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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世界最安静的时候。也许,才算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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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在小小出事故两日。我想这定是一个逃离的绝好时机。遑论根本来不及解释整件事情,如此离开才不显得仓惶。
她胡乱的将衣物塞进箱子,似乎每一次逃离都耗尽一分勇气。门铃恰在此时响起。她原先并没有发觉,只是响得久了才走到门口。“谁?”她透过猫眼才看得更仔细些。
陈江提着一堆蔬菜水果在门外烦闷更甚,早知道就该要一把备用钥匙。于是他等着门内给上些许回应,时间一静止便忍不住了。“姐,快给我开门。”他话才说对上詹静的问话,话止,门由内开启。“姐,你看我给你带的。请你吃大餐。”他径自登堂入室,麻溜的钻进了开放式厨房。
“这就是大餐?”詹静在房间内将物品收拾好,尽量掩饰即将要离去的心情。不知几时,刘懿宸竟跟陈江联系,还显得如此熟悉。“涮锅也算。江妹,我可不想中餐这么应付。要不姐带你吃好的。”
“好呀好呀!下次换你请。现下劳烦我的姐姐将就将就可好?来来来……看在我略备薄酒的份上。”他将蔬菜肉类一一摆上桌,又转身将啤酒从袋子里取出。涮肉时,他小心的问:“姐,你跟宸哥?”
“打住,打住。肉还堵不住你的嘴了?”她斜视着窗外,茫茫的一片除了平视的建筑再望不到天边。
“不过……宸哥有要你的电话号码……”
“陈江,我怎么发觉你老爱多管闲事啊!”
她直直的看着他,内心不知道究竟要得到什么答案才算满意,直到他说:“我不是没说完吗!他就问了问,我有说给了吗?”于是掀起风浪的内心才稍稍平复。他又说:“姐,你怎么了?那个,我爸说,舅舅想过来看看,让我探探你口风。我不拐弯子直接说了哈,省得你嫌我表达不清楚。”
“陈江,你先回去好么?我有些不舒服。”
“姐,要不上医院看看?”
“不用了!”她看着陈江拿好外套打开房门,木门咯吱乓的一声便带上。她有些心烦意乱,所有的事明明如果散开来看根本算不上烦恼,可拼凑起来怎么就算烦事了。她本想离开之后去到另一座城市,或许那里春季总是有绵绵的细雨,夏季炎热些,秋季温暖的风让人向往,冬季没有令人彻骨的寒。或者那里的人总是能够向往美好也没有勾心斗角,即便她没怎么见识过人的阴暗面。到底想象与现实来得不一样吧。
静寂的房间,望着餐桌上的啤酒。火锅的汤水渐渐煮干,一条水中的鱼依然还是存在水中,只是换了一种生活的方式。关上电锅。她知道不应该再喝酒的,只是某种情绪不受控制,还是端着几厅啤酒走向沙发,放上茶几的那一刻,好似还能想起第一次喝醉酒的时刻。可是这一刻她并不想回忆。打开电视,综艺节目重播好像提醒周末并不适合喝醉,应该出去走走吹吹冷风好让人清醒些吗?倒不如喝醉之后呼呼大睡来的好。啤酒罐发出呲拉的响声,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刘懿宸,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才不稀罕和你在一起。喜欢我怎么了,喜欢怎么就不是爱了。喜欢不是爱是什么?你告诉我呀,你倒是告诉我呀!给我说说。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凭什么啊。我现在不想等了,我还就不等你了。”啪的一声一阵脆响,车内驾驶位的司机有些惊慌,赶忙问道:“余总,您没事吧?”
“你继续开!”他看着横七竖八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姿势的女人一步步将自己逼到了车门边缘,无论是哪种情义角度出发将她现在扔下车好像都不是最明智之举。如不是司机认出这是上次车祸刮擦的女司机,她马路横栏车时,必定不会将她拉上车。从这微微的酒气中实在不觉这是个醉酒人,大概是由一个巴掌之后,她已喝醉才成了定局。
“余总,真是对不住。要不我先送您回酒店再另行安排这位女士吧!毕竟上次车祸她没有追究我才保住饭碗。”
“不用。”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不由得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时有些震惊。不想,来申城洽谈并购还能出车祸,即便车祸已经过去几日,今日又能撞见她。她和她差别很大,无论从穿着还是长相。余扬只能坐在靠车门边缘看着她,当她乓的一声倒向另一边车门时,真是替她脑袋疼了一下。
第二日醒来,詹静有些摸不着头脑,房间格局又发生改变。她坐起身没有动。不远处坐着一个男子。满屋子都是沁人心脾芳香的烟草味,这种味道并不是普通能呛人的味道。窗帘还是使屋内昏暗。不消一刻耳边传来水与冰碰撞玻璃杯的声音。“你醒了?”
“嗯。你是?”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并没有因为迷糊和尴尬而摸不着窗。打开窗帘,玻璃之外已经铺满了一层洁白的雪花。那个坐着的男子随着视线的光映入眼眸。“原来是你。”于是她开始四处查找。
“你找什么?”纯正的京腔仿佛是小四那年转来学校的语文老师。字正腔圆一下就稳住了场面。
“我的外套!外边这么冷,我总不能这么出去吧?得多冷啊!”詹静看着自己完好没动半分的衣着,打破脑袋都不信眼前的人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放哪了?”
“别找了吧!我遇着你时,你就是这样。”
她此时的尴尬才明显些,也许是窗帘拉开那一刻他已经站起身。“那,打扰了。”虽然注定是尴尬的,但她并没有表面明显,只是顿了一下,转身欲离开。
“你等一下!”玻璃杯在大理石的桌面放下,眼角余光他已不见踪影。我只好立在原地。“你穿这件吧!”我再转身,他已将衣服披在我肩上,一件蓝色的毛呢大衣。如果穿在他身上一定会更添几分帅气,我想。
“谢谢,那你肯定知道我身无分文。”他也许生活的还不赖,即便缺少了这件衣。那我便不用客套说些诸如将衣服洗干净还给他的废话。
淡淡的烟草味还是延续味觉遗留在衣服上,即便我根本不想记得他的长相。可,还是记住了。阳光和稳重交叉在他表面的眼色里,毫无装扮修饰时更像是邻家男生,也许单眼皮之下注定透露忧伤。可能乐天派天生年轻,自然放弃了猜测年纪。包括一直持续不断的宵夜甜点和成熟。或者还包括细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一开始他的微笑打破了沉默还是他的声音天生就像一个能稳定心绪的歌手。我只知道有那么一刻,竟看着他出神。
他估计着她能接受的心理值又一次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大概只是为了避免会遇到的尴尬,其实已有些尴尬。取衣服时已经放入足够的钱,包括可能会出门大吃一顿,及打车所能用到的所有开支同时包括一张能随时联系上的电话号码。她突然勉强的露出微笑,或者该说极不情愿尴尬的笑。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只听她又说话,才稍稍放心。
“一百足够了,谢谢!”总算还是能露出会心一笑。詹静将门打开才发觉这里并不像酒店,但是这一刻如果离开,也就像是与缘分擦肩而过。第六感盘踞领空,停顿半分还是走出门。透亮的光大方映入客厅,黄浦江边一切景致被一层白雪覆盖,仿似找不到它的落脚点。还是不用认识吧?她心眼里有许多种想法,最真实的是找一个人忘记眼下这段,正好能印证上天的安排。
值得肯定的是,她并没有那股冲动上前自我介绍。
他紧随出门,她正看着窗外雪景发怔。鹅毛般的雪飞旋在空中,他此刻才注意到。要用什么心情形容这一幕景?已相见再相识,先相知后相惜。似曾。他突然间有些慌张:“你叫?”
“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