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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随行的有四人,其中一个赶马车,其他的人都骑着马。蝉儿就骑马傍在马车窗旁。
而马车里,坐着司马子卿和陈泫。
陈泫倚在窗边,眼睛看向外边——车内氛围对他来说实在太沉闷了,尤其是司马子卿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一旦转头就会碰到他的目光。
这样的状况维持了两个时辰。
陈泫实在熬不住,猛一转头,果然触到了司马子卿的眼神。
司马子卿笑哂道:“外面的风景还好吗?”
陈泫苦悲不堪,“看了半天全是青山,有什么好不好的……更何况,大人你老是盯着我,我好不自在。”
“别叫我大人,叫我子卿就好。”
陈泫急忙反对:“这怎行!且不说你比我年长,我是随从,与你并坐一车已不成规矩,又怎敢直呼你的字!”
司马子卿笑而不语,从身旁拿出一盒果脯递给陈泫,陈泫捏出一块放到口中,一股酸甜的味道充满口腔。
“好吃吗?”
陈泫点头:“好吃。”
“到广州后还有更好吃的。”司马子卿笑得更神秘了。
陈泫虽然不好美食,但毕竟有话说比没话说强,于是就问:“都有什么好吃的!”
“老鼠肉,蛇肉,猫肉之类的,还有昆虫宴呢。到时候我们就去尝个鲜如何?”
司马子卿还没说完,陈泫的脸就已经泛青了。
“我才不要!”陈泫一脸的惊惧,“要吃你们吃,我不要吃这些恐怖的东西!”
司马子卿看他这个样子实在太有趣了,忍不住扯捏他的脸,乐道:“不行,每个人都要吃,这是礼节。”
陈泫吓得不轻,卷起车帘,对旁边马背上的蝉儿哭诉:“蝉儿哥,听到了吗!每个人都要吃老鼠肉!快想想办法!”
蝉儿无言地看着陈泫这发慌的表情,不由轻笑出来,陈泫才发现自己原来被当做调侃对象。他回过头来,看到司马子卿笑得浑身发抖。
“司马少爷,你实在不该这么做!调侃我就那么生趣吗?我岂是俳优之辈!”陈泫真的特别生气,毕竟优伶是最卑贱的职业,他是个很在乎名节的人,即使是优伶在面前弄唱卖姿,他也只会啐口水。
司马子卿看这少年确是动怒了,便正色地道:“我们并无视你作俳优之意,消了火气罢。”
陈泫也不是会胡理取闹之人,尽管心有余怨,但也强咽到膛中去慢慢化解掉了。
从漳州到广州需要半个月时间,一路上基本顺畅,天气甚佳,只遇到过一次阴雨天。
千里迢迢,路途辛苦,广州知府热情地迎接这队人马,洗尘接风,终得好好歇脚下榻。
在接风宴席开始之前,旅人须沐浴更衣。
陈泫从未享受过如此好的待遇,不仅房间宽敞华丽,还预备的有果品。以前洗澡都要到河边去,现在在房间中放置了木桶,水已备好,水面上浮着馨香的花瓣。
陈泫插上门闩,褪下外衣及下裳扔进换洗桶中,只余亵衣在身。
此时,门外有女声唤道:“小哥请开门,司马大人着奴婢送来新衣。”
可陈泫只穿了亵衣,这样开门必会无礼于那婢女。
“门外的姐姐,还是找男人给我送衣罢,我……我不方便……”陈泫窘迫地道,可小婢却为难了:“这……小哥,怕是不行,家丁都布置晚宴去了……”
陈泫犯起难来——衣裳已被换洗桶的水浸湿了,总不能披上湿衣开门罢!
“我来,你退下吧。”
“是。”
陈泫顿觉吃惊,是司马子卿!堂堂朝廷命官,居然给一个随从送衣!
他不敢怠慢,连忙开门,只见司马子卿面上现出静谧的笑容。
“少爷,怎劳你为我做这杂事!”陈泫觉得心虚不已,忙接过新衣,怎料司马子卿却自然而然地同陈泫进了房间,把门掩上。
陈泫愣愣地看着司马子卿,不解道:“老爷……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怕你一个人洗不成澡。”司马子卿坐在床塌上,笑看傻傻站在浴桶旁的“亵衣陈泫”。
陈泫苦笑求饶,“我的老爷啊,不要再耍我了好吗?我一个人怎么不成?”
“怎么,我不能看你沐浴吗?”司马子卿笑了,陈泫尴尬地摸头:“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司马子卿最爱看陈泫这副模样,没有做作,没有遮掩,浑身散发出真实的纯朴气息。这在他身旁是极为难见的。
“你害羞了?”
陈泫摇头:“没什么好害羞的,只是觉得有一点怪……”
“那你便入浴吧,用不用我伺候你脱衣啊?”司马子卿挽起双袖,做出欲扒衣的假动作,引得陈泫连忙捂紧衣襟,高呼:“不劳大驾,我自己来便是!”
司马子卿莞尔一笑,收起架势,“罢,我不逗你了,快些沐浴更衣吧!”既语,拂袖离去。
房门关闭,陈泫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褪衣泡在浴桶中。
陈泫瞬时感到心清气爽,好像七窍全通,浑身经脉都畅然无阻。
花瓣,清水,缀花屏风。眼前的事物都是那么美好,令人感到无比愉悦。
运气与缘分是无法抗拒的,所谓造化弄人,便是如此。
陈泫难得有这么一刻感悟生命。每一个细节都会让人生变得更加幸福。两根清净,神清心明,人的思想也就变得纯净了,甚至会臻入心神虚空的境界。
好事不常来。这句话是对的。
闭目养神的陈泫听得门窗有动静,以为司马子卿又折返回来。
谁知这人步履飘渺,如点水蜻蜓一般轻盈,此人乃习武之人。
陈泫急忙睁开眼睛,面前的屏风后隐约有黑影不知在做什么,好似欲行还止,身形飘忽不定。
莫非是贼人吗!
他暗地捏了把冷汗,不由干咳一声,那人在屏风后忽言:“少堂主,属下特请您归堂。”
陈泫不敢吭声,屏风后的人以为他睡着了,便现身来——这人的打扮很别致,紫纹衣裳金丝边,腰带侧旁坠着三条麦色流苏,双手戴着无指黑丝套,且有玄青护臂与缀玉抹额,腰间还束有匕首。
这人的发色为黛,并未结髻,而是随意地披散着头发,不似广东本地人。
这位不速之客看到陈泫,呆了三四秒,方开口道:“你是谁!”
陈泫又好气又好笑,道:“这话该是由我来说罢!兄台,明明是你在我洗澡时闯入,却反问我是谁,难道不奇怪吗?”
不速之客沉吟半晌,忽然满脸笑意,恭敬道:“对不住了,我一时糊涂进错房间……”
“怕是你偷潜进来的吧!否则怎会翻窗而入?”陈泫微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是不正当的事,我要叫人来……”
这人登时沉下脸色,目露凶光,手擎匕首抵住陈泫的咽喉,道:“你若敢声张,我就划破你的喉咙!”
陈泫识趣地闭上嘴,料想这人必有任务在身,不会横生枝节,很快便会消失;事实亦如此。
陈泫不敢怠慢,洗好了身子迅速更衣,这件事暂时藏在心里也无大碍。
但陈泫想错了,如果他能说出这件事,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了。
晚宴上,陈泫庆幸万分——还好广州知府不变态,饭桌上没看到类似昆虫老鼠的菜肴存在。
司马子卿没吃多少,只顾着与广州知府谈论天下苍生的事;倒是陈泫大动干戈,席卷佳肴,很快地就祭完了五脏庙。
之前一直在专心吃东西,两个知府大人的谈话根本未入他陈泫的法耳;现在六根明净了,耳朵不自觉地就竖了起来。
谈了许久,陈泫觉得无趣,偷瞄旁边的蝉儿,他时不时加一缕青菜叶送入口中,脸上并无倦怠之意。
“听闻燕王朱棣再度南下,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载就攻入京城了。”广州知府邬大人忽然低声说道。
陈泫听话锋转变,顿时来了兴趣,稍稍振作精神认真倾听。
司马子卿颦蹙,挚起酒杯一饮而尽,道:“王朝变革,邬大人倒是无碍,可是子卿却是凶多吉少,搞不好会被当做建文帝的近臣受到牵连。”
邬大人亦叹道:“以燕王的性格,如果将来真夺得皇位,必会除尽针芒,其实我们也岌岌可危。不过,司马大人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又为官清廉,一定会相安无事。”
“这可未必。”司马子卿苦涩地笑道,“忠诚与才品是两回事。”
一时间,满席沉寂。
陈泫被目前的气氛压抑得喘不得气,就暗下拉扯蝉儿的衣裳,蝉儿向他轻轻摇头,表示无奈。
司马子卿忽然看向陈泫,陈泫不知他在看什么,也傻傻地盯着他。
司马子卿温文尔雅一笑,问道:“你觉得呢?”
“什么?”
“我的前途是凶是吉?”
陈泫一脸茫然:“你……问我?我岂是能人奇士,即使说了也只是满口胡言……”
“你不要顾忌,大胆说就是了。”
陈泫心中长叹,原来司马子卿居然如此穷途末路,问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如今司马子卿必定很需要心里安慰,说些好话也无妨。
“依我看……”陈泫认真地道,“只要老爷态度诚恳,一定会没事的。”
陈泫以为司马子卿只是随口问问,可是一个问题过去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此话怎讲?”
“唔……你对一个人很友好很真诚,那个人就一定会对你产生好感的嘛……”陈泫其实没什么想法,于是开始胡诌,“就比如跟他讲真心话,和他一起做一些会令他开心的事,为他写首诗画个画什么的都可以啊……咦,你们笑什么?”
司马子卿轻抚他的头,道:“你还是太幼稚了,这些事即便做了也是徒劳。”
陈泫听这话,忍不住较上劲来,声音提了八度:“你又没有尝试!说不定对方是个好人呢!”
“可是,这面上的事,都被礼节束缚着。更何况,朱棣并非只是一个人,更是一个王,身上的责任会迫使他放弃一些东西。现在就已经是他放弃了情感的表现。”
司马子卿简直就像是父亲一样教导着初涉尘世的儿子,以至于久未得到关心的陈泫心里生出一丝暖意。
“那他也有放弃礼节的时候吧?”陈泫仔细地分析,“在他放弃礼节的时候去以心相对,会有收获的。”
司马子卿不忍心毁掉他的天真,便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到时如面临绝境,且试无妨。”
广东灵犀峰距广西只有三十余里。
灵犀峰下有碧湖青水一潭名曰千鸟湖,湖边萋草丛生,落英遍地,有山鸡野兔、獐鹿猿猴涧边饮水,澈泉淌入湖泊之中从未断绝。
灵犀峰上草药云集,却难有人攀顶采摘,缘是此峰陡峭,又无栈道,峰上云雾缭绕,令人可望而不可及。
静水之上,竹筏缓缓漂流。
此上有一男一女,男的发如黑瀑,眼眉明晰,举止不凡,有仙风道骨的气质不断淌出;女的松挽一髻,衣袂飘扬,纤腰细臂,有如天仙下凡,与这如玉公子相伴。
“扬一,三日以来,未见上游漂来一条大鱼,是否洵期已过?”女子绛唇轻启,翘首看向远方的河道,男子轻笑:“你未免太过操急,总会来的。”
女子听罢,哂道:“你呀,恐怕心中只有你的草药医书。”
男子抬眼看她,道:“依蔓,你的话错了,我的心中只有草药医书,和你。”
女子掩容娇笑,旋而哼起了江南小调,越唱越欢快,歌声在湖面上久久未能逝去。
在广州府已呆了五天,今日终于可以启程归去了。
陈泫心情大好,这五天来可把他闷坏了,每天只能和蝉儿一等人待在厢房中,太没意思了!
到头来,还是在路途中更为惬意,虽然辛苦了点,但也好过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发呆吧。
陈泫和赶车的人并排坐,仰看蓝天,万里无云,这样的好天气让人不禁想引吭高歌。当然,陈泫不会唱,毕竟他什么曲子都没听过。
“陈泫,看你这么兴奋,以后要多带你出来逛了!”司马子卿受陈泫的影响心情甚佳,陈泫回过头来阳光一笑,道:“当然好!老爷要教我骑马哟!”
司马子卿颔首笑道:“就怕你学不会!”
“我天资聪颖,必定不出一天便能驰骋千里!”陈泫的信心很足,司马子卿只当是玩笑话,只笑不语。
队伍向广西行进,跋山涉水逾三日,终于快要抵达边境了。
暮色已至,队伍还在行路。
蝉儿探路回来,报告道:“还有三十七八里就抵达广西,前方三里处有一驿站,今夜便在那处歇息吧。”
此刻的陈泫已昏昏欲睡,歪在司马子卿肩上打起盹来。
司马子卿给他披一件外衣,轻声道:“慢点走无妨,让他睡个安稳觉也好。”
蝉儿眼中闪过一抹怒怨,却也只是一瞬而已,没人看到。他闷闷地驱马慢行,走在最前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马车队翻上一个山岭,闻岭下淌着一条河流,水急河湍,更加慑人。
司马子卿正轻抚陈泫的黑发,却听耳边一阵急风啸过,反应过来时觉得惊心——一只毒签深扎在头旁的木板上。
暗伏的人弹跳出来,拔出匕首,疾速迫近马车。
“老爷!”
在远处的蝉儿见势不妙连忙折返回来。那人见蝉儿快马返回,登时加快速度,踏上马车车辕,举刀欲刺司马子卿,匕首却被飞来的石子弹开。
陈泫始清醒过来,见状危急,一脚踹向偷袭者。
“陈泫!别去!”司马子卿想阻拦陈泫,陈泫却已被偷袭者拽着甩出车外。
陈泫也不是好惹的,偷袭者拽他的时候他也紧抓偷袭者的头发,两人一并飞出车外。
“多事!”偷袭者气急败坏,从玄青色的护臂上抽出一枚毒签刺入陈泫的腹上,痛得陈泫呻吟不已。
这人仍觉不够解气,劲气汇于脚尖,把陈泫踢得滚落山脊。
“陈泫!”司马子卿彻底崩溃了。
蝉儿气愤地拔剑下马,劈向偷袭者,大喊道:“你个混蛋!谁令你做此档子事!”
偷袭者见蝉儿怒气冲天,顾不得刺杀,立时遁得无影无踪。
“老爷……”蝉儿一把抱住瘫软在地的司马子卿,心里的滋味甚是不好受。
司马子卿的脸色很苍白,眼中含满泪花,已心痛得说不出来话。
蝉儿攒紧司马子卿的手,道:“老爷,我立刻下岭寻人,你莫要太过伤心。”
“蝉儿,我也去……”司马子卿站起来,“一定,要把他寻回来!”
当时写的时候并没设想好大纲,反而更令人兴奋。太刺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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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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