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坦荡荡[犬夜叉同人]》目断四天垂

56、不速之客 “不用这

　　怀里的少年很轻。
　　对于恢复妖力的我而言，白衣小公子无疑太轻了。尤其是他右肩上的绒尾轻细柔软，随风时不时擦过我的颈侧，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抱着的不是杀生丸，而是一团味道清香的棉花糖，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他摔下去，为此我一路上飞得格外小心。
　　不过即使我飞得再慢，也会有到达终点的时候。
　　云外镜住的地方和人界普通的城池没有大的差别，被冥鬼带至自己的房间，将杀生丸安置好后，我特意在房间里设下了结界，这才放心受命去见冥王。
　　和猜想的相同，他的居所和我的房间离得并不近，唯一让我惊奇的是，房内陈设和小屋里他的那间房一模一样，除了大小和奢华度。
　　云外镜并未与我多加交谈，虽是和颜悦色，也看得出真切的喜悦之情，但也只是说了些关于我幼时妖力被压制否则就会魂飞魄散，以及他手下那颗球是用来装杀生丸等等无关紧要的小事，顺便戳一戳杀生丸如同死尸的痛处，丝毫未提及大门开启的地点时间等等信息，便让我回房只管等着他的通知。
　　我心下了然，只管听从并没有追问。看来即使那时我并没有救下杀生丸，还是让他起了疑心，无法完全信任于我，否则也就不会有先前那般软硬并施的举动。
　　自此我便再没有见过他，自己也图个清静，只管专心给杀生丸输送妖力，不断尝试不同的办法让他苏醒。
　　在妖力的作用下，杀生丸左肩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完好，侧脸的妖纹也恢复如初，甚至他身上被血浸染的和服也自动干净起来。只是无论我再如何输送妖力，他一直都迟迟不肯醒来。
　　我尝试过用天生牙朝他挥斩。
　　我甚至把杀生丸塞进了那颗小球里，想试试以毒攻毒的办法是否有效，不过玻璃容器内的小白球除了随着我的动作来回滚几圈再如花一样绽开，什么反应也没有。
　　尝试遍了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江郎才尽后只能跪坐在杀生丸的身旁，握着他的手无望地一直输送妖力，暗暗祈祷哪怕他的眉睫抖动一下也好，但他就像云外镜口中那般，除了正常的气息，如一具死尸般一动不动。
　　我明白云外镜对杀生丸的所作所为，除却报复之外，也包含着对自己的警告之意，斩尽杀绝的事情大约是不会发生的。但我仍不敢走出房间，只要一回想起那天的惨烈，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恐慌着，生怕出门归来之后便再也看不见杀生丸的踪影。
　　我从未走出过房间。也似乎变得过于小心谨慎以至于束手束脚起来，即使清楚地知道以一己之力无法做出什么成效，却更愿意守在杀生丸的身边，寸步不离。

　　妖力的大量消耗让我逐渐体力不支起来，经常不自觉就昏睡过去，等醒来后又接着输送。脑中萦绕着的唯一念头，也由‘杀生丸一定会醒来’变成了‘如果杀生丸醒不过来要怎么办？’，当恐惧和后怕袭上心头时，随后马上又自我安慰着，就算此时此地无法苏醒，以后回到了人界，那么多资历深厚知识渊博的妖怪总不会像我一样束手无策。
　　就这样不断反复地在绝望和希望之间来回奔波，或许是妖力的大量流失让人心神涣散了些，我开始在输送妖力的时候对着杀生丸喃喃自语起来。
　　大部分都是类似于‘你为什么还不醒？’这样一些无用的话，但也有一些例外。
　　当再次从昏睡中醒来，我也再次习惯性握上他的手掌，此时的妖力已呈丝丝缕缕状，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只是一瞧见杀生丸纹丝不动的冰山脸时，就没办法停下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仿佛除了等待再无他法。
　　为了让他躺着舒服点，早些时候我已把他身上的铠甲和腰间的牙刀都取了下来，此刻的杀生丸一袭白衣，仿若睡着的模样安静地闭着眼睛，凌厉的气息尽数散去，原本清冷的眉眼都缓和了许多。
　　这是他小时候的模样。
　　也是战斗之外的杀生丸。
　　或许此刻暂时的沉睡，只是一个让他得到休息的契机罢了，毕竟他已经走得太远了，也太累了。
　　我跟着脑海中最新冒出的自我安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神思一动，灰败的双瞳突然间燃起了新的希望，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生气了吧，为我那时没有帮你一起对抗冥王反倒投靠了他而生气，对不对？”
　　我再次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软下声音好声好气向杀生丸解释，仿佛他已经睁开了双眼，正用那记熟悉的眼刀朝我扫来，
　　“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傻的大妖怪，自身不保还想着站在我前面。况且那时你妖力尚未恢复，而我只能这么做，不然，”
　　说着我想起那天杀生丸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心头一紧，鼻头不禁一酸，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他算是安好的模样，片刻后低声喃喃自语道，
　　“不然，你会死的啊。如果你死了，邪见一定会伤心死掉。不单单是邪见，夫人也会很伤心，就连犬夜叉，也一定会很伤心。”
　　说着我抹了抹眼睛，死死地盯着杀生丸的脸，咬牙切齿地念着，“而我一定会摆上三天三夜的宴席来庆祝这件事，而且一定会率领千万冥界的死尸军团扫平西国，让你亲眼瞧一瞧失去你的西国和人界会是何等惨状，让你即使被埋进了坟墓，也会被气活得过来。”
　　话音落下之后便是死寂，只有眼泪落在白色印花袖口之上的啪嗒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是和毫无反应的杀生丸一样，嘲讽着方才那番威胁之语的荒谬可笑。
　　双肩绵软无力的垂下，我放开了握着杀生丸的手，无声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晌。
　　我想我或许是疯了。
　　不，我一定是疯了。
　　我抬起了胳臂，将覆上一层薄薄绿光的指尖隔着和服，缓缓地贴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我狠下心闭了闭眼，掌心妖力徒增，正要施力，房间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响的雷声。
　　极度绷紧的神经被这声噪音蓦然打断，我手腕一抖，顺势抬眼向外望去。
　　冥界是不会有雷声的。
　　而且这段时日这个房间就像与世隔绝般一样被遗忘在角落里，从来没人来打扰。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暂时收回了手，我轻声向杀生丸安慰道，顺便抚平他衣上被我弄乱的褶皱，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四处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看不分明，只有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震响。
　　伸出手掌向缥缈的雾气探去，果不其然被弹了回来。
　　难怪外面一直这样安静，原来是在房间四处设下了结界。
　　耳边传来最后一声震响，四周归于安静。透过障碍循着声音，那一阵阵的雷声，是从初见冥王时那颗巨木的方向传来的。
　　然而冥界是不会有雷声的，如果这不是雷声，又会是什么呢？
　　心下了然，我搓了搓指尖上的灼伤，转身走进房间，把爆碎牙和天生牙的刀鞘在腰间束好，一手抱起杀生丸，一手拿着天生牙跨出了房门。
　　冥界的结界在天生牙面前不堪一击，我刚打碎结界，一抬头便看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玛瑙丸自半空翩跹而至，脚尖点地缓缓在身前落下，察觉到我震惊的目光，面上掩饰不住得意的神色，唇角微撇故作冷淡，
　　“不用这么感动，我又不是专程来救你的。只是在确定冥界死尸军团足以把西国踏平的路上顺便来嘲笑你一番罢了。”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后定格在我怀里的白衣小公子上，浅碧的眸子里莫名微灼的水波下闪过一道不善的光，
　　“琉璃，才不过十几日不见。你似乎变得更强了，竟能让杀生丸乖乖地躺在你的怀里。”
　　没有理会他口中的十几日和我印象中距离上次不归之森里解除封印有两月之余的时间差别，眼尖地看到他身后半空中极速靠近的红点，下意识紧了紧抱着白团子的手，将天生牙收进刀鞘内，含上一丝不明显的笑意道，
　　“才不过十几日不见，你的品味似乎变得更耐人寻味了，不仅和冥王联手打开了大门，竟还能找到一个跟随你至冥界的忠实手下。”
　　话音刚落，一身大红繁复花纹加身的神久夜紧跟其后轻飘飘落下，她在玛瑙丸身后半步处站定，对上我审视般的目光，微微垂着眉睫友善地一笑，
　　“琉璃，好久不见。”
　　吃过亏的总能吸取更多的教训，我直接忽视了神久夜会跟着玛瑙丸身后的缘故以及那一淳朴干净善意一笑的深意，将视线转向不远处惊变的天色，无视了对面两人微异的面色，一言不发直接踏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