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0 章 ...
-
众人陆陆续续走到那人面前的时候,那名教官已经摘下了他头上的帽子,很是自然地将它搭在另一只手上,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很是赏心悦目。再仔细看那人的眼眸,干净沉澈,想必笑起来的时候,定然是眼眸盈盈像是女孩子一般的,但在那盈盈水波之下又潜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与强硬,身形挺拔如松,让人不禁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又软又硬的人。
“教官……”第一个迎上去的是一脸谄媚的齐铭,那副样子就像是见到主人似的哈巴狗。然而回应他的是对方深深的一剜,不禁让齐铭整个人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将手贴在了大腿两侧,差点就要敬军礼了。
看见他的样子,对方嘴角微微一弯,连着眼睛都有些笑意了,仿佛十分受用对方表现出的对自己的敬畏。悄悄将笑意收起,教官看向其他人,语气已然变得有些森冷:“哪位是顾明远?”
顾明远站出来正待说话之时,那名教官已然开口了:“好,就由你管好你们这帮人,不要影响我们的纪律,若是违反了唯你是问。一会将你们身上的手机等通讯工具都交上来,明白了?”
顾明远慌慌张张地点头,一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模样。
“你是怎么回事?”教官转头又盯上了站在一旁面色有些苍白的薄未然。
薄未然正待开口掩饰过去却被一旁的徐睿泽拉住:“教官,他烧还没退。”
你脑子没病吧?这你都敢直说?薄未然转头看向徐睿泽,忽然有种所托非人的感觉。
“烧都没退还敢送过来?你们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命还要不要了?长不长脑子?”教官的声音像是在他的胸腔内不断地撞击,听着就像是在敲击一面巨大的鼓。鼓声雷雷,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顿训,声音虽然好听得过分,但仍然像是疾风骤雨一样,让他们这些风雨中的花草们真有些招架不住。
“教官,首先我要申明的是,我们不是过来接受军训的,我们只是过来写相关的军训报道的……”无视徐睿泽示意的眼神,薄未然缓缓开口道。
说到底还不是你害的?随便编个借口就是了,提什么发烧?
而一旁的齐铭此时则完全是一副崇拜的眼神,真的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传说中的薄大神真的如传说中的一般爱“仗义执言”。但此时的徐睿泽却是皱起了眉头,此时薄未然说出这些话来只会进一步地激怒对方,根本讨不了一星半点的好处。
教官怒极反笑:“所以你是想说我无权管你们?”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天气,但他的语气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让人摸不清头脑。
“若是教官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说着,薄未然很是配合地耸了耸肩,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此时齐铭的心中像是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我擦!薄大神的气场也太强大了,这样的话居然都能看着教官的眼睛说出来?!果然是大神啊!
“教官,”徐睿泽开口道,语气还是柔柔软软的,眉头也是舒展得十分好看,“在这边我可以照顾好他,不会让教官担心的,也不会拖大家的后退。”
“你?”教官扬眉看了他一眼,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说实话,徐睿泽虽然有183的身高,但是整个人因为比较精瘦,因此看上去并不是十分的壮,但就力量而言的话确实还是有点的,并不似外表看起来那样的瘦弱。只是,他的力量很少表露在人前,毕竟他是个喜欢用嘴巴或者是智谋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靠武力。所以,总体来说,徐睿泽看上去就是文文弱弱、文质彬彬的。
徐睿泽笃定地点点头。
薄未然心中虽然对于他之前说的话甚是感动,但想到就是因为他的诚实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心中又不免有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讲什么诚实?扯个理由遮掩过去不就得了?但细细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有人不愿说谎,有人不愿屈辱,没有坚持的人生又算什么呢?
“教官,”一直在旁边静静呆着的戚溶溶弱弱地举手,之前薄未然和教官“吵起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十分明确的表示,“毕竟大家只是过来写稿子的,薄未然本来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又有徐睿泽照顾,应该没事的吧?”
“就是啊……”齐铭偷眼瞄了面色越来越黑的教官,诺诺地开口,“我们只是过来写稿子的而已……”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教官的眼神生生地压了下去,齐铭也只得诺诺地住口。
“好了!”教官开口,脸上有些愠怒,但也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正待大家暗地里偷偷松一口气之时,教官忽然又转头看向薄未然,目光炯炯:“你叫……”食指微微抬起,很是轻巧地指着对面的薄未然,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有一股冷意扑面而来。站在教官身旁的齐铭浑身不自觉地流过一丝冷意,完全就是一种被猎人盯上了的感觉。
但再看看薄未然,却还是和方才、平时一模一样的清冷模样,连语气都和平时一样的淡定平缓:“薄未然。”
“好。”教官缓缓点头,眼神还是始终盯着薄未然。齐铭感觉身上越来越冷,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搓搓自己的双臂。
“任定之。”说着,教官伸出右手来。这只手骨节分明,因为军营的训练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青筋突起,掌心粗糙。
于是,薄未然也很是自然地、礼貌性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与对方的握在了一起。两只手看着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煞是有些好看。
这是握手言和?这是怎样的神逆转?众人下巴跌得再也找不到了。
等等!或者这是新一轮战役的开始?众人又感觉两人相对视的眼中已经迸溅出激烈的战斗火花来。
“Oh no!这是什么情况?”已经快冻成冰块的齐铭抱头痛呼,而事实上他也喊出了大家的心声,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下午在教室上课的时候,靳言十分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今天早上的行为。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鬼迷了心窍?不就是发个烧吗,他何必这么紧张?还要抱着对方死命地往医务室跑?或许对方是因为自己才淋了雨、发了烧?
靳言点头,定然是这样,不然还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但是,将他送到医务室应该就够了呀,他又何必再将他送到学校门口?从别人口中听见他要去军营的时候,他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担心?不爽?生气?
后面明明对方都要坐车走了,他为什么还要拦下来,强行在对方手机里输进了自己的号码?还十分蛮横地要求对方到那边打电话给自己?他是他的谁?凭什么拦下他的车?凭什么让他给自己报平安?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的时候,靳言忍不住用手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坐在一旁的谢轩其实心里也挺担心的,今天的靳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最后还敲自己的脑袋?一直想要开口问问来着,但是看对方的样子,最终也只得罢了。
今天上课的时候,一直标榜是学霸的曾翰不在,据说是参加什么讲座去了。而陆辰元据说是再度遇见了自己心目中的“真命天女”正在努力地追逐之中。一直以来一起上课的四人,今天居然就只有两个人,而且其中的以为还完全不在状态。
谢轩感觉十分无聊。
他觉得,他不应该再在其他的事物上花费没必要的心思了,而应该多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了。比如,曾翰是学霸,努力学习、拿奖学金,然后顺利毕业、拿到高级offer,是他的目标。再比如陆辰元只需要顺利混到毕业、拿到毕业证,然后顺利继承家里的事业就可以了。
那么,他谢轩自己呢?
每天和靳言厮混?每天浑浑噩噩地上课睡觉?他到底应该何去何从呢?
听人说,考虑这种问题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但是,他搞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样子,也不知道该从何考虑。他感到迷茫,前所未有的迷茫。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在逃避,到了现在该面对的时候才会这么的不知所措。
而考虑这种事情又不可避免地有些枯燥、有些无奈,而且更令人无奈的是,他想不出什么结果,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学长可以询问。他不禁更加的迷茫了,而且更有了一丝烦躁。
他想出去走走了,他觉得他真的有必要出去走走了。不是逃避,而是暂时远离这些纷纷扰扰的事物,然后离自己的心更近一步,去了解自己最最真实的想法,去问问最最真实的自己。
因此,谢轩掏出手机开始规划起自己的旅游路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