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故地 故地重游, ...

  •   裕王府
      四年前,当今皇上智斗篡位者塞思黑、阿其那倾尽所有的势力反弹,只动用了一千御前侍卫无声无息就将乱臣贼子一举拿下,在许多当事人嘴里至今都为那一夜的惊心动魄回味,同时皇上登基起备受打击压的裕亲王保泰,恢复理藩院大臣身份后也没太多建树。
      去年,秋围时身手不减当年的保泰围猎成绩不俗,在晚辈们助推下酗酒过度惊风,在御前倒下一直到现在未好。王府中众多儿子、九房小妾争夺财产在四九城里弄出许多流言蜚语。传到后宫各位主子那里全当笑话说。
      借着端午的节气,皇后有意安排弘历过来调解。皇子里最受器重的过来,先前的那些乱子消停下来。佳肴美酒阿谀滚滚而来,幸而把爱好美酒的允禧带来,又假托红袖添香的幌子把弘昼哄骗来,舞娘载歌载舞中,弘历轻易晃到人迹少有处。
      多少年来,我还是头一次入保泰府。原先也想来看看,可一想,刻薄冷血的人,不会给别人太多活下去的机会。决心宁可自己花时间、精力、满天下用去十多年寻找。
      一场十几年的瞎忙下来,不经意间回味起,保泰曾提及我的命是因他而起。最近一些事情的生出许多的感触,对从前的一些事,自然特别留意起来。
      低眉回想的时间,居然一个人隐约走到我身边,看清楚落落大方的请安。“宝亲王万安,奴婢有个老乡在厨房当值,这趟过来还想叙叙旧。”我本来不想再跟其他的事情有牵扯,可考虑以后总是要打照面,先进了礼仪。
      弘历早就看着不期而遇在同一处出现嗑瓜子正专心的人,确实弘昌身边的,留意着靠拢过去,自然也是一本正经的,“你老家定不会是江南?”
      “是海滨很普通的小镇,还真不是江南,而是闽南。”不就是把瓜子皮吐在花圃里。轻巧的抬了眼皮子,又磕了几颗清淡的一语带过。
      只听得折扇清脆随意开合,“你们二爷,去南昌办差,你不花点心思跟着?”
      “二爷的心在何处,我比任何人清楚。不过,得给宝亲王说实话。我其实受过那被剥去嫡福晋名头的小岚福晋的恩惠,今天是来拜访的。可这家的瓜子炒得好,吃完就去。”我极力模仿出傻白甜的样子,好好给乾隆爷表演起来,时间对于姐很宝贵。
      弘历被整的有些不消化,一个麻辣娇媚的人,还有这一面。自己也有要务,不想口舌点头允许离开。
      我在离保泰病榻不过三步,刺鼻异味扑面而来,忍住作呕投去仔细查看。保泰形容枯槁,面容变形口眼歪斜,脏乱被褥下全身不能动弹,唇边时时发出抱怨抗议气息。游走在各种夺嫡势力中,肆意玩弄权欲,早该想到今天。应该破口而出,恶有恶报的感慨莫名消失。
      夺去嫡福晋身份多年的小岚,岁月在她身上没刻意改变什么,怀里抱着松鼠,推门站在门口,嗔怪着又深信不疑说:“走了那么些年,也该回来了。”
      我愣着那么片刻,她还在。多少年我习惯保持着十六七岁样貌,由困惑变得感激不尽,在我那个年代青春永驻一样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小岚像似根本没被岁月洗过礼,现在哪里像四十岁的妇人。
      “两年前,装病背地里预谋着不可告人的事,直到有一天御前侍卫从明十三陵把他侥幸生还被背回来,没出半月,就成这样。他从不真诚待见谁,如今孩子们照着样对他。坏事做绝,落下这光景,实在划得来。”
      明十三陵?“紫气东来,逆转时局”的传说,保泰也动了心思。可到底比我运气好不了多少。看着沉静如秋水的人,我吐露了一句:“好久,不见。”
      “别说那些虚话。当初救你,长姐曾用一壶珍珠,帮你续命,我心生好奇暗中观察你。给你一线生机,只是想知道你有多与众不同。”
      离开京城多年,我也是很偶然得知一些当年据说救我生死的江湖郎中。原先想着不过贪财效忠于保泰的俗人,还来才晓得那人可是曾是白莲教的护法。更巧的是我回到清朝那年,不久前朝廷肃清白莲教才完。
      “保泰生前比大阿哥、舜安颜,还喜欢琢磨怪力乱神。我可从不信鬼神惑乱说辞,那术士死前留下几句话,你倒是可以说与你。我也只想给你。”
      我一直所念念不忘的被勾起,深信不疑收好那字条。
      一月后皇宫
      我在乾清宫的宫道上好好跪着,大家见我是生面孔,难免要看几眼,又不觉得特别,就是厌烦猜疑指指点点的议论。
      突然想起,那年月,大哥被陷害背负罪名,我急需要钱,没办法只要忍气吞声被姓顾的整治,在公司所有楼道、厕所里做清洁保洁。长那么大,我可从未受过那样的侮辱。
      回想那刻真是为了家人,可以不顾一切。也一下子成熟起来。
      现在,为了弘昌把自己搞的有点变居委会大妈,在府邸中不容一点黄赌毒,跟是不容那些白莲花、绿茶婊靠近弘昌。幸好,弘昌是个正直豁达的人,没把我的好意想歪。
      自新朝执政五年以后,十三的身体病魔缠身,除了重大事情或是皇上生辰,会入宫已同皇权保持住距离。最近一次入宫已是元宵节。
      在软塌上看着前面宫门外,一个宫女在被罚,看样子已是长跪多时,又不认真。此处是乾清宫的,有这么一个宫女,的确叫人要多想。狐疑之际,抬着自己的人,也放慢一些步子。
      十三稍微侧了点身子,眼中喜悦无须言说,好些话就要问出口。也在这时,理亲王在身边中毒身亡的一幕,挥之不去历历在目,自责难以面对。
      从停下来的一队人的软塌上,认出十三,已经中年,玉树临风的样子在数年病痛折磨下,一点不再。看我的眉眼说不出的愧疚,迟疑许久并不轻松的开口:“姑娘同我以前认识的故人有几分相像,不知道是否有些渊源?”
      “怡亲王这样说起,真是吓死人。我从不认识如同王爷的人。”看出十三心中顾虑,我故意眨巴眼睛,笨拙的傻白甜表情看着十三。御前侍卫们,都我们的谈话注意起来。我没有对位高权重的十三爷用敬语。
      “以前十四爷府邸里有个女子跟姑娘颇为相似。只是随口一问。过了那么些年,岁数上也是不对的。她以前总爱杜撰些诗词糊弄人。”
      我一脸直白,明快的回答:“我在家里不学无数,不懂诗词,而且我家是商贾,我最喜欢花钱。琴棋书画跟我八字不合。”
      十三歪在软塌上面子上,用丝帕暂时缓解柳絮给鼻子的不舒服,“喔了一句。” 抬着撵的四人也开始挪动步子,直接进正殿去。
      暗骂。既然认出,扯那么多干嘛,都不叫我起身,自己先走了。十三爷也不过如此。
      雍正本想多批会折子,再陪十三用午膳,抬眼觉察十三呆滞沉重的样子,立即起身:“御膳房里小偷小摸的奴才,是该重。”
      十三回应后,也没有多开口。一碟南乳花生,仅有五六颗,十三的筷子,就是半天捡不起一颗。
      “皇上,今年清明,微臣,还想去祭拜理亲王。”
      雍正沉默着挥手,撤下一道酒酿银芽,“十多年前,她离开京城。在五湖四海,尽是暹罗、安南、朝鲜,混的如鱼得水。若不是一年前,安南内乱,朕救她一命,还是大名鼎鼎的东来先生。她跟弘昌走的太近,又在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朕看中弘昌,今日必须教训她。”
      十三没有漏掉一个字,听完轻松几分。关于这女子那应该是段曲折离奇的故事,可十三只想关注她以后的日子。“当年二哥在我身边过世,即使与你我无关,却是不争的事实,再说她该好好活着。”
      “等到明日,她就该去十四身边。”

      清东陵
      六年的时光,十四爷被束缚在这里。世人会觉得他一定无法得知外面的事。其实新帝登基以来,每月都会派专人告知朝廷真在办理的重大事情,还有皇族青年才俊们的所作所为。
      半月前,每月的事件告知大人一走,留下了个宫女。原先留在这边的人不快越来越多,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每天游手好闲,脾气还不小。
      十四午睡的时候,所有人本就不紧张的生存环境,变得随意起来。
      我真是有些零乱,差点一口气不上来,被伟大的雍正皇帝弄到这里,又遇到苏苏梅一样的风袅。风袅康熙五十二年生,今年刚好十七岁,父亲原是八爷府里的奴才,后来有些才华提拔做了县令,后雍正登基抄家入宫为奴。
      乌黑的秀发,一身洗的发白灰蓝色宫女服饰,巴掌大的小脸出落如雨后新荷的模样,百年后的她一再整形也不如古代的样子。闲暇时,捧茶,插花,油画里的人也比不上。
      他们真的心安理得活着,来到这里也是一双一对。我发誓,这回遇到,我可不会被糊弄过去。
      风袅一双纤手把一笼天晴色帳慢洗净,晒在后院的竹竿上,便开始收拾晒干的沙棘果实。
      雪绕拉了一把为自己字写得好的真高兴的丝莹,沙土才写好的字句被凌乱的脚步毁掉。十四岁的丝莹锁着肩膀害怕的抽噎起来,“都是因为你,她们两个不理我。我告诉莱芜公公去。”
      “都什么年头,爱理不理,她们是仗着老资格,装腔作势。”我把摘在手里的紫薇骨朵,毫不在乎的扬起落了一地。
      雪绕更本咽不下这口气,吊着嗓子争论,“我可不是风袅,你们年纪小才不跟你们计较,再放肆,是要受罚的。等夫人回来你就嚣张不起来。”
      我干脆扔了才拿起的抹布,再一脚把木桶跩得,咣咣做响。水花溅起,石子路上的数个簸箕马上被水浸水。几个人围着簸箕忙碌起来。
      整整十七年,外貌上她一点都没变。
      十四虽然眉头舒展开可那封存往事,翻搅出得波澜岂会在数十天的时间平复得了。
      她就那样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悔意又一次来到自己面前。至少,该有些愧疚。也对,她是跟着他而去的。伊尔根觉罗雨霖在十七年前就死了。
      而自己在她走了多年,习惯在银杏树下抚琴,在静夜出没不定,触不到的愤恨。
      走在格子门前马上推门而出,外间阴霾天气越加灰暗,南苑那段被许多人说的情真意切的故事,看来马上就要答案。这个答案真有必要知晓吗?十四犹豫徘徊起来,许久反身又回到书桌前。
      其实我招摇走在院落里,就想同十四单独正面交锋。为着叫他知道我是当今皇上送过来的可别刁难我,还有我不是雨霖。谁想半月来就没想打理我。今天,连门也不开。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莱芜见屋外热闹散去,里边的主子参禅已经半日,故意低声一句:“说起侧福晋的样子,奴才是记不清了。至于荣姑娘就似认识多年的熟人。”
      说者有意,听者也留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