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风》恍恍糊糊

10、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好的年华（二）

　　嘭的一声震耳，惯性的不可抵抗力像个玩笑。她镇定心神才回了电话:“没事儿，能有什么要紧的。”不想电话早已断线。勉强撑着笑音殊不知自己以有了耳鸣的反应，大脑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晕过去说不定也不是难事。
　　“你没事吧？姑娘！”来人一位三四十的中年男子，西装领带眼角满载惊慌赔礼道歉，点头弯腰忙将我从车里扶出车外。脸上阴郁着笑却不敢轻易骂出声，他解释半天大概意思就是已经绿灯没想我这车还未动他已经刹不住车。
　　那张扬车身的后座冷静淡然的坐着一个人。窗子半敞，他低头敲击着键盘就像刚刚的撞击不曾发生，亦或者对他根本没多大的伤害。
　　想起刚刚发生的车祸詹静纠结成了郁闷，明明是对方的问题，一阵晕乎过后，现在又开始后悔放过他们。所以，女人啊，就是一个矛盾的生物。她盯着一张名片正思量如果后悔来不来得及的问题，忽略身边一声声慷慨激昂的教诲。
　　陈江嗤之以鼻，大有一副你个傻缺开个车还不走心的表情。实际上他在驾驶坐上已经捡着及其不唯美的词句一通好歹。本准备开车才突然发现原来没驾照这一重大的事实，于是愤然的下了车，狠狠的摔上车门。
　　车子在路边停着，陈江不耐烦的透过玻璃窗看着车内:“詹静，你出来。”他来回踱步在长长的人行道上，仿佛憋了好大怒火。仿佛还有许多交心的话同我讲，眼下却说了句“詹静，你能不能像个成年人对自己负责。”
　　“你再说一次！”他看着我发飙本打算沉默直到下一句补刀"我哪点不像个成年人，你凭什么批到我头上，你tm才几岁！"我承认这是过激的暴躁，可这话凭什么由一个毛头小子脱口而出，他几岁？我几岁？后头当静下心来，确实是陈江这小子太没大没小值得教训！
　　不过，最显然的是让我坐立不安的人坐在我身边。那白大褂还是刚刚来时皱巴巴凌乱的模样，像是合衣躺下不久。眼圈稍有微肿眼袋黑眼圈叠加，细密的胡渣冒出尖尖，连一向清爽的发型都顾不及。憔悴又我见尤怜的掳获一路或闲散或匆匆的背影。
　　或许，也许，如果可能。我真想冲上前狠狠的抱着他，跟他说你是我等了很久很久的人，我爱你。可是这理由，这爱他的理由未免太过牵强。迟迟不动包含太多牵绊，已经习惯逃避，正如我想要的轰轰烈烈早泯灭在校园那样青春遍布的地方。他或者从来就不喜欢我，得到的结果来自方方面面。
　　想起他刚下车，我同陈江正奔白热化争辩。可是我只想想眼泪好像要不争气的流下来，就如同他下车那刻我见到他时，他眉头紧皱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不知是不是我曲解了其中含义，但是在我眼中就是自己想象的样子。泪，已经许久未曾浸湿眼眶，奔涌而至除了他见到我软弱就是被眼神深深刺痛了罢。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难堪如同泼妇骂街的时候来，他凭什么来，即使我如此的想见他，梦里也能回忆，即便看到他已经做出的事。可……可我还是宁愿这一切只是梦。
　　我只想我一生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已是垂暮之年。这些想法远生的比他出现早，他，之所谓他。就此成为一个回忆，再不要折磨。最好！
　　“有没有哪里受伤？”果然，开车的男人就是帅气许多。詹静一直看着窗外，思绪却飘了老远，以前她常幻想隔着车窗与刘懿宸遇见会是怎样的场景。你一定不会去想，若是隔着车窗玻璃与某人眼神聚焦，他虽看不见你却又像看的见似的感受你存在，你会不会以为这便叫一见钟情。
　　“詹静？”
　　我怕，这只是别人施舍的梦。我不曾拥有，连失去都会愈加显得苍白。有时我都不知如何才能撑起自己的世界，我多想就此离去再不用抱怨这世界，有时想想，想的久远了便开始埋怨他，他为何还不来，他不知是谁？是刘懿宸吗？装得活泼开朗阳光却始终掩饰不了骨子天生的低沉。夜深人静漆黑一片时，谁还能管住谁的忧伤。
　　“姐？姐！姐……问你话呢！”陈江拍座椅一阵后，气呼呼往后靠又忙极似的将散乱的娃娃盒子包包堆了堆。
　　“什……什么？”她看向正在整理的陈江故意想忽视驾驶室的人才算是回了三魄。他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从未让我哭泣过？答案是否定的。永远在事情有点眉头时，他就消失。詹静一直认为两个喜欢逃避的人本就不可能。
　　想过，失落过，痛过，伤怀过。她本不想拥有流水账一般的人生，可是等到发觉后已经晚了。
　　因为时常的计较，一次次的失落不止埋于心底，连日记都是满满当当。或许只是为了等一个成熟的时机吧！
　　“宸哥问你有没哪里伤着了，姐……你没伤着脑子吧？”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沉默是最好的良药。只是这连冷战都算不上的一小时究竟要如何才像个路人？是不是这次的遇见往后会有很多磕绊。他是医生了，什么样的医生？詹静本来还要往后想很多，电话却响起。
　　乱入的尖叫依旧从未改变，突然来通电话要么是重要消息，要么就是雷人语录，在不济便只有奔腾而来的怒吼。眼下她没有哭，语气里只有怒吼“我分手了，我又分手了！”想她跟冯源分分合合纠缠了两三年，不知最后为何还是到了这一步“我就TM知道结局是这样。”
　　“因为心是热的，所以总会感觉痛。”她想起眼前的烂摊子，可是面对他才发觉已无力应对这突来的事件，今天遇见，明天是否又会消失。这如同车祸一般突如其来的忧伤究竟要指引我走向何方？
　　“詹静，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直白。”
　　如果每个人都懂得直白的含义，曲折迂回的事会减少许多。简单占据又何需躲躲藏藏。我为何躲躲藏藏不去爱的疯狂。我何必去想他是否讨厌我，何必。不如跟随自己的心意算算往后还有多少个共度的美好也好。
　　我有过多少疯狂的事，那些事超出了控制之外？我真的要我一生活在平凡之中吗？你知道平凡的含义？那并不是和你心爱的人生活，除非你遇到，不然你永远不会了解。和所爱之人，永不平凡。
　　“那么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你的爱情跟我一样吗？既然有答案为什么需要外人插手？”詹静语气高昂抑制的低沉与渐释的情怀，她有她的答案便有了她的结局，我有我的答案，结局是现在。是现在吧！是现在。
　　车子已不知何时驶入了梧桐大道，他大概是忘了我该住在何处。粗壮的法国梧桐伸展，它只想我能看到最美的样子于是拼了力气向着天空，它也许还担心我被雨淋湿于是密集着树叶，也许它早考虑到只要我站上树干的顶端我就能看到最美的风景。可是我不敢，我只能在车内叫停，停在树木之下树荫遮蔽的地方接受它最好的给予或者还会伤害它。它是在这里等了我上百年吗？树叶会是憔悴的泪。
　　我原早已不敢想象，夜色包围。我原早将停止呼吸。灯光微弱，时光一闪我才回到许久不曾忧郁的昨天。我想在这里给自己定一个结局。只有结局才有新的开始。是吧！我前世的爱！
　　詹静看了梧桐很久，久到不知何时手中接了一片绿叶。这天空原本雨水少得可怜的季节像是怜悯一片叶的坠落。此情此景因是唯美极致的，可是他实在不知怎么形容。唯一能做的便是安静的守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
　　“我们谈谈吧！”我前世的爱，他今生会像你前世一般认真待我吗？深呼吸一口气憋住慢慢吐出就像从来没有呼出，前所未有的僵硬无一不是在说明这便是结局，美好或惨痛。握紧的拳，紧闭的牙关拼命煽动的眼帘，转身。看向远方的同时手慢慢松开。他会？
　　“我想我喜欢你正如你喜欢我一般。你知道喜欢吧！喜欢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