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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该结束了 ...

  •   另一头,爸爸放下电话,无奈地对景天说“如歌她不回来了,要不这样,你先到她房间休息吧,她答应明天就回来”

      他的嘴角牵强地扯了扯,进了如歌房间,闻着她房间里清淡的靠在床头,闭着眼,眼底是一圈淡青的倦色。

      纪父跟着进屋,不安的搓着双手“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跟如歌计较,她从小被我惯坏了,比较任性不懂事,等她回来,我替你好好教训她”

      景天苦笑“爸,你不用担心,是我不好,惹她生气了,等她回来,我会好好跟她道歉,好好跟她过日子的”

      纪父也笑了“你不用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我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她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就不怕家里人担心吗,真是的,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她”

      纪父还想说什么,却看他脑袋一斜,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纪父替他掖了掖被子,悄悄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如歌果然回家了。

      当她进房间后,很惊讶地看到正倚着床栏合衣而卧的他,听到轻微的响动,他微拧的眉毛皱了皱,突然睁开眼,眼里是淡淡的血丝,在见到她时闪着灼灼的星辉,但眼角瞟到紧跟其后的商丘时,又迅速的黯淡下来。

      他修长的腿从床上下来,如歌就这样杵在这两座大山之间,一大清早,气氛却异样的沉。

      一个小身板停在他脚下,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如歌身前,然后又一手拉着如歌,奶声奶气地说“姨,你昨天都去哪里了,姨丈不放心你,在这里等了你一夜,姨,你不乖哦”

      “姨丈”商丘暗吸一口气,把手插在裤兜里,握成拳。

      他笑着捏捏他的小脸蛋,眼中毫无笑意“芯儿最乖了”身子一矮,把他抱起来,走出房间。

      如歌抱歉地摊摊手“小孩子喜欢这样叫,我也没办法”

      他不为以然地笑笑“没什么,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嘛,以前我一个朋友的孩子还叫我爸爸呢,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我朋友解释,他看见长得稍微好看的男人都喜欢叫人家爸爸,真是调皮”说完就笑,笑容很僵硬。

      餐厅里,祖孙三代正在低头用早餐,画面是那么和谐,商丘竟觉得很是扎眼。

      “商先生,您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吃一点”

      “我——”商丘话还没说完,景天突然站起来。

      他优雅地用纸巾擦擦嘴说“我先去上班了”然后拎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正要出门。

      芯儿一双小短腿从椅子上抡下去,追出去说“姨丈再见!”

      景天终于展颜,蹲下身子亲亲他的额头说“小家伙,又想要什么礼物呀,哦,对了,下次给你带奥特曼,好不好!”

      芯儿伸手和他拉勾勾印印章“不许骗人,骗人就得戴绿帽”

      景天一头黑线,故意沉着脸说“谁教你的”

      芯儿指指对面的邻居“对面的阿姨对叔叔说,你要是敢三天不回家,就要给他戴绿帽,所以芯儿想,绿帽子大概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姨丈一定不想戴绿帽,所以就会给我买礼物了呀”

      他苦涩地笑了,眼神瞟过如歌低声说“呵,还是好大的一顶绿帽呢”

      于是一连三天,两个人陷入了冷战中。

      景天不肯定解释和林之乔的绯闻,如歌也不解释她和商丘独处一夜的事情,两个人心事重重却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他双腿交叠横在茶几上,整天脸都被报纸遮住了,如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歪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不停换电视频道,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可是如果想让她看到自己欲泣还诉的表情,除非把他脸上
      的报纸拿下来。

      如歌的心中百转千徊,也许他不想理我,是因为早已厌倦我了,觉得我还死皮赖脸地呆在他家,实在是很不识趣。

      于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在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开呢。这跟职场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上司不满下属的行为,但又碍于合同期未到,不能随意开除他的话,那上司就会用脸色和眼神,作为无声的战场,逼人离开。

      与其等着他亲自来对自己说,请你离开,还不如自己识相一点,早一点离开,留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如歌收拾好行李走出大厅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窗前,静静地吐着烟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不抽烟的他,现在已经快成一个烟鬼了。

      他听到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转过身看到她拖着的行李箱,嘴唇艰难的蠕动,“你这是做什么”

      她低垂着脑袋,说“我走了”

      “呵呵,迫不及待地要搬去和情夫一起住了吧”

      “……”

      “现在太晚了,明天吧,我送你过去”

      “不必要,我可以自己打车,现在就走”

      “呵呵,难道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吗”他自嘲地笑笑“等我一下,我去开车送你”

      “真的不用,已经打扰你太久了,不想再麻烦你了”

      是吗,原来呆在他身边唯一的理由叫做“打扰”,他的身形顿了一下,烟头已经孜孜烧到他的中指和食指,他烦燥地把烟头扔出窗外。

      “他妈的,哪个臭小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朝老子头上扔暗器,烧老子的地中海。”

      如歌反应过来,奔过去,就近抓起窗前的一杯水往下倒。

      那一声哀嚎再一次升级。“他妈的,谁,给老子来个冰火两重天,想把老子害死呀,真是缺德鬼。哪个臭小子干的,给我下来”

      景天探出头去,轻咳一声“老袁,你还没睡呀”

      “啊,是龙先生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是刚刚巡逻到楼下,我还以为白天的时候,小陈擅离职守,刚好被我训斥了一顿,瞅着我上班,故意整我呢,原来是龙先生,先生这水泼得正好,我刚好有点困想睡觉,这一冷一热,正好又精神百倍了呢”

      “明天到财务部去领工伤费用吧”

      “那多不好意思呀,谢谢龙先生”

      看着楼下的人吹着口哨喜滋滋地走了,如歌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真是个倒霉的老头呀,吃了亏还不能吭声”

      他也把手握起来放在嘴边跟着轻笑。

      气氛突然缓和了不少,好几天没看到他笑了,如歌停住了笑,傻傻地看着他。

      他止住笑,也傻傻地回望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便开始咳嗽,转过身避开她。

      “烟,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久久之后才轻轻地“嗯”一声。

      一切又陷入了该死的沉默,再相爱的人,都像是火柴棍,激情燃烧后变成一堆无奈的灰烬,一切都结束了吧。

      如歌在心里低低地叹气,转身离开时,他突然上前几步,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吻,有时像惊涛骇浪般激情而又焦灼,似要毁灭般义无返顾,一波接一波地将我推向浪尖;
      有时却又像倾诉般缱绻而又缠绵,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想要伸进她的身体里掠夺着什么。

      她全身酥麻地抓住他的衣领,在一波又一波的激荡中感受着两颗心正在风尖浪口中向彼此靠近,寻求一种不离不弃的契合。

      好半天,在几近晕厥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眼中流淌的柔情仿佛在经历过狠狠的奋力扼杀之后,变得锋芒毕露。

      “呵呵,商丘-他-也是这样吻你的吧,当他和你唇齿相依的时候,你的心是在天堂的吧。而我,应该是那个让你下地狱的人吧”

      “龙景天”她的心一沉,硬生生逼回欲夺眶的泪水,感觉受到了极大的污辱,正欲挣脱开他的怀抱,而他更加用力的钳制,好像要把如歌的身体嵌在他的身体里似的

      最后她挣脱累了,就伏在他的怀里呜呜痛哭。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其实我多么不想离开呀,可是为什么你不肯挽留我呢,哪怕只说你不想我走,我就会又有勇气厚脸皮地赖着你不走呀。

      可是他却说“这阵子我一直在想,到底什么人能给你一世安稳呢,想来想去,还是他最适合。如歌,回到他身边吧,他是你的玉面修罗,只有他才给得起你要的幸福;而我只不过是个撒旦,现在我-只会给你带来灾难”

      如歌抬起泪眼“可是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呀”

      他笑了“是呀,你终于爱上我了”

      “可是”他的脸骤然一冷,自嘲地笑笑“可是我已经玩够了呢,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其实我-并,并不爱你,我只是因为你的心一直向着商丘,所以不服气故意和他抢糖果吃的孩子,现在我抢羸了,却又觉得索然无味……”

      “啪!”

      如歌挥出羞辱性的一巴掌,他却不偏不躲地承受着。

      她自嘲地笑笑“你得庆幸,幸好那天没有去登记结婚,否则明天我们还得去一趟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景天一愣,眼神里全是痛苦挣扎的神色。

      她毅然转身,投入外面浓浓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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