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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来不及说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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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孤城每日都有黄昏,海角每日毗邻天涯,我却没有勇气能鼓足勇气再一次说出爱即便是喜欢。并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样浅显的拒绝已经把我推至墙角。原来他也是懂我的,只可惜末微细节总是被人遗忘。时间这个词连我也快要遗忘。
遗忘是一个浅显易懂的词,但是谁又能真正的用得极致。
我不想记起家是什么模样,最不想忆起我的家。独处时满心咸水泛滥,又爱上了独自的等待。不喜欢家的温馨却想拼尽一切和另一个人在一起,这样的矛盾时常反复。如果来世可以选择,如果我死了,连我的灵魂也过世,往世或许还能遇见,但终究不是这一世。我只希望在对的时间不要在遇见错的人。
时间让我一言不发,只好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的嵌入脑子,直到雨水向我倾诉久违的爱意。
“刘懿宸!刘懿宸……”这背影本来已经离我非常遥远,我想这将是我再也抓不回的记忆。拼命的向着远处发出咆哮,我多想能冲上去扑到他怀中,就算不能如此。只要他能停住脚步,从身后拥抱他也好。可为什么我咆哮两声之后又像个木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
即便再声嘶力竭去叫嚣也远抵不了路边车子突然呼啸而过重金属激烈的咆哮。烟盒像是永远找不到归属四散,一起四散的合着火柴盒。她在后座翻找不见踪迹已经开始对后座陈江刚堆积的小山发泄。可是陈江在自己下车时已经被打发了回去。连手机都开始作对,翻得一片狼藉才从车座下看到烟盒,烟盒尽管嘲笑但还是提供了充足的物资,可淅沥沥的雨水跟火柴作对彻底击溃了残存最后一丝的耐心。
这世界多叫人心烦,恼人的世界,缠人的浇雨,悲伤荒凉。
坐进车里耐心迟早会回到本尊,发泄又能解救多少人。之后的一切都需要有人承担。
雨不过一会儿渐渐息怒,雨刷不间断的工作。昏黄阴暗的斑驳星点是投射下来的几丝路灯倩影,前面不远处红绿灯再没有遵守时间的规定定在红灯之上。这条路上车辆安静,救护车闪着灯没有鸣笛速度极快。如果我死了。
我怕黑却不怕黑,错过世界最黑暗的天堂,耳边像是能清晰听到风声。死亡在我身边擦身而过。车祸时不过就是黑色笼罩,醒来时再也看不得一点黑暗。原来我也经历够了足够多,像车祸现场一地的碎片,像发蒙躺在地上世界混杂的喧嚣。历经了这些才懂得珍惜,可是我却在这一刻分外害怕看见他的背影。雨水啊,那辆驶过的车又是谁的主场?或许他能平安?
灯光四溢冗长的地狱是何时的归宿,车流喧嚣穿梭人形斑马线,红绿灯交织。他不想分心却已经成就了分心的烦恼。显然烦恼很多,好比今天早上才放下心的新生儿手术,又比如家里百念不变的相亲介绍,再如最近才遇见的她,还有正准备心脏搭桥手术的爷爷。这一切除了爷爷的事最重要之外,只能说明现在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间。
雨又落下了,她还好吗?
冯浩调侃似的摆着手中转动灵活的铅笔,“我说大情圣,你要是还能在美丽的大申城找到这位可爱的小姐不才在下跟你姓都可以!”“唉!”他长叹一声起身高过办公桌,只听他说:“今天休假半天。”话还未说完欢呼声四起,有人甚至兴奋的椅子上跳了起来,零散的桌子有人收拾东西,整合的大桌子凌乱得不成模样,更有手掌拍得通红生怕桌子不抱怨狂欢着商量到哪里吃饭。“从明天起赶图纸督施工出模型一样都别忘给我落下。”
“冯哥,冲你这句话。兄弟们也得拼。”
“要不要给你介绍对象?”冯浩对刚出声充满朝气的同事露出个得了的表情再看其他几个加班崩溃到预备散去的人一眼而后回看刘懿宸,又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谢谢哥。冯哥,给我介绍个什么妹子?”刚刚搭话那个横条纹衬衫男人飞奔过来。
“去去去……能有你什么事!”
刘懿宸姑且是听到了,又开始了假意翻书模式,捡着桌上一本书忽略一切正在进行的事物。
“刘大医生,我们可走人了。一起?”一群约好吃饭的聚合一起打趣道一位又问“一起吃饭?”
他绅士的浅笑,何时阳光像是激活了灵魂答道:“不了。”
虽被拒绝,但习以为常的女士从来不会因此闹情绪,倒是冯浩有点瞎操心的模样,“各位女士,你们想干什么就抓紧时间,美容觉逛街购物。不然我可不保证三期工程你们有时间约人吃饭。”一头冷水浇下唏嘘叹气声此起彼伏。
另一个不做声强势却走动着席卷蒸腾气势的女人直直走来。办公室套装上精致的别了一枚小而精致的水晶别针,像是浴火凤凰。她指着冯浩的鼻子依旧淡定的表情下是一颗怒炸的心,她说:“要是不保证我还能安稳的睡个美容觉你就等着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吧。”
“我保证。”冯浩瞬间化身成了最无辜的男人,他瞥左边坐在办公桌前椅子的我,像是宣誓一样眼神坚毅发誓,并节节后退,我在猜他看过来时绝对猛吞口水才说出这种写保证书才有的话。只因他眼前的是他的合的伙人,赵维维。
“我得先走了。”我指指敞开的门口。赵维维却先行一步,经过身边时带起一阵风。我顿了顿,所有记忆一齐往上涌。她还是她,皎洁且复杂看不出真实想法,散发着柔软的气息不是咄咄逼人,直到现在才渐渐露出成熟妩媚。连小动作也还是不曾改变,唯一的变化就是发色介乎于浅黄的波浪。就好像她从来不曾离开。
“诶诶,你倒是等我一下。”
我想我该回医院看看爷爷了,也许我该跟他聊聊,多少才能得到一些想法。
喜欢究竟是不是爱,爱跟喜欢的关系到底差了多少。在狭小的车坐越发引人深思,只能任由冯浩开着车,他口中好像还在说着什么而我已经完全脱离空荡的车流。
“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如果你要真喜欢人家这么多年就追回来,你老人家倒好一口气给人否了,不知道你这脑子啊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你给个回应行不行?弄得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你这正主怎么就没点危机感。”
“你最好去找找……”他的得意道。
病房里还是寂静,寂静到病床上的人醒来冯浩才从瞌睡中醒来。“小子,你怎么搁这儿睡着了?”
“我跟懿宸来看您的,您好些了?”冯浩有些不稳当的站起来,本想遮住睡眼惺忪的眼可转念一想有失妥当。
“呵,我去叫懿宸。”他想一路上说那么多也不知道人家听没听进去,大概正在审视一段不能舍弃的爱情。
“等等!你跟我说说我家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瞅着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
冯浩打着哈哈立马清醒,目光四射看不出究竟在看哪个角落“爷爷,刘懿宸那小子能有什么事瞒着你的,每天忙着看诊手术已经不得了,哪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想别的,是您多想了吧?我去找懿宸了哈。”
穿过人群走动的走廊冒冒失失一位鲜有姿色的小妞直冲而来,猛地撞我而来。只轻巧一移开她又向着下一位撞去,可见现在好心人真多,竟也没有看到她真撞上别人。依她手中那张拽紧的收费单,不知哪位病人要倒霉了。
黄昏微弱的光晕落在草地,温和的阳光紧紧拥抱座椅上的身影。护士推着轮椅将杵着拐杖的病人扶到轮椅上。家属陪同散步的,还有独自推着医用推车在阳光里闲散。他就坐在极不显眼的草地上孤零零的对着太阳发呆。隔远了叫几声都没反应。
冯浩用力挥向他的肩膀不忍遂轻拍一下递过去一瓶水。“都说遇到就不要再错过,你可倒好以为什么都会绕着你转似的。”
“怎么听着好像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倒想你碍着我事呢?就你这点心事全写脸上,爷爷都看出来了。你就不能不虐待自己?劳神又伤身的。”阳光还有些刺眼,躺在草地上虽说是个绝好的选择,可此时就两个大男人坐在草地上实在怪叫人浮想联翩的,突地一股脑从坐着跃起,闹得旁边出神的刘懿宸非常鄙视的斜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