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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祸从天降 我和姨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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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瑶走后,我的心理一直纠缠着,不时地认识着对她的感情:是爱,还是欲。兴许在激情之余,已经产生了朦胧的爱。正如古人的“先婚后爱”,爱,可以在生活中慢慢地积累。
梦瑶离开的第一天,我就回到家,其实我有点想念婉君的厨艺。虽然我在梦瑶家里的这一段时间里,她经常发短信问我是否回家用餐,但当我回到家里,发现婉君对我的态度冷漠了许多。
“婉君,你没事吧?”我问她。活泼开朗的姑娘一时变得冷淡寡言,让人担忧。以前的婉君每见到我,都是“林哥长林哥短”说个不停,我也喜欢她在我面前撒娇。
“我没事啊!只是心里很难过。”她见我问她,侧身凝视着我说。这种深情的眼神,我从心底里熟识,好似失去了什么。
“林哥,我……”她停顿了一下,只是看着我。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说。
“我,我想,从下月起,我不想在酒吧做啦!”
“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现在你就是酒吧的主人,怎么能缺了你呢?”
其实婉君经营的很好,对于我来说,偶尔去那享受一下气氛就行。当然每天与她呆几个小时,我早已成为习惯(在没有梦瑶的日子里),在我的心底里她已经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我假装生气的样子对她说:
“你不能走啊!”
“啊……”她有点惊讶。
“婉君,你是不是对工资不满意。你可以给自己加嘛。”
平常我对酒吧的营业额从不过问。只有到月底婉君给我多少,我就收多少,每次我还要多给她点,但她也从没多拿。
“不是。”
“那又为什么?”
“我就是想换一个环境。”
“要不你去我公司上班。”
“不是的。我,我……”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急得她清嫩的脸蛋瞬间变得红红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眸也湿润了,她无声地哭泣着
。
“不要这样好吗?婉君,只要你自己开心就行。”我劝慰着。
我不开口还好,一说完,她倒是哭出声,满脸的委屈,一转身回她的房间了。
直到晚上,她都没有出来。
梦瑶肢体的温度始终停留在我身上,不时地抽动着我的神经,好似一个幽魂,在我的心灵里飘浮不停。
翌日午前空闲时,我正准备发一条短信给梦瑶,以解相思之苦。此时我接到了我姨的电话:
“林夕,我是姨,我现在威尼斯,你有空吗?”
我一脑云雾,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每次我姨来时都会先跟我打一声招呼。听她的声音略带疲惫,有可能她出差经过威尼斯,顺道过来看看我。
“姨,听你的吩咐,随时有空。”我奉承着说,也只有晚辈对长辈这样调侃。
“那我们一起谈谈好吗?”
“好的,去我家吧!我马上叫婉君准备午餐。”
婉君是位人见人爱的清灵姑娘,以前我姨来时,与她相处得很好,她还曾经在婉君的面前对我说,娶老婆应该找像婉君一样的姑娘。
“也好!”她好像沉思一会后说。
婉君准备的午餐甚是丰盛。婉君见我姨来家里,感到非常开心,满脸笑容地陪着。我最近还很少看见她的心情如此好。
我姨一直整着脸,心思好像很沉重,话说得很少,饭吃得更少。她还不时地用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看我,看得我心慌慌的。
“婉君。”姨朝着婉君说。婉君刚理好桌子,在厨房里清洗着。
“唉!”婉君转身应了一声。
“让我与林夕单独呆会好吗?”
“当然!马上就好,我去酒吧给薇薇送饭。”
婉君很快就弄好了,临出门时,对着我姨说:
“姨,今天你住下吧!晚上我给弄点好吃的。”
“好的,谢谢你!”姨出于礼貌地说着。
当婉君关上门的一刻,我迅即感觉房里的气氛深沉了许多。面对着我姨那阴沉的脸,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姨,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姨不会这么严肃。
“林夕,我不知如何开口。”
她温柔的语气里显得那么地亲切,就像母羊轻抚着失踪后又重逢的小羔羊,“咩咩”地说着无限关怀的言语。
“你说吗?”我有点着急地说。
“这件事,我一直在犹豫,是否应该告诉你,我想了很多遍,还是觉得要早点跟你说。”她的表情显得很为难。停顿了一下说:
“你爸出事了。”
“啊?”我好似没听清,但是我确实听到她说我爸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让纪检委双规啦。”
“怎么回事?”我催问着。
“上个星期,芳芳打给我电话说的,说是你爸滥用职权,受贿,贿赂。她正在变卖一切物产,以便减轻你爸的过错。”
芳芳是我爸后来找的老婆,我只是见过几次,总体感觉她是个比较端庄的女人。这种情况下,一般的女人只会想着办法如何转移财产。
“你爸出事的整件事,好像多少跟雅欣的父亲携款出逃有点关联。雅欣呢?今天我怎么没见着她。”
“她跟我分手啦!我至今不知道她在哪里?”
“喔……”
姨皱着眉头沉思着。
“姨,你说现在我能做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姨,我想,既然是有关于经济问题,尽可能地补上受贿金额,兴许会好一点。”
“是啊!”
“那我把公司卖了。”
“不行。你公司的发展正在势头上,怎么能卖了呢?”
“那怎么办?我这个做儿子的总得做点什么吧!再说,公司的运营主要也是靠他的关系。没有他在国内的支撑,我也很难做下去。”
“林夕,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你想过没有,以后怎么生活,从零开始,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怎么会呢,我还有一间酒吧,过生活没问题的。”
其实这么做,对我也是一种解脱。假若我爸没出事,那还好,顺其自然地生活。而现在他出了事,我就想到我的一切与他的生存是息息相关的。更深层次地说,他的存在,影响着我生活的质量。我也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以此对应他对我的爱护。
“你还是再想想吧!”姨那和蔼的神情,温暖着我的心。
“就这样吧!明天我就去找下家。”我平静地说。
一个月内,几家外贸公司有意收购我的公司,经过几轮的谈判,我卖给了其中一家出价最高的公司,还有一条附加条件,就是尽量地保留现有员工。
临别时,我与几位比较要好的同事(我们依然是朋友啦)道了别,说了无数遍“抱歉”、“很遗憾”之类的话。
期间我联系了几次梦瑶,却没有回音。虽然我有点着急——她说过几天就回来的,但眼下我也没有心思多想她的境况。
婉君知道我将要回国,最近几天她忙着给我整理行李,行李箱里里外外翻了几遍,不时地买点东西放进去。她似乎也知道了一点我爸的事,说话时,时而带着一点劝慰的内涵。我也不点破,也不与她说明情况,免得她多加担心。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我和姨坐在外面,而我爸坐在里面,中间隔着一层玻璃墙,形同两个绝然不同的世界。
“爸,您怎么样?”任何平静的心态,在血肉亲情的面前,在一个失去自由的亲人眼前,都会失去平衡。我看着里面的亲人明显苍老了许多,一副憔悴的样子,我的心底在哭泣着。
“林夕,我挺好的,以前一直觉得心很累!现在我感觉很好,轻松了许多。”我看他说话时,语气很平稳,只是略带点疲倦。
“爸,您要保重啊,日子还长着呢。”
“我知道,你放心吧!现在我就好似解脱了。”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对我说。随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林夕,爸爸是罪有应得,不怪任何人。谢谢你能来,不过你怎么能把公司卖了呢?以后怎么办?”
“爸,没事,我还有一家酒吧,而且经营的很好。”这是事实,每个月底,婉君都会给我一张不错的收入账单。
爸一直看着我,不停地摇头叹气。之后他对我说:
“林夕,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去看一下芳芳吗?”
“当然可以。”看着一脸恳求的表情,我马上回答说。我也想重新认识一下那位女人,是什么让她作出变卖一切的决定。
最后他支走了我,对我姨说了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