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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独行 ...

  •   涂楠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亲人,也没有走得特别近的朋友,以前的同学也刻意不多联系。她的生活可以算得上很是平淡、乏味。
      算起来,来到W市这三年里,她每一天都循规蹈矩小心遮掩地活着,每一天基本都重复着相同的内容,程诚的出现,是最大的变数。
      她以前觉得如果有一天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她会惊慌会失措,会拼尽全力去消除他会给自己带来的威胁。
      但是,现在,真的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在被放大了好多倍的惊慌和难堪过后,她觉得也没什么,甚至生出一些浅淡的欢喜。
      这么些年,她怀揣着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前行踽踽独行,既担心他人知晓,又委屈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只是一个人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谁也不能倾听。
      可是,这个一直是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如今,有一个人也知道了。

      望远镜,摄像机,电脑,存储卡……满满当当摆在客厅的地板上。
      涂楠看了看望远镜的型号,又向目镜凑上眼观察了一会儿,说:“您这装备还挺专业。”
      程诚正坐在沙发上,将存储卡里的内容先给她看了证明他没拿空的冒充,便开始销毁。他现在心里对家人的关心占了上风,她说话他也不理。
      涂楠拿起一本笔记本,翻开,饶有兴趣地念:“第一条特征:谨慎。”往后翻了翻,挑感兴趣的内容接着念:“第十二条特征:爱吃肉食…第三十条特征:擅长装。”
      不由好奇心起,问他:“符合这些特征的女人满大街都是,您怎么就认定我不一样呢?”
      他听她念着,心里也觉得这几条有些牵强,面上仍冷着不肯理她。
      涂楠也不在意,继续往后翻,看到第三十六条,有些惊讶地挑挑眉,“夜视?您怎么观察出来的?”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还有这特长。
      他有些尴尬,一扫眼看清她家的布局,他就知道自己这条有些站不住脚。
      涂楠的屋子布局简单,只有几件大件的家具,她在这里住了三年,肯定熟得不能再熟,黑暗里摸对路不绊脚实在没什么好惊奇的。
      存储卡和U[盘里的内容都销毁后,电脑、望远镜、摄像机还有那本笔记本也被他留了下来。
      “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做那些事,你也别去找我父母,还有我哥。”程诚开口。
      涂楠只站着翻手里的笔记本,不应答。
      程诚有些急,“东西都销了,这些设备也留你这儿。我保证以后不做那些事,你也该做出你的保证吧?”
      涂楠好笑地看着他,说:“以后的事儿,变数可多着呢!一个保证算什么?您也知道,妖精跟人比狡诈阴险,总是比不过的。”
      “那你想怎么样?”程诚问。
      “不想怎么样,除了平平安安顺顺心心地过完我下半辈子。”涂楠答。
      程诚气得笑了,说:“你是不肯罢休了?”
      涂楠一脸讽意地看他,说:“这事儿是程先生一头挑起的,我也不过是求个自保,您说我不肯罢休,是不是太霸道了?”
      “你也说了以后变数多,要是其他人威胁到你,难道我家也得陪着?”程诚问。
      “您想多了,其他人的事儿自然不敢算到您头上去。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怀疑到我的,不过这么多年来,您还是实打实的第一个。就凭这么个缘分,我也不会轻易伤害到您和您家人。”涂楠说。
      “那你保证别动我家人,这事我自己担。”程诚说。
      “真难得您这么维护他们,我听说您跟令兄的关系可不怎么融洽。”
      “你别绕来绕去,到底答应不答应。”涂楠每多说一句他家里人,他心里便多一份担忧,他没想到她会反过来查他。
      “我答应。”涂楠说完,有些调皮地眨眨眼,“您信么?反正您的保证,我是不信的。”
      程诚气得噎声滞气,“你……!”
      “您可别这样,气性这么大,您让答应的事儿我也答应了,做到做不到在我不在您,您也只能选择信或者不信。今天的事儿也了了,您请回吧。”涂楠说完,就用手比了比门口,请他离开。
      程诚胸口剧烈起伏地瞪了她一眼,虽然不甘心到底无可奈何,也只能离开。
      程诚离开后,涂楠立马兴奋地紧握拳头比了个胜利的姿势,“Yeah!”。
      眼看上班的时间就到了,不敢耽误,忙收拾了东西出门。
      她这个月被抽调到科研部帮忙整理最近一项专题的资料,经常对着电脑一坐就是一天。
      工作的地点是临时腾出的一间会议室,手机信号极差,接起来说话对方根本听不到,所以公司内部都用座机联系。
      涂楠今天一上午都在联系专家跟他们确认邮件地址再发送资料,连厕所都没去过,手机响时,她已经连续在座位上坐了三个小时。
      是王姐打来的,涂楠看了,怕错过,忙起身到外面接听。谁想到,刚急着走出两步,右腿就软软地栽到了地板上,右脚也崴了过去。
      “嘶……”涂楠吸着冷气,这才发现因为久坐两条腿都麻了,结果自己一直没注意到,又着急出去接电话,就这么摔到了地板上。
      手里还拿着在闪烁的手机,涂楠强忍着右脚脚腕的剧痛,扶着桌子站起,一瘸一拐地到外面接听。
      “喂,您好。是王小姐么?”涂楠问。
      “是我,涂小姐您好。我打电话是想通知您,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了,您什么时候过来?”
      “这样啊,太好了!麻烦您了,嗯……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恐怕还得过一段时间。”
      “好,我正好也挺舍不得这里的,就帮你再照应一段,你要来给我打电话。”
      “那太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脚腕虽然疼地不能着地,涂楠却心情大好,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刚才的工作,才拖着一只伤脚到人事部请了假。最近公司里正是事儿最多的时候,她自觉只请了半天。
      跳着一只脚扶着墙走进电梯,恰碰见吃了饭上来的同事黎玉。
      “你这是怎么了?”黎玉问她,看她行动不便,好心地扶了一把。
      “脚崴了。”涂楠感激地对他笑笑。
      “在哪儿崴的?我早上见你还好好的。”黎玉说。
      “会议室里,坐久了腿软,又起得急,就摔了。”涂楠有些不好意思。
      黎玉倒是挺关心的,听她要看医生,主动提出要背她去诊所去,涂楠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目前的状态实在说不好能不能走去旁边的诊所,客套了几句就没拒绝。
      等到他把她背进诊所,坐在候诊的椅子上后,涂楠说什么也不好意思让他继续陪着了,公司里最近大家都加班,他的事也不少。
      “你快回去吧,我请了假,一会儿叫车过来直接回家就行。”
      “你的脚不是不能走路么?”黎玉担忧。
      “坐车直接到我家楼下不就可以了。”涂楠答。
      “那你上楼梯怎么办?”
      “我家住一楼。”涂楠撒了谎,她不想过多麻烦他。
      “那好吧,有事你打电话。”
      “嗯。你快点回去吧,今天太麻烦你了。”涂楠催他。
      黎玉最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医生检查了她的伤势,说:“韧带有些拉伤,软组织也出血了,没伤到骨头。家里有云南白药么?回去静养半个月,少走路,别负重,慢慢养吧。”
      涂楠没说自己明天照常上班的打算,只让医生开了药和绷带,又听他说完恢复时的注意事项,便一瘸一拐地叫车离开了。
      从出租车里下来时,她意外地看到了正站在她家楼下的程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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