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等待 ...
-
涂楠刚挪进楼下大厅，就被黎玉远远瞧见了，忙跑过来问她：“你怎么来了？”
“早啊，我来上班啊。”涂楠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
“就请半天假啊？”黎玉扶着她，问。
“嗯。我手头活儿还挺多，不敢多请。”涂楠回答。
“又不是马上要交，就是往后推两天也没什么，你这么急干嘛？”黎玉皱眉。
涂楠只笑笑没有回答，她忙过这一阵儿就准备辞职，自然是尽善尽美才好。不过这话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一起乘电梯的里面有好几个都认识她，看见她被黎玉扶着进来，都纷纷问她：“涂楠你腿怎么了？”
涂楠不好意思地回答：“昨天走路急，把脚崴了。”
“这么不小心。你看医生没有？”
“看了，没大碍，过几天就好了。”涂楠答。
“那就好，你怎么不请假啊？大家把你的活儿分分就完事儿了，你还自己来。”
涂楠一个个谢了他们的关心，说：“不用，我就是脚伤了，其他都还好好地，你们也都一堆事要做，哪儿还好意思麻烦你们。”
科技部所在的六楼很快就到了，涂楠跟同事道了再见才由黎玉扶着进了她工作的会议室。
被他扶到了会议室里坐下，涂楠忙道谢请他去忙自己的，黎玉不听她的话，自顾将茶水给她倒好，又问了她要用什么资料，全部给她放到手边才离去。
涂楠刚打开电脑，收发室的工作人员就又送来了一大摞新的快件。涂楠踮着脚将它们一一归类，将要用的数据从一本本资料里摘出，再录入电脑。
录到一半时桌上的座机响了，是她的上司谈经理的办公室号码，涂楠忙接起。
“喂，谈经理？”涂楠问。
“是我，你把脚伤了是不是？”谈经理问。
“嗯，没大碍。”涂楠疑惑，打电话说这个？
“你回去休息两天，剩下的事儿让黎玉带实习生做。”谈经理说。
涂楠忙拒绝她的好意安排，“我没大碍的，黎玉也在忙，不必给我这样的照顾。”
“他手头的事儿已经暂时了结了，正好能替你。我已经帮你在人事部请了两天假，咱们这段时间虽然忙，还没有到带病带伤上阵的地步，你安心回去休息，就这么定了吧。”
“好吧，谢谢您。”话说到这份上，涂楠也不好再拒绝。
挂电话后不久，黎玉就带着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过来了。
涂楠跟他道谢，她猜这里头有他的关系。
黎玉摆摆手表示不客气，“我才来那阵你没少帮我，好不容易碰到你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我要不伸伸手，那我成什么了？”
她笑着说他太客气。
等到向黎玉说清楚她手头的工作涵盖内容、目前进展和注意事项后，她才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她右脚脚跟已经可以着地，走路姿势也没有昨天那么难看了，也不要他们去送，独自一人扶着墙壁乘电梯下了楼。
在公司门口叫了辆出租车，绕远先到超市买了两袋子蔬菜和水果才回了家。要一下休息两天，她可不想连续六顿都拿又甜又腻的饼干充饥。
就是拎着两大袋蔬菜上楼成了难题。
她右脚跟虽然可以着地，但一点力都吃不得，扶手因为昨天被程诚说快塌了，她也不敢再扶，只好东西都提在左手里，右手撑着墙，一步一挪地开始爬楼梯。
等爬到四楼，她整个人已经如同水捞出来一般，满身都是汗臭，右脚也有些微的疼痛，她这会儿真正体会到了有人抱着自己上下楼的好处。
强撑着开了门，换了鞋，她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身上的汗味实在无法忍受，便进了浴室，小心快速地冲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才舒服地走了出来。
装着蔬菜水果的塑料袋被她拎进厨房，涂楠先蒸上米饭，挑了一根黄瓜、一根火腿、一包油豆皮，又洗又泡地处理了，控过水后放在案板上。她右脚不能吃力，就用右手臂撑着料理台维持平衡，左手胡乱将案板上的食材切成碎块，心想还好只有自己吃，也不必在乎它的卖相。
就这样，丝、块、条……哪种形状都有，堆在凉菜盆里，一点美感都没有。涂楠给它们浇上香油，撒上芝麻和盐，拿着筷子尽量多调拌几下好使味道均匀。
等待米饭成熟的时间，涂楠又去洗了一盘桃子，一跳一跳地端着到沙发上，开了电视，一边吃一边换台。
米饭蒸好时，时间刚过十一点。她盛了两大碗，把菜吃了个精光，才满足地摸着肚皮回卧室睡觉了。
程父曾经这样评价自己的小儿子：心软，好哄。
这两天他跟涂楠相处，她虽然经常拿话气他，不过，跟他之前做下的行径相比，真不值当什么。更何况她脚还崴伤了，看起来很可怜。
涂楠早上随口说了一句“继续保持”，他就一天都在惦记这个事儿。
下午四点半就开车停到她公司楼下等待，等到快六点还不见她下来，便给她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却是没有人接。
他只知道她在这栋楼里工作，却不知道具体的部门和楼层，就是想上去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又想着她脚伤却只请半天就回来上班，大概工作很忙要加班，便不急了，又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大门口等待。
直到七点多，出来一大拨加班的人，他忙下车准备接她。
可是，从第一个出来的，到最后一个，没有一个是她。
他有些着急，又拨她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他接着拨了好几遍，都是没人接。
程诚有些着急，就要往楼里走。他没有门禁卡，保安拦住了他，他无奈，只好问他：“我来找人的，她叫涂楠，这两天崴了脚，我接她回去。你知道她么？”
“哦，你说的是那个姑娘啊，我今早见她进去了，不过好像没见她出来。”保安说，写字楼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上千，各个都光鲜亮丽的，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姑娘跟他们一比就很容易让人有印象。
“对，就她。你知道她在哪层工作么？我打她手机也没人接。”程诚忙问。
“不知道。”保安抱歉地摊了摊手，他只管楼下安保工作，对写字楼里每天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也就是脸熟而已。
程诚失望地跟他道了谢，站在门口继续等待。
涂楠睡得黑甜，一觉醒来，又是天黑。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闪烁着，涂楠拿过来，划开屏幕，15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正在想这个电话可能是谁打来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还是那个号码。
“喂，您好，哪位？”涂楠问。
“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着急。
“程先生？”涂楠不太敢肯定地问。
“是我，你在哪儿？”程诚问，语气很急。
“家啊，怎么了？”涂楠说。
涂楠话音刚落，对方就挂了电话。
“喂，喂？”涂楠等了会儿，电话里只传来嘀嘀的挂断声，不由咕哝道：“什么素质嘛。”
睡了这么久，身上都睡得没劲儿了，涂楠不想动，又躺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砰，砰！”才又躺下不久，就传来不知道谁在砸门的声响。一声声连续不断地响起，涂楠犹疑地从床上下来，想不出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她这里。
“哪位？”涂楠拖着右脚挪到玄关，开了客厅的灯，问门外是谁。
“是我，程诚。”声音不是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等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