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领域》生者勿近

17、黑雾 孟凉从一楼

　　孟凉从一楼的紧急通道上了二楼，显然大清早并没有什么人来二楼买服装，二楼安静的像一个奢侈品专卖店。孟凉早已想好了必需物品，迅速从野营用品区取出几个睡袋和服装。只可惜这里没有药物出售，倒是从柜台的抽屉里面发现了一瓶云南白药，一些绷带创可贴和常见的消炎药感冒药。孟凉将这些统统塞入登山包，路过电子用品区，犹豫了片刻，又拿了一个小型收音机和一盒电池。事情完成后，登山包已经鼓鼓囊囊，孟凉只能遗憾地收手。其实她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毕竟她之前收集的物资都可以用庞大来形容了，可她不准备拿出来，一方面是不想现在就暴露碧玉灯的秘密，一方面也是不能让其他人心有依仗、有恃无恐。

　　看了看腕表，只剩五分钟了。

　　末日从内陆最先爆发，到达Z省这个沿海城市已经延迟了一段时期。孟凉所在的H市只能说是一个中等城市，末日爆发后八日才迎来政府军队的救援，所幸大多数人屯粮度日，倒也救出不少幸存者。前世孟凉和孟朗就是跟随军队逃亡，却也有部分人因为末日前的异象囤了很多粮食，加上他们看到的丧尸都行动缓慢、动作僵硬，反而认为家中更加安全，拒绝跟随军队。

　　事实上，军队在一开始是完全安全的，直到末日第九日迎来了极夜之日。

　　由于丧尸的阻碍，军车行驶一日后仍然未抵达N市临时指挥中心，由于极夜到来，电磁波的干扰，临时暂停行驶。

　　一日的极夜过后，迎来的不仅仅是曙光，还有由E级进化为D级的丧尸。与E级相比，D级获得了全方面的强化。坚硬的身躯和强大的力量轻易地捕捉了蜗居家中的人类，而军队，即使有火力保障也损失惨重。孟凉等人因此与军队失散，踏上了末日闯荡之路。

　　视野所及已经看见了童尼和孟朗回来。抬起腕表，已经不到一分钟了，怎么林哀和许言夕还没回来？

　　“姐，他们还没回来么？”

　　“嗯。”孟凉点头。

　　“不会出事了吧？”

　　“你们遇到丧尸了么？”

　　“没有啊，这一层很干净，倒是有血迹没尸体。你那里呢？”

　　孟凉一下子沉了脸，几乎是同时，她和童尼低呼了一声：“不好。”

　　二人迅速冲出，直奔地下一层。孟朗还没回过神两人就已经齐齐消失在楼梯口：“哎！等等我！”

　　几乎一进地下一楼就能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气和腐臭味。末日才三日，在清早人流量并不大的超市，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死亡气息？光亮的瓷砖上有拖过的血迹，呈暗黑块状，显然是已经不止一日了。

　　孟凉停在货架边，从靴筒中抽出短刀。童尼扯扯她，点点自己的脑袋。孟凉了解地与童尼换了位置，趁他调动精神力之时，用绷带将孟朗的手缠紧，望着孟朗有些发白的脸，捏了捏他的手：“朗，你可以的。”

　　童尼转身，道；“我在林哀和许言夕身上种了精神标记，他们在这一层的尽头，那边也是个楼梯出口，可是他们好像卡在那里出不去，林哀的标记已经开始闪烁了”

　　孟凉道：“能探出对方是人是丧尸么？”

　　“不行，那边有很强的气息压制，我的能力不足以破开，但是，”童尼抿唇，“除了尽头我无法感知，整个超市没有任何人或丧尸，连尸体都没有，还有更多的……”作为强攻类的精神系，如此精细的探知，让童尼精神不济地打了个晃后，不得不放弃了进一步探知的打算，“不行，我已经探不到更多的了。”

　　等级压制？不，不对，难道是食血族？

　　怎么可能？这才是初期，而且他们这里应当只有E级。罕见的食血族的形成条件及其苛刻，它们生长之地无一不是生灵涂炭之地，而H市原先分明就是个安居乐业的地方。

　　可恶！究竟是什么东西!

　　“救，还是不救？”童尼垂眸，语气清浅。

　　孟凉沉思片刻，短刀反手割开了自己的左手中指，血液在伤口中涌动却不流出。孟凉伸手在孟朗和童尼的额间抹下一道血迹，浅红色一线，随即没入眉心。

　　“这次是我莽撞了，没有仔细观察情形就盲目作出指示。如果你们看见了黑色的雾气，那就尽量避开它。如果不慎落入了雾气中，那么它，”孟凉指了指额头，“可以帮你抵制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你还没有摆脱雾气，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么现在，开始赌命吧。”

　　地面上的暗黑色血块中逐渐混杂了几道鲜红色的血迹，令人庆幸的是并不是身体拖拽留下的血痕，至少表明林哀他们还是有行动能力的。

　　前路越发难行，倒塌的食品货架和碾压过的食品堆积在一起，破碎的食品罐头和瓶装饮料，混杂的液体散发出一种古怪的味道。

　　又一次被货架阻碍了去路，孟朗一直紧绷的神经也不免烦躁起来：“靠！还没等我们过去，林哥他们就快不行了。”

　　童尼默不作声地用匕首割开金属架，切开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出口，率先钻了出去。

　　“童尼！”

　　一道如长鞭的黑色雾气隐蔽地缠住了童尼拿着匕首的右手手腕，仿佛雾气另一头有巨大的力量牵扯，童尼一下子摔倒在货架上，边角锋利的切口在拖动中切开了童尼的肌肤，殷红的血液流出，又化为浅红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地依附在黑色雾气上，使之又壮大了一圈，童尼的手腕上也留下了被大力钳持的淤痕。

　　“阿朗！抱住童尼，别让他被拖走了！”

　　童尼切开的通道被他自己的身躯阻挡，孟凉后退了几步，一个冲刺，踩着金属货架翻到了另一侧，与此同时，另一道黑色雾气如游动的蛇一般出现在孟凉的脚旁：“阿朗，抱紧他！别让童尼的脚和你的身体超出货架!它的攻击范围只在这道货架形成的隔离带内。”孟凉迅速调动自己的精神力，硬是从干涸的土地中挤出为数不多的水滴，具象化为精神刃，分别攻向缠住自己和童尼的黑色雾气。

　　童尼正艰难地反转右手试图用匕首切断黑色雾气，然而却像实质碰上虚质一般穿雾而出。孟凉的精神刃攻到，自上而下，就像切开一条绳子轻易将其斩成两截，黑色雾气转瞬溃散于空中。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童尼疲惫地钻出了切口，像一条跳出水的鱼一样躺在地板上大口呼吸，孟朗也小心地穿过了货架，满头大汗，显然那道雾气的力气不小：“那是什么东西？”

　　孟凉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如果是食血族的话，它的能力是利用消化食物分泌出的黑色雾气让人产生幻觉从而成为它的食物，同时扩大雾气的范围，然而黑雾并不具有主动攻击的能力而且向来是成片出现。

　　“回头再解释吧，抓紧时间救出林哀和许言夕。童尼，你要记住人类的兵器无法攻击到它，从现在开始你最大的依仗不再是你爱之如狂的冷兵器，而是你自己。阿朗，你要学着控制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没有人能教你怎样使用它，它是你的一部分，你要试着接触并使用它。”孟凉从包里翻出药，简单地在童尼的伤口上喷了云南白药，缠了几道绷带，在他示意自己已经没事后拍了拍他的肩。

　　正准备继续，耳边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孟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