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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的阴谋 一个同时具 ...

  •   “师父,她不过是一个新来的下人,平时在别院伺候。”凌陌的到来,打断了上官紫衣的审问,瞬间给云璃解了围。
      云璃机警地拉着白钰退到一旁,她抬眼看看凌陌,那眼神似是在哀求凌陌,不要揭露她的身份。若是让上官紫衣知道她是云天一的女儿,必不会饶了她。凌陌斜睥她一眼,眉头轻皱,继而笑对上官紫衣:“这对姐弟来自边陲之地,我见其孤苦无依,这才随便给了她们一个差事。我今日犯病毫无征兆,也是多亏了她,这才有惊无险。”
      “是啊,你这毛病一旦犯病,没个三五日的也不见好转,这次竟然这么快恢复。为师只不过是想知道那药的配方,这样,要治愈陌儿你的顽疾就指日可待了。”上官紫衣的语气中尽显对凌陌的疼爱,可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暖意,不仅如此,她的眼中竟还透着些许惊慌之色。这一切让站在旁边的云璃尽收眼底。
      凌陌笑笑,指着云璃嘲讽道:“她将几粒所谓祖传的药一气都让我吞下了,以致药力过猛,寒气喷涌,我的身体几近无法承受。无知女子,连药效都不知,又哪里知道什么配方?”
      上官紫衣点点头,虽对凌陌的言语有些怀疑,但碍于凌陌,也实在问不出什么,便说自己乏了,要去休息,让凌陌自便。她又唤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伺候自己入房,转身临走之际,还不忘抛给白钰一个勾人的媚眼。
      上官紫衣走后,一脸浅笑的凌陌立即板了脸,径自去了后堂。此时秦沐风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宽敞的大殿就剩下姐弟二人。云璃和白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样子。见没人搭理她们,又觉天黑山路陡峭,不便下山,便找来两个蒲团,靠着玉皇大帝神像睡下。
      朦胧中,白钰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睁眼一看,竟是刚才那名上官紫衣的侍女。女孩与他一般大,样貌清秀可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也十分瘦弱。见到漂亮的小姑娘,白钰立即来了精神,笑问:“妹妹这是来做什么?”
      被白钰这么一问,小女孩显得有些脸红,娇羞地低下头,她朝门外指了指,并不言语。
      此时云璃也已清醒,见小女孩不说话,便小声对白钰耳语:“她可能是个哑巴。”
      “妹妹你是哑的?”白钰地脱口而出,十分惊愕地看着小女孩清纯的脸蛋。
      云璃拧了白钰一下,小声责备:“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学着转个弯吗?”
      可小女孩似乎并不生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再次往门外指了指。白钰摸摸后脑勺,忽然脑袋一亮,笑问:“妹妹可是要带我们去客房休息?”小女孩开心地点点头,两人十分默契地甜笑,跟着就一起走出大殿。云璃看白钰被勾了魂似的,喊也喊不回来,自己也只好跟上。
      不过好在小女孩也确实没按什么坏心,她将姐弟俩安顿在殿外的一间厢房住下。小女孩刚要走,却被白钰拦下,二人在窗户旁坐下,只听白钰一人不停说笑,逗得小姑娘眉开眼笑。云璃径自往床上一躺,对于那两个月下漫谈的孩子也没办法,小孩子就是劲多,折腾了一晚上,还不觉得疲倦。不过她实在觉得累得慌,很快便昏昏睡去。
      次日清晨,云璃很早就醒了,她见白钰趴在窗边的木桌上酣睡,小女孩已不见踪影。云璃将白钰叫醒,想趁着大早带他离开。因为这地方总给她一种阴森诡异之感,只怕多待一刻,就会有变数。
      不料二人刚出房门,便被秦沐风逮个正着。云璃将白钰护在身后,抬首挺胸,不客气地质问:“秦护卫可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有你的影子。”云璃斜视他手里的长剑,以防他突然拔剑相向。
      不曾想,秦沐风这次非但没拔剑,反而有些恭敬地作揖:“王爷吩咐属下护送二位下山。”
      “您这是护送还是羁押呢?我们自己有腿,不必麻烦了。”
      “这里到山门,一路机关重重,没有人带路,你们无法活着下山。不想死,就跟我走。”说罢,自己先一步走了。
      白钰朝秦沐风的背影啐了一口,暗暗骂道:“什么人啊!成天脸臭得跟鞋底似的,是跑了媳妇还是少了娘啊?昨天我们还救了你家主子呢,也不对我们客气点儿!”他还想再骂点什么,但被云璃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收声,乖乖与她一起跟着秦沐风下山。
      姐弟俩走后,一双眼睛一直在目送她们离开,是昨夜的那个小女孩。她躲在远处,呆呆地看着白钰的身影,清透的眼眸中有不舍有失落,还有一丝难言的神秘。
      回到青玉峰下的别院,白钰脸挨上枕头便睡着了,一直睡到太阳西沉,才肯醒来。他稍作洗漱,便去叫来云璃,拉她来自己房中坐下,关上门窗,与云璃同在桌前坐下,那举动小心又神秘。云璃见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鄙视地问道:“你这么猥琐干什么?”
      白钰眼放精光,有些神秘地小声笑道:“姐姐,还记得昨晚那丫头吗?”
      云璃点点头,十分蔑视地看着他:“你不会春心萌动,喜欢上那个哑姑娘了吧?”
      “哎呀,你别胡乱猜测了!我昨夜跟她秉烛夜谈,我可是从她那里知道不少东西。你可知道,景王爷的师父,就是你叫的那个上官师尊,她和我师父是同门呢!而且,你可知道她都快四十岁了,但看起来却像跟你一般年纪呢!”白钰的话语中句句透着惊讶,他为自己知道那么多隐秘的事而感到自豪。
      岂料云璃对他的话毫无兴趣,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小哥,你找我来,可还有别的事了,要是没事,我可走了。”说完还不忘鄙视他几眼。
      这让白钰有些懵,他本想在姐姐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能耐,说了半天,原来她的姐姐都知道这些了,这可有点让他始料未及。不过好在他还有话要说,于是揪住云璃的衣袖,挑着眉毛,小声说道:“姐姐,这些你都知道。那你可知道景王他并没有得病?”
      “什么?!这不可能!”云璃惊讶得站了起来。
      白钰冲她一笑,有些得意地拉她坐下,反问道:“姐姐,那我先问你,你信不信我的医术和道法?”
      “当然信,你是我爹的关门弟子,已经得到他所有的真传了。你为何这么问?”
      “你相信就好。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景王所患的所谓‘寒疾’根本就不是什么病,而是中毒所致。”
      “此话怎讲?你是从何得知的?”云璃惊愕不已,满是疑惑。
      白钰站起身,绕着圆桌慢慢踱步,细细道来:“师父在著《道演秘术》之时,曾花了大量时间研究这个‘寒疾’,他从没将‘寒疾’当做一种病,他认为这是一种毒。为了印证这个猜想,我在给你的那个蜡烛里加了十里香。这种香对正常的人无害,但能让一些奇毒很快发作。所以,景王不点燃那根蜡烛,却能发病,这间接说明他是中了毒,而不是患上了什么恶疾。并且,昨天他发病的时候,我趁机把了他的脉,脉象细数,如风飘动。在仔细观察他的症状后,我可以确定,他是中毒,并且是长期的中毒。一定有人一直持续给他下毒,这才导致他好像患上什么难以治愈的疾病似的。”
      “你可知那是什么毒?会是什么人这样残忍?不直接杀了凌陌,而要他受尽折磨?”云璃不仅讶异,而且对于这样险恶的人心忽生阵阵寒意。
      白钰坐下来,沉声道:“你可记得我说过这‘寒疾’的解药缺少药引?”
      云璃点点头,回忆道:“你说过药引已经失传了。”
      “嗯。”白钰应了声,拿出《道演秘术》,继续说道:“书中所说的那味草药是金蝶花,传说金蝶花是克洛族王室栽种的观赏花,形如蝴蝶,色如黄金,四季常开。可惜克洛族早已于几十年前被先帝夷平,哪里还能找到?师父是克洛族人,所以他知道那些药的功效,能写出药方,但却无法得到那草药。”
      “形如蝴蝶”、“色如黄金”,云璃脑中想象金蝶花的样子,记忆中她似乎见过这种花。
      见云璃沉思不语,白钰便问了她在想什么。云璃笑笑,没有说出脑中所想,只是有些疑惑地问了几句:“那是什么毒,非得用到克洛族的解药?难道配制这毒药的是克洛族人?”
      白玉笑笑:“问得极好。道家配毒练药遵循阴阳互调,有毒必能解,毒药与解药相生相克。这解药的配制十分复杂,也只有如我这搬炼药技艺高超且道法精通的能人才能练就。从这点也可推测那下毒之人必然是个道行高深的制毒能手,并且那人即使不是克洛族人,也应对克洛族十分了解。唯有给景王下这样异族的毒,才能让中原的药师无法解毒,冠以疾病的假象。”
      “克洛族人”、“制毒能手”、“道行高深”,这些词在云璃的脑中交叠出现,细细斟酌后,一个同时具备这些特征的嫌疑人出现在她脑中。不过她很快便将此人排除,她觉得自己想到的那个人与凌陌只见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个人绝对不可能这样残害凌陌。
      白钰见云璃沉思不语,便推推她的胳膊,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啊?没有。”云璃故作轻松地笑笑。
      白钰撅着嘴,埋怨道:“你就是知道什么也不会跟我说的。”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云璃蔑视地看了眼白钰。又见窗外天色已晚,便起身回房。
      白钰仍是不快,他很介意云璃总把他当孩子看,他没能凸显自己的能耐,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去研究《道演秘术》,想象那些复杂的陈年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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