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风》恍恍糊糊

8、原来，你已不是我想像的模样

　　漆黑的暗夜闪过之后，那一道清亮的光线袭来。詹静未曾动作半分，却又一道目光时不时瞥过来。
　　小小因为一个孩子笑得没边没界，却也笑着抱过那孩子徐徐向我走来。脑海混沌之际以前的事也就慢慢理解。他就是喜欢那么悄无声息的走，又毫无提及的来。暧昧不过是每个人天性所好。还有一个影子，照片里的那人。就是……
　　尚未抓住身边的那位被称之为导演的人，就已经被小小叫起来。她好似散发母性般笑道：“这就是顾清那可爱的儿子，你说过想一睹尊容的！”
　　“阿姨好！”一副小绅士的打扮，见到陌生人时却拘谨且疏离，那天真灿烂的笑容不知何时收起。
　　“你怎的了？刚刚吓傻啦？”她放下小绅士交待几句看着那小人儿奔向顾清，顾清则投来温暖的微笑，四目交接后才转过头来“怎么了？要不你先回休息？”又转念之际，“你没开车来着，还是我送你吧！”
　　“你去江宥那招呼吧，我再坐会儿，等会儿就走。”即便只有过几次短暂的交集，那也不用表示的那般明显，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嘛！一遍遍警告自己后又坐回桌边，曼妙的音符懒散的飘浮于空气之间，交谈欢笑的人群围城一圈一圈的散布再屋内的各个位置，显得孤独的人于是孤单。
　　吧台处有位非常打眼的调酒师，绚烂的将调酒瓶高空抛起，转身接稳，彩色的酒汁便划入杯壁。晶莹剔透的七彩依次排开，再一看有刘懿宸的圈子围着六七人，皆笑容满面，相谈尽欢。哪里来的勇气划破人群，又被身后的人拖着像相反的方向走，何时来的勇气，难道只是向小小道一句再见。
　　“伏特加。”终于看清了拦截的人，只是被拉着坐到了吧台而已，“我说伏特加！”那调酒的方回过神，倒了杯酒。可惜还没端稳就已经被了夺过去。他一口饮尽，只说了句：“给她一杯玛格丽特。”
　　“你管我，再一杯。“事情就好像是两个极端，被夹在中间那调酒师两难的倒了一杯伏特加又开始调酒，表情由刚刚的自由转为忧愁。就在他准备一把捞起那小巧精致的酒杯时，不知哪根筋不对，停了一下。但大致跟刚刚问出的那句话有关，于是，詹静捞起酒杯，烈酒一下肚就有点克制不住了。
　　”我问你呢，周密最近怎么样了？“我大概知道周密不让我喝酒的原因，唯一一次喝得烂醉如泥还是高中毕业聚餐饮料里般掺了一小酒瓶盖的二锅头那次。之后的事完全只是存在于她的记事里，她只说我哼哼唧唧的说些胡话，好在根本就听不清说了什么，可是第二日醒来时，她以前大大咧咧的骂性就完全变了，甚至变得有点不可思议，以前那种“你妈哪儿去了？怎么不来管管你”诸如此类的话也消失的了无影踪，只是有点嘟嘟囔囔，还说幸好遇到了他？遇到了谁不重要，只是那晚不是在家里发疯就好。
　　他沉默良久，可还是能闻到与众不同的味道，好似突然一惊，跟坐博物馆的蜡人似得，什么淡定稳重导演，什么钻石单身，通通都是狗屁“聋了吧，你。”桌上不知几时多出两杯酒，詹静虚晃着终于握稳，还好手并没一分为二。
　　“她……挺好！”他低下头，仿佛是重地中海边界带过来的温柔。
　　“再一杯，我要伏特加。刚刚那杯就跟水样，上酒。”她啪的一下右手打在右脸杵在吧台的酒柜上，一下就跟变了人似的，醉眼朦胧的望着旁边。脸颊通红，嘴巴微嘟，俨然一副喝了几斤白酒憨态可掬的模样，可远远抵不了密儿的可爱。
　　他仍记得密儿皮夹子里两人的合照，有一次他问：“我和她到底谁重要？”密儿只是笑着飞扑跳到了自己背上，嘻嘻哈哈的回答“你也好意思吃她的醋，难道以为我是拉拉？即便我是，你也来不及后悔了，看着办吧，冯源！”这些画面就好像上一刻才发生，下刻就遇到了真人。
　　“我不要喝水，我要酒。”她飞快的放下酒杯，大嚷介乎于小声又说：“小哥哥，我要的是酒，你不要再倒水给我了。”
　　那调酒师立马飞快的满上，故嗅了嗅觉得气味大概有点烈，她右手一拍，惊得桌子轻微颤动才又开始说：“虽然我家周密那小样从前的从前有点喜欢你，我千百万回的打击过后，暂时对你死心。可那人太执着了，执着的变态。”断续一下又说：“她哦，幸亏，呃……幸亏你没对她死心，人家暗恋你已经不错了，你要是不珍惜，赶明个儿我就把她嫁到大洋彼岸，管你男婚女嫁的，通通死心。”一杯酒见底，她放下杯子就要走。“都说了不要给我倒水，给点酒会死啊！少你二两肉了？”那调酒师茫然的望着她，大概是心里一个劲的画圈骂人。
　　然后，詹静一个趔趄站不住脚，而他方想扶住身边不稳的人，已经来不及。倒是扑到了另一个怀抱里。
　　这人嘛，既然喝醉了，又是密儿的朋友，那便有义务安全的送她回家，若是她一个不小心告自己的御状。这样想着若不将她从陌生人身上扶起来好像也不对，正说：“我朋友喝醉了，不好意思。我立马送她回家。”
　　全场有点僵，已经有眼尖的看着这方就像是从未见过绯闻似的。好似明天八卦周刊就会报道，青年导演冯源与某某无名女关系暧昧，疑似女友。要么就是冯源导演潜规则某某无名女配。
　　人还没揽过来呢，对方已经发话“不劳烦了，还是我送吧。“
　　“你们都谁啊，你送我回家。我住的地儿可远了，足足饶了半个申城。要是坐飞机还得半小时呢！”
　　这话一出，明显的那人就脸色就绿了。詹静一手搭在人身上，一手胡乱在人脸上一阵狂摸，“咦，你这鼻子是不是垫过？你让那小哥哥给我一杯酒，我坚决不出卖你。”
　　若是此刻自己遇上眼前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是要先撤的，不然明日新闻绝对是冯源私底下已经隐婚多年，但现在姑且先看着戏也挺好，作为一个合格的观众，首先得静默不语。其次要中肯点评，最后要大胆陈词。
　　“还是我送詹静回去吧！”任小小越是想缓和气氛，场面越是冷。到底是不能和太冷的人生活在一起。没想人没被扶起倒是见今日才有一面之缘的人将詹静抱起。这可使不得，这，这，弄得一时语塞有点，乖乖，咱可不熟。且不论你还是跟顾清过来混个脸熟的。一皆责任全抛给了江宥。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眼前这位刚刚还善于谈笑风生的医生已经露出了极度不满，像是打人先打脸的木然表情。对于这种危险人物，如果他怀中是个毫无关系的人，那爱谁搭理谁搭，又不是没事闲着。因着两位主演袁羽和吴岩先行离开，看热闹的明显少了许多，倒是看乐趣的饶有兴趣。
　　“还是我和小小送她回去吧。你看她醉得迷迷糊糊的，哪知道回家的路。”江宥顺嘴话还未完，准备顺手把人接下来，谁知被硬生生拒绝。
　　“不用。”
　　这种剧情一度让人想起抢亲的戏码，可是现在到底抢个什么。小小望了一眼，不远处顾清正抱着熟睡的小九九看着事情的发展也不出手，更不做声，除了看戏的，能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实在不多。她差点把酒杯甩了出去，清了清嗓音，道：“你谁啊你，第一次出来就想揪着人家一夜情啊！也不看看今个儿是谁的地盘，我姐们虽然不省人事了，醉的这蠢猪样，但好歹我也不是死的，你快放了她，不然……不然”
　　“别想离开。”江宥突然在耳边说话，顿觉暖风拂过耳蜗，转头便迎上了似水的眼眸，泛着淡淡的棕，好似摄人心魄的一股力量。
　　“对，别想离开。”
　　他，刘懿宸。当他翻出自己皮夹时，小小都快以为掏出的物品不是枪支就是枚暗器心中捏了把冷汗。毕竟这动作过于绅士，于是变得愈加缓慢，故事急转直下，豁然明朗。那是一张彩色的集体合照，小小扫一眼就看出了出众的两人，男的俊俏，女的美丽。虽然现在大多时候见詹静她都挂着副树脂镜片眼镜，但根本遮挡不住那副不能隐藏的姣好面容。
　　“看到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语气就跟大多电视剧冷男一般，谁能联想若真是医生，病人还得了，这事虽是这么个事，“刘先生，你即便认识人也没可能说带走就带走吧，又不是个食物想打包就能拎走。”
　　周围的人本以为能看个八卦，好比冯源这种导演级别的。不想原来是分别多年的恋人重逢，还不如回家早点洗洗睡，于是打着八点档不好看的幌子，开机酒会稀稀拉拉的剩下几位本家。
　　方才还只是鄙夷，现在倒直接开始鄙视。江宥拉着自己，放任詹静被领走后任人鱼肉的画面。怎么就到了这样了呢！车内音乐还是不能平静七上八下难以言喻自责的心情，看着开车的人，敌视打哪儿来的蔑视问了句：“你倒好，现在倒能哼上小曲儿了，詹静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心眼里装的是石头吧！让姐掏开看看。”
　　“别闹！”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给学姐。我要把詹静救回来。”
　　吱……
　　突然的急刹车险些撞到头，车稳稳停在路边。至于手中的手机因惯性直直落到脚下，昏黄路灯下根本看不清位置，任小小大叫：“江宥，你要死啊。”说着弯下腰去拾手机，抓到手机那刻手便被大力举起来。“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低沉的音刚落下唇被衔上，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