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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回 “若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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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闻声,窦红线转过头,竟发现是忠叔:“你怎么还没走?”
“我答应了公子要将你安全带回去”忠叔道。
是公子不是皇上。
“他还要我回去做什么呢?”窦红线凉凉一笑,“我不是个心胸宽阔的人。容不下第三个。”
“郡主或许不知你在公子心中的重要性”
“嗯,我确实不知道”窦红线点点头。
重要到他另娶他人?
“你别怪公子。他一直是个清冷的人。夫人去得早,他一个人在这深宫中,除了宫闱倾轧与横眉冷对,没有一日是开怀的。没有人愿意同一个被冷落的皇子作伴,哪怕是一个宫人。因为受宠的王美人不待见,他年纪小小就迁居别苑。如同关进冷宫一般。”忠叔叹了一声,“在他那个年龄上哪个孩子不活泼不好动。可他除了看书平时都安安静静地呆着。直到在长安与你相见。我才记起他也是个会笑的人。郡主还记不记得那个晚上,你跳到我们院子里。”
当然记得,她那时还不知道住的是孟祈佑,一心想寻她的“青梅竹马”。结果刚一翻过去就被忠叔当作刺客给抓住了。
“他让我把你送回去,可我知道你是窦建德的女儿便将你放在树上。我素来浅眠,深宵听到公子的笛声,寻声出去时竟发现公子只着单衣在树上陪着你。第二天他就病倒了。明明发着烧,他却很高兴,说难得他乡遇故知。我并不知道你们曾见过,只当是那日蜀国的信使到来。”
是了,第二天进宫听进讲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孟祈佑,过了许久他才回来,模样也愈发清瘦。李妈妈还说她呆了一个晚上居然没掉下树来,真真是佛祖保佑。现在看来哪里是佛祖保佑,是孟祈佑护着她。可他为什么不直接送她回房呢?她不愿再去想,想也不过就是徒添伤悲。
“还有那只飞过院子的风筝。是我将它射下来的。你是不是以为翾风重又买个新的还你?其实那是公子自己亲手做的。你放了多久,公子看了就有多久。听你在院墙那边笑,他也跟着笑。”
窦红线的眼圈终于红了。她知道孟祈佑做了一只风筝给她,因为那半截刻着她名字的风筝骨还在她发簪里藏着。却不知原来翾风送来的那一只只风筝都是他做的,为她做的。
“那日你们一同出游。在此之前,他花了整整十天时间拆了又做,做了又拆方才做得一只。那是他在大周十几年里最开心的一天。”
那一天,他手把手教她学会了放风筝,他让她叫他适安哥哥,他让她保证即使用整个大周来换她也不会卖掉自己。
“后来你们走得近了。我是看着公子变得会笑会愁会无奈会烦恼,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你的喜怒哀乐也是他的。你搬去了郡王府,你们见面的机会少了。你们府上有个小子时常到集市上搜话本。他挑了什么,公子也都会一本不落地买回去看。”
难怪,在邕和苑里满满一桌子的话本,每一本对她都是新鲜的,原来她的那些书他都看过,他都记得。
忠叔还待要说什么,窦红线出声阻止:“忠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窦红线看向他,“他从未同我说过。可我不能靠着回忆过日子,你说是不是?”
“郡主打算如何?”
“我要带着李妈妈离开蜀国。”
她曾想在小菱子家边上盖个小屋,然后把她阿爹和李妈妈一起接来。她和她阿爹负责打猎,李妈妈负责做饭,孟祁佑负责带孩子……如今……她还是可以去找小菱子。然后在她家边上盖一座小屋,她打猎,李妈妈做饭。她总是可以活下去。
“若公子没有娶翾风姑娘呢?”忠叔看她的样子,已如心死无澜,终究没有问出口,有些事没有岁月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