
“嗯，去上班。我昨天叫您一大早来了么？我怎么不记得。”涂楠一边锁门，一边随口回话。
程诚别扭地转头不答。他要怎么答？难道说他觉得她腿脚不便，是主动示好的大好机会，于是一大早提着早点来看她？
好在涂楠没多纠结这个问题，绕过他往楼梯走去，“我这着急上班呢，等回来再跟您加深了解啊！对了，门锁我还没换，不过您还是别进去了，不利于我对您人品的正确认识。”
她三两句半开玩笑半讽刺的话就让程诚气得冒烟，暗骂自己为什么一大早起来犯贱？又强压住要掉头就下楼的性子，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注意，你是来树立新形象的，是来和解的，不要被她两句话就急怒。新形象，新形象……”
默念十来遍，强按下怒火，才一步上前，将左手的早点塞到她手里，将她抱了起来。
涂楠忽然身体腾空被抱起，看看手里多出的早点，眨眨眼，说：“程先生，您这公主抱可真够熟练的。不过，下次您扶我一把就成，老这么抱来抱去的，我会不好意思。”
程诚忍住把她就这么扔出去的冲动，问她：“你怎么去公司？”
“叫车啊。”涂楠答。
程诚没说话，下了楼却没立马把她放下来，而是一路抱到了对面新公寓的停车处。
涂楠不惊慌，也不意外，坐进了他的副驾驶座位，把手里的早点放到两人间的空格处，对一路别扭的他说：“太谢谢您了，这个给您放这儿了。”
程诚专心地倒车，没看她，说：“那是给你的。”
涂楠掩不住惊讶，将早点又拿起来打开来看，问：“居然是给我的？程先生您又给我一惊喜。红豆粥，蔬菜沙拉，小酥饼……还挺全，您没往里面加什么符水雄黄之类吧？得告诉您一声，别乱花那钱，这些东西对我统统不管用。”
程诚听地气闷，半晌才憋出一句：“……没加。”
涂楠公司近，五分钟不到的路程，一转眼就到了。
程诚先下了车，开了副驾驶门，将她扶出来。
涂楠手里拎着那袋早点，跟他说再见：“您今儿早上的形象不赖，继续保持！”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进公司了。
程诚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有些气滞，心想，前天晚上那股可怜劲儿都哪儿去了？一天比一天气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惊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