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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修好 即使没有十 ...

  •   一只海棠叶哥窑笔洗,足以证明她愿意接受我。表姐曾提起十公主,喜爱收藏哥窑瓷器,自己还编写相关的收录,对造型、工艺、出处等都做了详实的记录。我想要回一件好的,特意托十二帮忙,做成一对鸡血石印章,小篆字样一枚刻着“同”,一枚刻着“知”。
      不到三天,公主跟前的宫女侍剑,送来了一张游园的请帖,落款用了那枚刻着知的章。
      原来十三阿哥府邸中,日常习武的崇善堂,正进行着西洋剑的比试。来的不单单是王公子弟,还有素来剑法犹如惊鸿的十公主,惯用古剑的“小公孙大娘”—十三福晋韬玉。
      不知,十公主从那寻来的门客,光从握剑的样子还有身形来看一定是熟稔此法。第一招先试试深浅,看来还是有些基础的,第二次出击时,十三的手腕力不虚发的用巧劲,对手倒是弓步、滑步,挑剑不失时机争锋相对,三两下平了十三,之后又是用快剑夺了第二局。
      十公主看出这比试着有了意思,跃跃欲试的摩挲剑柄后,反而叫侍剑将面罩收好。走到十四身边,示意叫十四上去,十四先是不屑回看了十公主一眼。西洋剑自己没学多长时间,今儿倒是想好好的练练手。十四意气风发的带上面罩,行了剑礼,步步留意着慢慢打开三人对抗的局面。
      五阿哥自幼也同太子、四哥,学习西洋剑,胜负早在看在眼里。抱臂等着看出来的稀奇结果,只可惜雨落没能亲眼看这一幕。若不是雨落说起,还真不信小妮子还会这。希望经过今天这一场比试,十四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会有所改善。
      末了,始料未及的十三阿哥,用洋人的礼仪,用剑划出风佩服的姿态。在这空档,十三福晋出乎意料的伴着敏捷的步子,越上前来一试。十□□出,重新组合的三人,来回较真进入白热化的搏击状态。
      大家对十三福晋作为兵部尚书之女身份,怀有如此剑术咄咄逼人又迂回蛰伏的心思像个老练的将军,称赞不绝。对方时而玩世不恭,时而犹如千锤百炼出世的飞将,刮目相看。
      韬玉步步为营逼迫两位对手跪在地上滑出数十步远,十四与剑客手中剑为防御已是变形,静待胜负中鸦雀无声,剑客抽身一跃伴着刺耳摩擦声,还没看清情况的韬玉,手中的剑就被收缴。
      自幼对武学造诣,得过学多名家夸奖过,这回输在“深闺怨妇”手上,想想都觉得不合时宜。只是几招就猜出来人,韬玉明眸内的不服气一时半会儿咽不下,红唇恨恨的紧闭。
      人总要适时,运用自己的优势,我可在那边算不上是专业的。在健身馆中消磨时间打酱油,结果镇不住这些个古人,也对不住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教练。
      十四不知是还从比试中尚未回过神,还保持着姿势静静对峙着。保泰有意发出,调笑的暗示:“十四,雨霖今天赢了十三两口子,你可要有所表示。”
      怎会是她?眉峰低了又底,掩饰不足好奇,十四我行我素一返常理的说:“正好先前得了沧海、漪怀两把古剑,虽不是一对,可像极十三哥夫妻的个性。”说完就命人去取剑,送给十三夫妻。
      十公主带着意犹未尽的心思,明眸少有的顽皮使坏,“你们说,十四同雨霖比比谁厉害?”拢着汇集一身利落精炼好剑术,却一直寡言少语本分的人。故意围上去细细打量对手,“输了彩头,作何?”韬玉得了好剑,平复了自尊心,随声附和。
      十四不想为女人的小性子着道,又没想到好法子,迟疑着。不防听到被噎死的一句:“不如这样抱着回去。”比划起来做出夸张的姿势,我故意调节气氛道出添彩的话。
      在场所有人熟知十四爷是说不得的,面面相觑,用力气强压笑意。惹十四嫌弃,不是什么好事。韬玉忍不住差点笑出声,好在十三环了她的肩,才咽了下去。
      十公主看大家忍的难受,还嫌不够,“十四真是好福气。”十四被女人还头一次调侃,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拉上十爷没好气的走开。

      正为自己难得适应,现在的节奏而庆幸时,三娘时常感到肠胃不适。请了几位大夫也不见好。病情一直到入夏后,花椒婆婆偶遇隐退多年的太医,携家人访亲,几贴要就好转起来。大夫是谁安排的,我已有判断。
      每年避暑期间,府中剩我守着整座宅子,今年不例外。炎炎夏日,虫儿也懒得动。又赶上府中翻新部分院落,我这院子里难得也跟着闹腾一番,整天在凉席上待着。眼看着太阳在西边没落,只剩一线淡金色。十爷夫妇爷送过来帖子,到府中吃些新疆来的蜜瓜消暑。
      去年夏天,十爷夫妻得到以为期盼已久的嫡子到来了,谁知闹出很多笑话。十福晋平日娇贵是有,可并不跋扈,可谁遇到这种事又愿意被说三道四,推去陪伴太后的事儿。
      明月夜里柳荫下观萤火虫,吃蜜瓜想来是有意思。可聚会的人胡熟悉的人不多,开始了一时半刻,已经没了起先的兴致。幸好平郡王府邸的妾朴氏,提议教着大家席地而坐玩花牌。十福晋是个喜爱热闹的,气氛也很快回升。
      而我正在尝试用绢扇扑流萤,几次跑跳着尝试觉得十分有趣玩的忘形,众人也瞧着也格外有趣。碧色包围着的后花园总会发出一阵年轻女子愉悦嬉笑,仲夏时节清风徐来,柳条轻摇,忘忧解闷。
      特意在所有人兴头上,故意寻着十爷府邸中不惜重金,所建的碧晶馆走去。假山林立,清泉环绕,藤萝缠绕,芝兰遍布。整个五间半的芦苇做屋顶,紫檀木整体构架的屋子,尽然在泉眼凸起的飞崖处建起,门窗又装饰有瑟瑟幕,倒映在泉水里,还真是那么回事。
      十爷今天穿着乌金如意纹段面便裳,腰间一条绛紫腰带挂着白鹤打子荷包,一副认真的的样子,眉目没有玩味。专注在做鸟食缸的搭扣,修长手指握捏着白银嵌翠玉的格式长短不一的小工具,米粒大小的黄金镂空扣子在他的手中灵巧又容易掌控,冲在门外站着关顾多时的人充满成就感的说:“这可不是爱物丧志?”之后,依旧想料理完手里的活儿。
      我提了脚跟,就往里头四处瞧去。屋子里有规律的摆着个样式的鸟笼又只养着画鹛、白头翁两种鸟,但凡跟鸟有关的物件在碧晶里都可以找到。我最爱看的就是那些或金或银,或瓷或玉的鸟食缸,尤其是一对竹节的,倒入水就呈现出碧绿的竹叶纹,很高兴的玩了半天。
      十爷对着新作堆着满面笑容,打开鸟笼,扬着笑眼直到一只画鹛飞入云霄不见,“雪姬的事你,觉得冤屈。大家都明白着,可许多事不清不楚,可能是最好的结果。该走的总是要走,留不住的,始终留不住。”
      过了今天十爷在我心里就不是草包一枚。我先还是不要开口,顺手又摆弄起一对元白釉荷叶状鸟食缸,“要是从来都不是十四福晋,那些事都该不会发生。如今走一步算一步。这样过一生也不错。”
      十爷负手听完上面的话,还是人不住躲下心爱的鸟食缸,“四九城的事,总是这样。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叫你受限委屈不白,耐得住,迟早给你”汇报。”最后二字特意加重,横一眼旁边的人。
      我对十爷的举动轻“哼”一声,这些个小罐子价格不菲,等老四替户部讨账,是谁的还指不定。很配合不在碰,可眼睛又看上一只紫玉玉兔缸喜爱的不得了,“先是十公主,又是十爷,做说客。我再有怨气,就不对。就看在双十合作的面上,我打碎牙往土里吐。”
      我说的委曲求全,有意移动脚步冲那玉兔缸,以前在拍卖会见过类似的失诸交臂,被顾设局在古玩店买了个低端赝品。赔上了一幢别墅。几种因素交叠,我就是对它念念不忘。
      “想明白就好。在这四九里又有谁是活的随心所欲?过去的切勿再提,似水流年无非就是想得开。尽早忘掉,雪姬牵连出的一切。” 一把帮过打小算盘人的肩膀,冲屋子外流露不远送的语气送客。
      被决定才另眼先看的十爷气到,在门外跺脚。时到今日雪姬又与我何干?本来就跟我无关,我起初就不该查那些无聊的事。不知觉摸着镯子上,那些长春藤叶,嘴角上扬迫不及待想回去。

      看不到头的黑夜,唯独一条胡同醉人朦胧,灯火阑珊处,清歌妙音。一个身穿天际最渺茫的蓝色琵琶对襟长衫,雪绸苏秀栀子花百褶裙的女子拿着张纸条,时而低头认真核对,时而摇头摆脑辨认青楼楚馆,衣襟上的绿松石银珠手串总是化出好动的弧线。
      男男女女多有人停下来观望,一看就不是风尘中人,想来就是痴情被多情误的痴人。
      韵音榭,名字高雅的很,拿着纸条对照着,找起来还真麻烦。槐莲晌午送来的字帖,暗指十四外间一直捧着的名妓,正式这榭韵音里头牌。不把也遂冷傲放在心上,涵璧贞淑也只是宠爱,更不会对雯妗媚丽留恋太长。既然叫我知道这一回事,就去看这其他人懒得搭理的外室。
      烟花之地,一个女子还真流连忘返。胤礽得了信儿,就一直跟着。静待时机,瞅准机会,用秋袍一挡,将人牢牢围在怀里,几步带着拐到僻静处,接着在横七竖八的胡同里有目的的穿行。
      我的侧脸有意无意靠到宽厚的肩,视线被袍子遮挡,却偷听到有力的心跳。其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想,要是他来该多好。最好是外室被比下去,自卑嘴笨,生闷气的时候就更好。现在也不错,情不自禁喜欢不得了,纸条也滑出手中。
      胤礽下颚歪出因该是得意之色,她不可能是木头。看得进自己眼里的女人,怎会是平庸之辈。
      有意识的底瞄一眼,沾沾自喜的表情,倒是会用“诱敌深入”,一只横楼在肩上的手收紧,拉得更贴近。
      太子府外威武的两只石狮子,即使在夜晚也会叫人寻常人回避。两列戎装精干的带刀侍卫,面路唯一尽忠职守。太子身影一现,不论怎麽看,此刻拥在怀里的,光看鞋就是个女人,难道是,抢了个女人回来?迎上前的家仆们,交换疑问的眼神,被太子目光一盒却没半个吭声。
      胤礽一路带着那女子,穿过院落、回廊、假山、花园,各处奴才也一路瞪大眼,远远在他後头探头探脑,大步跨进府中除却太子谁都不能进的屋子里,一脚后踢关上门,所有人乖乖各回各处。
      我从披风中里挤出来,看到的是琳琅满目的石头,按照类别分作一排排一列列,就连阁楼里也是。每个石头都根据形状,稍减修饰做成摆件,附着相迎红木或金丝楠木的雕花底座,有的还有题字。凑近看了不知多久,才发现好些字多不认识,猜都猜不出拉。
      转念去辨认石头的品种。这架子上的好像是绿松石,后边的是鸡血石,隔了好几排都不认识,终于看到我只知道的雨花石。仿佛听到石头里的精灵,在嘲笑。回望一阵,恨恨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看透她的心思,胤礽不理小家子气,接下披风放在靠椅上,喝了口一直喂着的煮酒。手里拿着栗子糕,走到最中间的胡杨根根雕依着蜿蜒的走势,五颜六色的虎皮鹦鹉挨个站好等着喂食。
      看到这尤其的情景,等不及跑过来看个究竟。也想试试。不想头一只,就翻了眼皮子,已遥遥的去到另一边。胤礽眉目含笑,一个简单的手势,那只鹦鹉才悠着过来。
      总不能叫只鹦鹉比下去。扭身就走,手腕被后若轻若重的力道扣住,耳根传来,“太子府可由不得你,想来就来。”谁会轻易认输,准备先扫腿,再过肩摔。最后落得原地一个回旋,刚敢做的跟故意撞到他怀里似地,双手伏在他温热的胸口。
      他轻柔望着我,只想一生这样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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