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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不准请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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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如歌坐在床头,刚吞了药,又咳起来,硬生生把喉咙里的药给咳出来了。
她摇摇头,下床去拿药,手里催命似的响起来了。
“纪如歌,你死了没有,如果没有,赶紧到公司来,龙少回来了,听说你一个月没来上班,急得跳脚了,他要马上见到你,速回!”
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如歌心里就下意识地躲避着他,想想他那目无表情的眼神,似千刀万刃在心上狠狠地捅,痛得都无法呼吸了,更别说见到人了。
“达丽,你没跟他说我请病假了吗,求求你行行好,帮我顶住,你就说我病得不轻,实在下不了床呀”
“你等一下哦,我指示一下”
过了一会儿,达丽的声音传来“他让我跟你确认一下,到底是因为生病下不了床?还是因为fang事过多,下不了床?”
如歌深吸一口气“你直接跟她说我已经死了,去不了了”
耳边的男声传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就是要死,也得给我死在面前,我还等着给你埋呢”
如歌绝望地闭上眼“好的,龙少,一会儿见!”
电话那头有一片愣怔“很好,看来意识还很清醒,记得谁是你的老板就好,嘟嘟嘟!”
如歌狠狠擦了把眼角溢出的泪水,看看镜子中眼圈浮肿,面容苍白,头发杂乱,憔悴得像女鬼一样的自己,她不得不用化妆品为自己化了个稍微浓一点的妆。
“如歌,你就当自己是去见一个变态好了”
竹看到她的时候,一向喜怒不惊的脸色也现出一丝异样。
如歌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在她面前是什么鬼模样,只好朝她挤挤眼“昨天看了鬼片,今天就成这样了,可能,呵呵,可能是鬼附身了”
竹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说“龙少在里面”末了又补充一句“在等你”
“哦,是不是准备把我开除呀,呵呵,好呀,那个,有没有赔偿金呀”
竹蹙眉“别乱说,进去吧”
不同于竹的慌乱,他倒是显得很冷淡。
如歌避开他冷冷的眼神,装作很敬业地低头整理资料,装作很忙碌地翻阅邮件,装作很健康地低头喝水,顺便悄悄把药吃掉,其实上班之前,她已经吃了两粒止咳药,但因为害怕上班后又止不住咳嗽,所以又补吃了两粒,虽然明知道欲速则不达,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呀。
他从一叠文件堆里猛抬起头“他最近怎么又不在了”
“他又出差了,回总部”
“‘又!’呵呵,他可真是无能,这就是商氏集团的企业文化吧,事事都力求亲历亲为,整个集团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凭一个人裁夺,不累死才怪”
虽然在晨风各有各的职位,但商丘在公司的时间明显比较少。也许因为商俊明生性多疑的缘故,商氏集团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特别是关于金钱往来的交易只要达到一定数额的都必须董事长亲自签名认可。所以,由于多年的这种企业文化,造成公司高层对于一些相对比较重大的事情都没有独立裁决的果断能力,或是即使有,也得留着让老板来作最后的定夺,反正出了事情,能撇的就可以撇得干干净净。商丘虽然并不赞成以前他老爸所营造出来的企业文化,但因为自己刚回国不久,自己培养的人才也还未成气候,所以,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但因为总部在B市,难免要当空中飞人,来回奔波。
而相对于景天来说,则比较轻松。景天是个善于且敢于大胆任用人才的人,而他手下直属的人,性格各异,各有各的特长,在自己的工作领域中都能够独当一面,他们相互平衡但又相互制约,景天又成立一个稽核组,贯穿公司的每一个部门,制约公司的每一项财务支出,这支稽核组直属竹统管。所以,虽然竹只是个董事长特助,但其实她的权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难总公司高层都得对她恻目。这么个权力至高无上的人,有参与决策权、指挥权、转达权,唯独没有贪污权,所以,除了忠心,也只能忠心。
如歌曾经问过竹,从一毕业就跟着景天这么多年,你们朝夕相处,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情人还多,难道就不会对他产生情愫,难道他对你没有表示过好感吗。外界都说,老板和秘书是最容易搞暧昧的。
竹说,“我当年是经过层层考验才见到他,当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对未来的归划是什么,如果你想在工作上有所突破,成为一个女强人,那么我愿意栽培你;但如果你只是要在平凡的工作岗位上混混日子,将来找个有钱的老公嫁了,好做个少奶奶,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如果你一旦选择前者,就不能后悔,因为这条路会很辛苦。当然,我告诉你,现在这社会,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女人总说自己是弱势群体,那是无能的女人在为自己开脱的。女人永远都别想男人可以为你的一辈子买单,只有自强不息,和男人平起平坐,才能被男人看得起,得到男人的尊重。
当时听完他的一番话,我只有一句话‘我想做个可以跟男人平起平坐的女人’,所以我就被录取了。
自从跟他做事开始,他就从没把我当一个女人怜惜过,有时忙起来,恨不得一天有25个小时供他使唤,有时我实在撑不住了,他却冷冷地说,如果你不行,现在就走。所以,每当情人节,圣诞节什么的,别的女人都可以娇滴滴地倚在情人怀里撒娇收礼物,而我却经常跟着这个工作狂加班通宵。他把我当成男人来使唤,而我把他当成禽兽来恨,你说,我们会有感情吗。不过,有一箭之仇,我一直很想报答他,却一直没有勇气,毕竟他是我的老板,我的一口饭还要靠他喜乐赏给,谁敢在他头上拔龙须呀。
但是你就挺合适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什么忙,说来听听”
“当时他说,如果想要和他相安无事的和平共事下去,不能对他有非份之想,不能爱上他,更不能妄想爬上他的床。因为他最讨厌的就是搞办公室恋情,公司奉行的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后来有一天,如歌倚在他怀里问“你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不搞办公室恋情吗”
“嗯,我是这样说过。但凡事总要有个例外,而你就是我的那个—例外”
“你把竹培养得这么能干,简直是公司的第一把手,你不怕将来她翅膀硬了,把你的公司给掀了,或是占为已有。狗血剧情都是这样演的,公司政要人员串通外人,私吞公司财产,把公司掏空”
他手指绕着如歌的一撮头发“她永远不可能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信任她,你对她作了感情投资?”
“因为她觉得你的男人很能干,很欣赏你男人,所以她不会冒这个险”
如歌酸酸地说“看来你们是互相欣赏,我觉得如果你把她也收了,对你的事业更是如虎添翼”
“嗯,这个主意不错”
为了这句话,她气得整整三天没理他。
想到这里,如歌的心又了阵没来由的痛,喉咙一紧,又咳起来了。
这时安静的格子间有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穿着检查官制服的女人,款款地出现在公众面前。
高挑的身材,出众的容貌,干练而又裁剪得体的制服衬托她的曲线玲珑中带着英气,娇媚的眼神自信中又带着一种冷漠的客气。她举目扫了一眼格子间的每一个角落,似在同每一个人打招呼,但眼底却毫无感情,可是从她身上带来的一股很可的气场,却让人平生地产生一种敬畏
一进办公室,她一改刚才的高傲冷艳态度,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撒娇似的说“哎呀,忙了一上午,累死我了”
景天在她旁边落座,说“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我之间,还希望用这个‘谢谢’吗”然后娇嗔道“给我倒茶,我渴!”
他眼神朝如歌一扫,她便认命地忙开了。
景天坐在沙发上,看着如歌半跪在茶几前,低眉顺眼地冲泡茶叶,长长的睫毛笼住眼底的青黑,面颊透着不健康的酡红,手腕又瘦了一圈,仿佛一捏就会碎的纤弱模样。
林之乔见他怔怔的表情,寒暄道“纪小姐,那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淋了雨发高烧,请问现在身体感觉好一点了吗”
如歌心里腹诽,妈的,过了一个月才来关心,面上却要客气地说“已经好了,谢谢关心!”
她接着道“前些日子一直想去探望你,只是公务繁忙走不开,真是过意不去”然后把手搭在身边男人的手背上,嗔怪道“景天,你这个大老板也真是的,自己的员工生病了,好歹也派人慰问一下,不闻不问的,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上司,我都替如歌觉得冤”
如歌心里琢磨着这女人心机可真沉呀,我与你平白无故的,你是凭什么对我这么关心,以现任女友的身份表示对前任的同情吗,而且特别强调他对我不闻不问,这是在用刀捅我心尖呀,可是你还能把这个关心表现得这么到位,就跟亲妈似的,你要是不作检查官,作演员保准一炮而红。
景天笑着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我要是对她又闻又问的,你不生气吗”
如歌的心里正走着神,听到他这句话,看着他们重重叠叠的双手,正在倒茶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抖,把热腾腾的茶水倒了她一身,她尖叫着站起来,热茶顺着衣角往下淌,把她的制服裙子弄湿了一大片。
场面有点失控了的慌乱,毕竟是100℃的开水,再有修养的人也无法淡定,景天忙向她道歉,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开玩笑地说“看来你平时一定是对员工不好,拼命榨取员工的精神压力,难怪如歌小姐会精神恍惚地出错,这也不怪她,要怪就怪你”
“是,要怪确实应该怪我”景天诚恳地点点头。
林之乔已经一个月没有见他,平时他不约,她也不敢主动上门,景天的个性她了解,在他认可的范围内,她只需要默默作他的解语花,忘忧草就够了。
可是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个月不见,她觉得都已经隔了好几个世纪,所以今天不由分说,出了庭就直接闯过来了。
所以她着实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即使衣服底下的皮肤灼热的烫,他却也不曾投给她一个关切的眼神,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龙景天的眼神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于是她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借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