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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晌贪欢(2) 西汉刘向于 ...

  •   西汉刘向于《说苑·修文》里道:“天地阴阳盛长之时,猛兽不攫,鸷鸟不搏,蝮虿不螫,鸟兽虫蛇且知应天,而况人乎哉。”虿者,蝎类虫物,也作刺,芒。
      “我说曾公子肯亲自调酒也就罢了,竟还给你这新会所取个叫什么虿凉的名,你莫不是之前翻阅了什么古籍吧?还是你这做生意的目的竟是为了将客人吓走?”说话的男人有双风流迷离的狐狸眼,被他一脸戏谑神情光顾着的男人看上去年龄更小,眉眼间稚涩清澈,曾棋一面专注擦拭着手中的高脚杯,一面回话道:“同会所的名字相比,我反倒更是不解姑母突然将我召回的用意,当初父亲虽资质出色,但为了避开慕氏男人同女人争权的尴尬境地,携着我和母亲一直避在国外,甚至将姓氏更改,更甚者不允我修任何与商界有关的课业,我本以为就算是同慕氏断了干联,但自我归国后的一切见闻都说明了姑母同父亲定是约有不鲜见的联系。”
      “我这随口一问,倒是叫你疑虑满储了,其实慕氏本就靠纯粹的黑起家,初始的力劲虽强势,持续力却比不得那些白多黑少的财团,想来是最近宁氏的风头太好,引得慕氏有些稳不好阵脚了。”
      “听说宁氏长公子常年流连在家族企业之外,对掌权的兴致提不起半分,当家的该还是宁尧。”听了这话,原本对着瓶精品芝华士细细端详的季宋笑出声来:“算起来慕樨和宁尧隔着辈分,尽管老的沉稳狠辣,但年轻人岂有分不出精力同老人周旋的理?”
      “那便是道上生意的冲击了,看来慕氏同越南帮那一场平息不久的风波,并不如官方形容的那样顺遂。仔细想想,莫不是对外的毒品线被迫切阻,反而亟需个新的毒据?”曾棋说道最后眉头紧蹙,手上的动作的不自觉停了下来。季宋还未接话,会所经理便走进来恭敬道:“老板,她来了。”
      萧璟走进来时,吧台边只剩了曾棋一人,他将调好的龙舌兰火焰放在萧璟面前,只觉得这个年岁不大的女人目光里有种复杂的寂冷,杀手惯是独往孤傲,同样也不喜欢周转曲折的谈话,于是他直接便开口道:“对这次目标的要求是刺探而非灭口,你是否有为难之处?”
      “刺探?”萧璟皱眉重复道,酒杯里腾起蓝白相间的细长火焰将她一张细眉薄唇的脸衬得分外冷艳,“什么程度的刺探。”
      “你定是觉得我的说法欠妥,是因着目标的生死尚是不明,可但凡活着,老板希望对与这个人来说,生即是死。”曾棋的声音有种同年龄不大相符的冷静果决,“而若是要谈及他的另一期望,这便是他择你为助力的缘由。”
      “是这特殊的任务需择特殊的手法相配,即使我以不喜多问而为他所衷,但这桩性质的买卖却容不得我不多问几句,你说是么?”萧璟淡淡说道,随即接过曾棋递来的档案袋。她从袋里抽出寥寥几张却构成了全部内容的纸张,第一张证件照上的男人有张轮廓分明的脸;第二张还是这个男人,一身轻便装束的他手中牵着只毛色漂亮的哈士奇,脸上带着足以媲美他身后暖醉夕光的笑容;第三张是他的侧颜,他闭目垂首在耶稣像前,神情虔诚而脆弱:第四张没有照片,写着他的姓名,身份和失踪时间。郑允浩,前慕氏投资顾问,于越南帮帮主阮文旌在澳门威尼斯人酒店被害后失讯。犹疑的目光在慕氏二字上逡巡了许久,萧璟才缓慢说道:“这个人的酬金,我要加一成。”
      “我可否听一听原因?”
      “这是我在今天之后应下这桩买卖的前提,若是替慕氏处理自己人,不仅于我的规矩不符,同道上的惯例亦是相悖,所以这一成的酬金,能为我挡去未知的麻烦。”萧璟的话让曾棋赞同地点头,她不隶属任何组织的特性恰恰决定她需要将自己的安全审慎处理。“但若并非为慕氏处理自己人,那我便要恭喜萧小姐做了笔合算的买卖了。”曾棋含笑着朝萧璟举起自己那杯,遥遥致意。

      上官凝坐在总部的办公室里,她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桌子上摆放的五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或多或少都笑的慈祥,不笑的也看起来十分和善亲切,而自从第一起案件发生始,这已经是第五起二战勋功军官遗属的罹难了,整桩事件的针对性不言而喻,法国政府更是在今日遭到了猛烈的弹劾,国民民众的怒气袭来地直接且合理,而且二战遗留问题原本已经能上升到国际层面,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介入不枉称惊疑重重,甚至环环相接。英国亲王的案子在屡屡无果后,也被移交回其本国。
      这个坐在凌子络和上官凝面前的男人俨然一副亚洲人清秀端正的五官,而他也并非自己口中死者的亲属,只是在幼时曾为死者所领养过一段时日。据他口述,死者夫妻二人原本只有一个女儿,却于三年前的一场交通事故离世,一家三口相继亡故,便只剩自己这个曾与死者有过法律上母子关系的儿子了。
      “名字是?”“金俊秀。”“年龄。”“20。”“职业。”“跆拳道教练。”“现居住地。”“韩国首尔。”而上官凝就在这时突然出声:“你们的认养关系手续不全,导致并未留下书面证明。”金俊秀诧异地反问道:“所以警官无法理解我主动出现的行为?”
      “你完全可以避开这不必要牵扯你的风头。”上官凝的话惯是丝毫不加掩饰她自己的疑虑,从案情的复杂程度来说,她倒是也十分愿意将金俊秀当成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母亲对于我恩同再造,我若不来,于我的良心不符。”金俊秀的声音平静如波,平静到他嗓音里原本的那缕沙哑有些突兀。
      “好,我明白了,“上官凝并未继续为难,“你既是住在韩国,那么得知消息的途径是?”
      “我于一个月前来到巴黎,探望母亲的事被我纳入旅程,是在那日前去时,被母亲的邻居告知。”
      “金先生的养母虽是死于旧病复发,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弹壳和与死者DNA不匹的血迹,加之死者身份太过巧合,故还望金先生能谅解上官的难处。”凌子络温言说道,金俊秀的目光始终太过温润纯净,这无疑十分干扰判断的准确度。
      金俊秀一脸真诚哀戚:“还请凌警官尽快允我处理母亲的遗体。”
      凌子络点头:“等疑点排查完毕后,这是自然的事。”“金俊秀礼貌颔首:“我可否见一见母亲?”
      凌子络将征询的目光转向上官凝,只听得她清冷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你怎么知道,他的中文姓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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