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心思 吃喝穿用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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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慕少艾已顺利进入，这边战火却是打得响。
虽然意在拖延，但程英丝毫不敢大意，面对赦生童子这样的高手，一个分神便有可能丧命。
奇怪的是，双方你来我往并无杀招，程英是抱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至少暂时别让异度魔界注意到她，故而出手有所保留。但赦生童子竟也与她相同，两人更像是切磋武艺，都无杀气。
但程英不知道的是，赦生童子得袭灭天来指点，为了修炼而咒封双目、口不能言，出手只能杀害僧人，利用佛家灵气刺激自己功力，此法越是修炼，功力越是降低，好配合练成后暴增的功体。
赦生童子在两人交手没多久，便已知对方是名女子，且无佛家气息，霎时便无战意，仅做消极阻挡，未料对手却是实力不凡，只恨此时时机不对，否则便想抛开一切全力以赴。
程英忙着应付，一边分神算着时间，此时慕少艾应该已经顺利潜入了。正打算虚晃几招脱身，突然东方飞来一道凌厉剑气，瞬间逼退了赦生童子。
「走。」
冷冽低沉的嗓音，带着隐约的熟悉感，程英还来不及多想，手指便运气凝劲再发出弹指神通，随即往后一跃，退出战局。
就在她退出同时，赦生道亦同时关闭。
程英甫站定，便看到前方月下站着一道身影，风中摆荡的剑穗，凝聚鬼神降临的冷冽。那人自影下走出，递给了程英一封信。
打一照面，程英便知他是谁了，白发剑者！
月下无声而来的剑者，淡淡瞟了她一眼，又无声消失于悠悠月影之中。
程英展信一看，只有寥寥数字，以及极为淡雅的莲香。
『多谢相助，速回琉璃仙境。』
果然那道剑气是他所助，看来慕少艾承诺之事言出必行，本以为她这样的小人物还无法劳动此人大驾。
程英感慨了一会，转身便要打道回府。
但一转身，便差点与急奔而来的人撞在一起。程英还看不清来人是谁，身子已下意识避开，与那人擦肩而过。
「啊！」程英低呼，差点就撞上了。虽然躲过来人，却在回身闪躲时不小心碰掉了面具。
原以为是赶路之人，没想到她落地后的低声惊呼，那人闻声竟身子一顿，掉头回来。
是羽人非獍！程英原本戒备之心又放下，走上前将面具拾起。
那人皱着招牌深锁眉头，脸上竟有一丝担忧，声音略带急躁，「众人还好吗？」
程英以为他问慕少艾，点头道：「我与谈无欲前辈、九方墀前辈分别牵制三关守路者，慕先生应该已趁隙顺利进入玄宗。」
想不到慕少艾做事缜密，安排了好友素还真断后不说，还把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也喊来了。
羽人非獍神情有些古怪，看了她一眼后，点头沉默未语。
程英也不知这位忧郁青年在想什么，又道：「若你不放心，可在此等候慕先生，我还有事先告辞。」
步行出一里后，程英感觉后方有人跟着，回头一看，还是羽人非獍。
「你……不在那接应慕先生吗？」
「不用。」
对于寡言的羽人非獍，程英虽觉得安静，但有时太过惜字如金，实在让旁人摸不透啊！
看了看羽人非獍眉头深锁的脸庞，还是看不出所以然来。以他如此心急来此，应是挂念慕少艾安危，但现在却不打算等了，让程英很是费解。
不过以慕少艾的实力，确实不用担心，何况玄宗道坛内还有五弦防守，是友非敌。如此一想，程英便认为羽人非獍也是想到这点，才放心离开。
两人一路沉默慢行。
月黑风高之夜，偌大树林中只余两人脚踩落叶之声。程英对于羽人非獍与她同行有些不解，此人修习六翼刀法，轻功卓绝，现代看剧时，羽人非獍的轻功快得像是飞一般，还被戏称为鸟人，如此功力，怎会与她一般选择步行？
正当程英心不在焉、胡思乱想时，羽人非獍冷不防开口了。
「公孙月已平安到达笑蓬莱。」
程英一愣，这是在与她交代吗？说实在的，当初与公孙月他们分手，其实心中还是有点挂念，毕竟蝴蝶君受伤沉重，而公孙月体内还有蛊虫作祟，不知是否如预料中顺利解决了。
听羽人非獍之意，惠比寿应该会发现公孙月体内之蛊虫，两人应是安全。
「平安就好。」程英喟叹道。
蛊虫之事，她不打算询问。毕竟慕少艾与羽人非獍并未告知她，说出来徒惹疑心罢了。
「你很关心他们。」语句肯定而非疑问。
程英对于羽人非獍一改沉默的行为有点诧异，不过还是说道：「公孙月虽然曾犯下大错，但毕竟知过能改、善莫大焉，而蝴蝶君始终不离不弃，这样的感情世间少有。他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美事一桩。」
只可惜最后却要远离故乡，落土异国。程英把这后半句话给咽下了。
羽人非獍似有感触，低下头不语。
良久，程英以为羽人非獍不愿再谈，没想到他竟又主动问了。
「妳为何要帮慕少艾？」
虽然只是询问，但程英却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为何要管江湖之事？
「你不是也一样？」
羽人非獍微抿唇，语气带着一点点不认同。「我与妳不同。」
「的确是不同，你与慕先生是至交，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听程英这么说，羽人非獍却没否认。「那妳呢？」
「为了生存。」
「妳可以隐居。」
「无钱寸步难行。」
「……」大概是想不到程英会如此回答，羽人非獍无言了。
程英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武林人士如何在刀光剑影中，还能吃好喝好有钱置产，但是颠沛流离的日子无人想过，苦境战乱不断，即使我隐居，终究无法躲开浩劫。」
毕竟日后还有弃天帝这个疯子要毁灭世界，去哪都危险，何况霹雳世界也不同于现代的地理环境，出海又能去哪呢？她在这世上已举目无亲，慕少艾是她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她不忍也不愿悲剧发生。
似乎想起了自己也是为了逃避，逃离了那个地方，不同的遭遇，却一样身不由己。羽人非獍低低一叹，语重心长道：「也许妳是对的。」
然而程英却误会了他的附和之意。
「当然，钱不是万能，没钱却是万万不能。人不可能在江湖一辈子，总有一天要落叶归根。」
程英始终不明白，受伤、服药、看大夫，这些都不需要用钱吗？江湖上也不是人人都习道家之法，能够辟谷不食人间烟火，吃喝穿用皆需用钱，除了素还真活了上百年家产丰厚，其它人还真看不出银子从哪来。
而她当初是不得已归附于素还真一派，但却不是长久之计。素还真的武林和平宏愿，大概她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吧，还是得想个万全的退隐计划。首先还是得有个稳定的财源……
突然一个想法在她心底一闪而过，若是安排得当，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程英越想越觉得不错，如今异度魔界还未与正道正面交锋，还是有些时间能够安排。
「我想起有一事要安排，公子留步。」
「妳要去笑蓬莱？」
程英不由得往后退一步，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羽人非獍见她如此情状，嘴角微微一抿，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无察觉的极淡愉悦道：「我亦须与公孙月确认一事，同行吧。」
往往都是在慕少艾那里吃闷亏，嘴上说不过，比武却又狠不下心，这让总是被慕少艾调侃戏弄的羽人非獍很是懊恼，如今却在程英这边占上风，一种无形的满足感让羽人非獍恍然大悟，原来慕少艾这么喜欢欺负人的原因就是如此。
如果慕少艾在此，大概会被羽人非獍如此神态、语气，给惊到水烟管掉下来吧！
可惜在场的人，是不熟悉羽人非獍的程英，对于这细微变化自然没有察觉。
多了高手同行，安全自是无虞，程英求之不得。
慕少艾风尘仆仆回到琉璃仙境，已是隔天黄昏了。
喝着阿九端来的枫露茶，慕少艾抽着水烟仰望夕阳，感慨道：「少年无端爱风流，老来闲赋万事休……哎呀呀，难得想吟诗附庸风雅一番，麻烦又至。」
一根羽毛轻轻飘落在他腿上，瞬间化为一封信。
「嗯……看来你的不满应该已经消失了吧！哈哈，药师我可是未卜先知、算无遗策，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慕少艾语带欣慰，但想起那位好友会有的反应，又是摇头轻叹。
「唉，风雅真是与我无缘啊。」
「我看你倒是好清闲啊，药师。」惠比寿和叶小钗一同到来。
「哎呀，稀客、稀客，天要下红雨了，你真的是惠比寿吗？」
惠比寿却不理慕少艾的怪叫，转头对叶小钗道：「叶小钗你先入内休息吧，你的伤势需要静养，切记不可动武。」
叶小钗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喂喂喂，现在到底谁是主人？」慕少艾心情不错，又调侃道：「你竟然会选在这个时间来拜访我，难道是你已经脱离狮爪，爬出婚姻的坟墓了？」
「喂，你不可害我，别因为我老婆漂亮你就嫉妒，破坏别人的家庭关系！谁叫你生性放荡，现在还找不到人收你！」惠比寿一脸嫌弃。
「女人如水，可惜一旦成了亲就变成泥水，黏糊不堪，所以可爱的美人欣赏就好。」
惠比寿与他相交多年，自然明白他的个性，心中暗叹，表面却又义正严词道：「好了，别说些五四三，谈正事。」
「哈，老友，是什么事情让你特别溜出来找我？」
「说巧不巧，前阵子丈母娘让我去笑蓬莱看一位病人，这病人的病症是入夜昏迷不醒，每到子时就会吐出银色的丝线。我在她体内取出抓出一只非常怪异的虫。」
慕少艾神情微微一凛，却仍是笑道：「呼呼，还真是非常恐怖啊！」
「你认真一点，这件事的手法虽然与过去的黑派手法不同，但是我担心旧事重演，你须多加小心。」
「虫呢？」
「我交给羽人非獍了。」
慕少艾一愣，随后了然一笑。「交给他？你的病人该不会是蝴蝶君或公孙月其中一人吧？」
「耶，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话说回头，你有无遇到什么怪事？可有目标或线索？」
「这你不用担心，虫你既然已交给羽仔，那就安啦，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正当两人谈笑之余，仙姬背着剑子仙迹匆匆而来，脸上带着泪痕，万分惊慌。
「药师，快救他、救他！」
慕少艾收起玩笑神情，立刻为剑子仙迹把脉。沉吟片刻后，拿出一支银色小刀朝他手腕轻轻一划，伤口呈现黑褐色。
「外表看似无伤，面色却异常泛红，果然是枯血冰痕。」
惠比寿也走近一观，摇头道：「冰痕已经散入心脉与三焦，回天乏术，他只剩下二十四个时辰的生命了。」语毕，出手点住剑子仙迹周身大穴，再补上一针。
「惠比寿，人交给你，药师我须尽快找齐四个人，为他吸出身上毒素。」
「定魂针可暂时止住毒素，快去找人吧！」
惠比寿话语方落，转头已不见慕少艾身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