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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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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薄未然那天课上的仗义执言,戚溶溶后来是从室友口中知道的,而室友们对他的赞美之词溢于言表,什么风度翩翩,什么不畏强权,几乎把学到过的好的成语都在薄未然身上用了个遍。
听说这件事后,戚溶溶对于薄未然的态度再度动摇起来。最开始的时候,她对于追薄未然一事信心满满,失败了大不了再试一次嘛!可是,之前连着数次示好毫无反应之后,戚溶溶对于自己的方针政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可那天吃早饭的时候,想不到他不仅跟她一起吃早饭,还出言关心她,这又让她燃烧起信心来。但后来逃命般的匆匆离去,不禁又让她的心情跌入了谷底。原以为自己是不是该放弃之时,薄未然竟然又在课上帮自己说话,或许是对事不对人,但让戚溶溶心中又信心满满起来,对于今天的新生军训报道愈发期待起来。
因此,此时站在校门口的戚溶溶背着书包,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中央大道。大道两旁的梧桐树在清晨的风里婆娑,投下一地的斑驳阳光。
其实,原先照白凡芷的意思,这种去军营写报道的事情是没必要让女生去的,虽然女生或许写报道更胜一筹但毕竟体力跟不上。但戚溶溶却确认为这或许是和薄未然好好相处的绝佳机会。
因此,一意孤行的戚溶溶,在白凡芷面前立下军令状,声称完全可以把她当男生来用。事实上,白凡芷未尝不知道她的意图,但想想新闻社本来就男生资源稀缺,同时又确实抽不出比她更合适的人手来,就点头同意了。大不了到时候就让薄未然帮着她点嘛!
对于此行的人员设置,白凡芷也确实算是花了心思。写稿由薄未然和戚溶溶负责,摄影师虽说有三人,但其中顾明远不过是过去监稿和监图的,徐睿泽是薄未然室友,想必两人搭档起来不成问题,齐铭是他们社的摄影大神,帮着照顾一点戚溶溶也未尝不可。
虽然白凡芷答应了让自己去,但戚溶溶心里还是有点犯怵。因为她不知道薄未然对于这样的人员安排会有什么意见,其他人她倒是无所谓,怕就怕薄未然会在白凡芷面前就事论事地说她能力不行,又是女生,不适合这种事情。而实际上,薄未然担心的是到时候怎么和徐睿泽相处,而不是她戚溶溶。
其实,对于薄未然这种人,戚溶溶真的感觉从来就没有看懂过。时而冷冷的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时而又会替你说话,干些会让你感动的事情。所以,现在戚溶溶对薄未然的定义就是“忽冷忽热”。
正在戚溶溶想薄未然是怎么样一个人想得出神的时候,白凡芷拍拍她肩膀,半是语重心长半是调侃的语气:“做女生要矜持啊!”
“要矜持干什么?能吃吗?况且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女追男的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站在一旁的齐铭调侃着开口。齐铭身高中等,身材略显单薄,眼睛倒是大大的,很是引人注目。戚溶溶心中有些怀疑,这样弱弱的男生能够扛得动机器吗,更别说拍照了。但其实,齐铭的实力真的无需她担忧。
“薄未然和徐睿泽怎么还没来?”顾明远抬手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多了。
“今天薄未然发烧了,徐睿泽陪着去医务室了,打了点滴就过来。”白凡芷解释道,“已经打最快的点滴了,大概再过个十来分钟就能过来了吧。”
“生病了就自己打车过来啊,再不济请假就是了,一个牵一个地拖着算怎么回事?”顾明远不满地小声嘀咕。
白凡芷横了他一眼:“反正集中的时间比较早,稍微花费几分钟等一下队友应该也没事吧?”这话仿佛就是对着顾明远说的。
顾明远讪讪地不再开口。
众人在门口等了大约十分钟之后,远远地,看见两人来了,只是奇怪的是还多了另外一个人。那人搀扶着薄未然,表情有些冰冷,而徐睿泽则背着两个包,表情倒是比较自然,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怪异的组合啊?
难不成薄未然病成这样了?还需要人搀着才能走路?白凡芷的眉头微微皱起。
走到近前时,薄未然很自然地挣脱了那个人的搀扶,那人面色一冷,却没说什么。而徐睿泽则仍然很自然地始终背着薄未然的包。
“身体好些了吧?”白凡芷迎上前去,眉头依然皱着。只是这样的神情落在顾明远眼里,不禁让他的心里难受了一下。
“不妨事。”薄未然无所谓地挥挥手,脸上绽出一丝笑容,“烧得不高,也打了点滴、配了药了,过去那几天天天吃药就行了。”
“真没事吧?”白凡芷还是不放心。这时顾明远走上前来,朝着白凡芷劝解道:“既然他自己都说没事了,应该就是没事了。现在赶紧出发吧,不然到那边就迟了。”
白凡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看着上车后的薄未然仍是有些担心。就在其他人都在陆陆续续上车之后,站在一旁的靳言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们这是要去干嘛?”
“薄未然没跟你说啊,还以为你知道呢!”齐铭的脑袋从窗户中探出来,一副八卦之极的样子,“我们要去军营啊,写报道!”
“哦~”靳言了然,随后就不再说话了。
汽车发动,正准备出发之时,靳言似乎又想起什么,跑到车窗边,敲敲窗户,薄未然费力地打开窗户,一脸疑惑地看着靳言。
“把你手机给我。”
将手机递过去之后,靳言手指如飞地在薄未然的手机上不断地打着字,一会之后才将手机还给了薄未然。薄未然一瞧,通讯录之中躺着靳言的手机号,而他的名字竟然是“靳少爷”。薄未然瞬间感觉一脸黑线。
“到那给我打电话。”靳言无视薄未然眼中潜藏着的鄙视,右手食指和中指抬起指指自己的眼睛,再转而指指薄未然的双眼,意思就是,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薄未然无奈,权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面无表情地关了窗户。
终于,汽车出发,他们朝着A市南面郊区的军营而去。
最终留在校门口的白凡芷看着眼前的靳言,脸上竟然绽放出一丝了然地笑容,最终踮起脚尖拍拍靳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然后转身,带着这丝暧昧的笑容飘然而去。
倒是靳言被她搞得一愣一愣的,什么革命?什么同志?
另一边,在车上的大家都沉默着,最终坐在薄未然旁边的徐睿泽最终用手肘撞了撞一旁闭目养神的薄未然,低头轻声问了一句:“你和靳学长怎么这么熟?”
徐睿泽浅浅淡淡、浓度适宜的发香很是自然地钻进了薄未然的鼻孔,薄未然脑袋一阵空白,心中有些飘飘然,但很快又将这种感情压下,反倒是换上今天始终都没有出现的冰冷面孔,语气也随之冰冷起来:“只是同学而已。”
听他这么说,徐睿泽也就不再好说什么了。
而薄未然也懒得看徐睿泽,只是兀自闭上眼睛养神了。
就在大家都沉沉睡去、然后再度醒来之时,才赫然发现已经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但他们还在路上,而且道路变得越来越颠簸,就算是睡着的同学也被颠簸得醒来了。之后,再经过了近二十分钟的颠簸,他们终于远远地离开了市区,到达了军营门口。
不过站在门口就往四周那么一瞧,不得不说,这里环境确实不错,山峦重重叠叠地环绕,此时正是秋季,山上的叶子也相继地黄了,近处的山看着是深黄色,再远些就是浅黄色,再远些就瞧不出什么颜色,只是瞧着远远淡淡的,像是水墨晕染出来的一般。
于是,黄颜色就这样由深至浅,一层一层地淡开去,就像是军营是这滴黄色水墨的中心,偶然地滴入了这盆水中,刷地一下,水的颜色变了,层层叠叠的山峦就这么被晕染了开来。
看着这样的美景,薄未然的心情不禁好了起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还略有些清冷的山间空气就这样钻进了他的鼻孔,随后在他的全身流转,他感觉像是身体也变得强健了起来。而其他人显然也十分享受这样的环境,纷纷或拍照或呼吸,一切都很是安静祥和。
“都在那杵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略带低沉的磁性男中音忽然在众人的耳畔炸响,众人像是能听出对方胸腔中空气来回的碰撞,让所有人的耳朵都读出了对方的MAN,于是,有人偷偷地狠狠咽下口水,还真是……诱人啊!
方才正自得其乐的众人慌慌张张地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一名细长的男教官斜靠着门边,帽檐压得有些低,但帽檐阴影中的眼睛却是闪闪亮亮的,很是醒目。此时这位教官双手揣在兜里,一脸半调侃半嘲弄的表情看着众人。
薄未然不禁一怔,这表情怎么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