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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突如其来的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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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清晨来不及招呼就突然造访,熟悉时间的人自然不能好好享受晨曦的微弱骄阳。
静谧的房间笼罩在黑暗的光圈之下,詹静欲将那铁块似得脑袋抬起,不想一起来就轻如浮木且还晕晕沉沉。好在昨日再没有出现于梦中的他,遥不可及的落在我的眼里。仿佛跌进另一梦乡。
好一会儿才清醒,下了床才算真正意识里体会到什么叫摸不着头脑。那是又一次断了线声嘶力竭的电话挂断后,漆黑的房间不透一丝光线,詹静照以往先直接翻身起床,不过因为醉酒原因,今天是爬着起床的。
脚刚落地软软的绒毯并不能轻易察觉什么奇异,而习惯性掀开淡蓝色拖地窗帘无疑为见光死增砖添瓦若是再来个电话……
“王,王宇?”
“安静,弄到了,弄到了吧?”
弄到了?
“弄到了!弄到了吧!”只听电话里传来一句“好球,哥们这就靠你了!”接随而来的只剩凄凉的嘟嘟声留以回应,可真是太靠着我了,那么问题来了!弄到什么?
只是在世界和谐之前电话先来一步。詹静焉焉翻下床,一身咸菜样皱巴巴的衣服,配一头久经翻滚后的鸟窝头。懒到差点爬去扯窗帘,可是步行几路根本没有预期的拉开帘子。她摸了摸,又陆续移动几步,伸手不见五指啊,才感叹自家窗帘会乾坤大挪移。
室外的阳光已经将周身全部包裹,一瞬间温暖的侵袭,连带着周遭的视野全发生了变换。
她呆呆的愣着。这,这里。是他家?吗?
她并不能单纯或简单的随便判断所在地,只是床头柜那张私人小岛随意拉入的风景拉入的人出卖了这里的一切。詹静还记得,那日阳光好似今日,又好似比今日凉爽。微微的风,侧入脸颊是多么的自由。一伙陌生人的聚会有熟悉的他,似乎仅仅如此便足矣。时不时偷偷瞄他几眼,看他突然转头仿若发觉又故作不知情转动眼眸看看远方。诚然他弄烧烤很好吃,诚然他才貌兼得,诚然他很受欢迎,诚然……他端着一盘子水果沙拉走向我。就是这样一幕不巧被某人拍到。那个某人以后还是会略有提及的,我想。
詹静回床上坐着,这个房间并不是冷色黑白系,几乎找不到冷硬,像是一个邻家女孩的房间。她想着想着眼泪盈满眼眶。天蓝色的墙壁,画着彩虹的房顶,状似魔镜的梳妆台,也许一墙之隔还有一个大到不可思议的衣帽间,那个人正在厨房做饭,只等我起床气发尽,拉着我吃早餐,顺手将一个菱形的小盒子放我眼前。这些皆是对着周密赌气放下的豪言壮语,或许是内心世界童真的向往。温暖,明媚,安定的家,家里住着爱她的他。
充满美好的希望是曾经多少小女孩的期盼。那时阳光,就是刘懿宸偶尔打篮球的身影。想不到现在竟能看到以前,却再回不到过去。
我时常想我们明明都没有开始,怎么就叫回不去了。他现在不是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了吗?即便如此又能怎样?我的心不断反复诘问自己。事实就是自逃离一周后再没看过他的影子,也许他只是暂时来到自己的世界,好让人清醒这世上本来就残缺。不是吗?
“嘿!”
恰巧那烟头燃尽灼了手指,手一瑟缩身后的人带来的惊吓一并齐全。“干嘛呢!对世界绝望了?我还没绝望呢,你上次那样敷衍,哥也没见着上吊自杀。”他随手又指指室内醒目禁止吸烟字样。顺着他的手指,我感叹,啧啧啧,这双手真难看。“那么大个字,你是眼瞎不是?”
是是是是,我眼瞎,我的错不该挑战你P图的认证权威,竟然拿着几张合成图给你交差,害你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是,你就不能先看看再交图,能不能不跟个小学生急着上交寒假作业让人抄抄就算自己的了。
我依旧没怎么搭理他,可王宇那嘴巴子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跟个爆竹似的真是烦死人了。我起身。心里更因为刚刚的嘈杂一阵耳鸣,甚至轻微的眼前晃神,就好像随时都能晕倒似的。但是有句话我还是听见了。他说:“你能不能像个好人,听我说完。”前面或许是在说教,教导该有的耐心,现在这个年龄的必要掩饰。
我不是个好人吧,我从来都不是个好人。除了喝酒一喝不可收拾,打牌抽烟样样精通。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更不是一个好女孩。前者所谓喜欢的人,后者之云家。要是能知道为什么自己心理在有那个人短暂涉足之后翻天覆地起码还好受一点,可我不知道,或许是时候离开了,逃离一座城市不是比一座废墟容易多了吗?
一直以来让自己尽量天真,自然确实是勉强过多。又该变回那个自己吗?守候在安静的角落,悄悄躲藏,尽量让自己显得忧伤,就像自己错过了最美的风景。又或者回到吸烟的领头者,成熟的让所有人不敢靠近,画着精致的妆行一段精彩的景再不在任何地方停留。
听君一席话,果然胜读十年书。我不能强迫自己成为好人,象征性的成为行人吧。我想,多年之后,他已有了他的她。那样至少不会尴尬,没有七上八下竹篮打水的感觉,等到彻底沦为路人。到时也许会忘记初见的时光,不像第一面见起时那样怦然心动。若是时光执意要将我召回,决不会随意将我安排在初见,或许只是擦肩而过也定是心满意足了。
主编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确认这定然是辞职信后语重心长的说:“安静啊!你来咱社够久算个老资历,平日里难道我有虐待你?”
我摇摇头带上及肩随性自然的大波浪卷长发,俨然是个犯错的孩子头低低的不敢吭声,生怕一说话就露馅。他又说:“那你有什么不满意?你那稿子我也没时刻催,不就是几篇美食稿。咱杂志社虽然靠八卦起的家,你那美食稿即便不打眼可也是个专栏,专栏很重要啊!你现在走我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哟!”时间就僵僵的,因为我不说话。他开始还是唉声叹气准备好一长条词汇打算声讨,见我狠戾的瞥了眼相对显眼的位置。他连连叹息几句,足以见得咱杂志社真是靠八卦起家的。那人因为一颗仙人掌挡住了脸看不真切,我倒是有种请那人吃顿饭以报答这种不光明正大离职理由的想法,不过想法马上扼杀在摇篮中。
桌子不远处蒸汽机活像吞云吐雾,滚滚热气挥散到更遥远的天空,仿似改变即将到来的天气。
友爱的主编收拾桌上的资料顺便把辞职信一通塞了进去,连敞开门大发脾气都没有,“詹静,以后不要意气用事。会吃亏的。”连称呼都改了,估计是彻底放弃了。老实说张学友,呃,虽然有点怪。但实话是他看得起你才提拔你,骂你因为你在他心目中还是占着分量的。我姑且就这么认为了。
“谢谢主编!我去交接,顺便把工作放一放。”
翻开以前的记事手册,空白的地方寥寥无几全被漫画覆盖着。反观字迹到不再显眼。收了收扔进盒子。三两同事围过来寒暄了几句,“若是高升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呢。”这一刻倒显得世界温暖无处不在,只是我跟她们太没默契。
且是王宇惊着了,他扭扭捏捏的移过来看我收拾得差不多,以往这桌子就没什么东西眼下就更清澈了,比清可见石的水还干净,起码连块石头都没有。“安静,你不会因为我跟你叨叨你才……”他说着看了眼我干净无比的眼珠,实在不好意思对视又垂头“大不了你不用给我挖新闻,不就是被张学友骂一顿嘛又不是大事。你看你别走了成不?”
“宇啊,你正常点说话会疯啊。”因我一直强调个人原因王宇越发认定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一路跟着我出了悦风的门,反观我倒是悠闲散漫了些。他搬着小纸盒子一路就着自己的错误总结大意就好像是欠着我十万年未还清的人情似的最后弱弱的问了句:“你不走行不行啊?”
“行,你把东西给我放放。别给我煽情哈,赶明个记得请我讨口喜酒喝喝就行了。话说,你最好抢回做饭的主导权。”想也知道突然勉强的挂在我脸上的笑容一定是难看极了,这种突然我早就应该知道,逃太多次总会忘记曾经不用躲避的自己,那又是何时?
箱子里的安静立着一盆茁壮的猪笼草几份文件夹,后座散乱的娃娃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势随意的安躺。遮挡的纸巾盒隐蔽的消失。笔记本和手提袋全然扔在副驾驶,就像十几分钟或更久从未过去般,又好像几秒前才反弹回耳蜗。绿化狠狠的抛在脑后,交通灯依旧,只是从前不久的稀疏到现在密集纵横,车流似乎也给今日光景增添一缕唯美的风景,就像现在的天空渐渐暗下来,仿佛越过了无数沟壑把高挂的日头渐渐拉成斜阳余晖。
灌耳的风因车窗打下肆意的扑进车内教人清醒抛去幻想。这么短短时间岂会想透彻,只能让思绪搅得更乱才是,嘀嘀的车辆轰鸣叫苦不迭的提醒着前方已堵起的长龙。再过不久,灯光辉映这样的世界才会更加朦胧美好吧。她翻出手机又翻了翻号码才歹出号,拨过去。此时车外鸣笛未停,号码倒先断线。又翻了翻拨了号才突然发现自己竟找不出几个能说话的人,是不是孤独惯了就只能愈加孤单。
“姐,找我啥事?”电话接起时陈江同行两个美女,一位长发及腰,清新可爱背着个双肩包微微的笑着与另一位中长发稍有忧伤,着及膝长裙的女子说话。中长发的女子正想问去哪儿吃饭,见他接着电话又噤了声。
相反,背着双肩包的女生却笑逐颜开问:“陈江,我们去哪里吃饭?”
“什么?”他捂着电话又对着电话说道:“姐,要是我今晚不作陪,你会不会发神经?”
“你试试!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常常偷看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来着?姜维!好像是叫姜维吧?人家好像高你一届似的,需不需要帮你翻翻学校校录。姐姐帮你告白啊!”
陈江想,这样说来好像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未免计划失败怀柔政策还是有必要的。一抬头便注视一目柔和透着淡淡忧伤。他这样看着好像错过了什么,詹静大叫着:“记住没,就这个地址。”
“嘭…”
“姜维,你想吃什么?”双肩包女孩问道。姜维状似未听到,微微抬眸正好撞见了他。双肩包女孩见此情形内心捉急,越看越觉得这两人不寻常,这个学弟虽跟姜维是同乡同校,但既然姜维答应自己帮忙倒追学弟,可不可以不要弄得你俩有奸情似的。
“怎么了?”陈江大呼。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姜维显得茫然,双肩包女孩干脆直接奔去挽着陈江的手,俨然一副确认关系的情侣般又问:“我们去哪儿吃?李记好不好?”
“黎梦,姜维实在不好意思,我表姐好像出事了。”他脸上写着歉意,拂下黎梦的手。树下落下一片树叶,青翠嫩绿。
由一个影子衬出灯光的明亮,只是不能表达他此时纠结的心情。电话中,他又问道:“怎么了?”
“詹静,平白无故你惹啥事。”他转了身电话将将挂断又拨了电话:“喂,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