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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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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冯琳家已经十点多了,临睡前,周晨捷给赵静琪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学姐。我已经不能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就在屏幕显示“已发送”三字时,她忍了多时的眼泪突然地就潸然而下了,泪水濡湿了脸庞和衣襟,伸手去擦拭,却怎么也擦拭不完,最后只能让它静静地流着,仿佛这些年所积蓄的种种都已化作了泪水流出了体外,没有意料之中的撕心裂肺,也许正像冯琳所说的她已经做到自己所能够的极致,没有必要再苛责自己更多了吧。那夜直到很晚她才困累地睡去,但手机始终都没有响起短信提示音。
第二天周晨捷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六点,但奇怪的是冯琳已经不见了,鉴于自己只是寄住的身份,她没有去追究。冯琳给她的假已经休完了,生活也还要继续。冷静下来后,特别是这几天的相处,她越发能够理解冯琳当时没有接受她辞呈的深意,自己果然还是孩子意气,不够成熟。
她收拾完自己站在镜子前,脸上还略有些浮肿和疲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揣上房门钥匙就去上班了。
前台的赵鸽在看到周晨捷时绽开了一个笑容,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了吧?”
周晨捷笑着点点头说:“嗯,没事了。”望向冯琳房门紧闭的办公室,早上的疑问更深了,于是问道:“冯律没来上班吗?”
赵鸽正在整理信件,闻言头也没抬地说:“说是病了,现在在医院挂水。”
周晨捷一愣,而后急切地问:“哪家医院?”
“市立医院”话音未落,赵鸽就感到面前的人影一晃,周晨捷的话音远远地传来“我去看看”。
赵鸽莫名奇妙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市立医院的输液室,一排排的座椅,但周晨捷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冯琳,藏青的西装套裙,内搭天蓝色抹胸,输液的同时,还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在看着什么。
周晨捷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轻扣了扣椅子扶手,待她的注意力被吸引后说:“为什么生病了都不告诉我?”
冯琳抬眼看见她有些意外,但很快平静下来说:“可能着凉了,所以有点发烧,挂个水就会好的,也不什么大事。”声音有些暗哑,期间还咳嗽了一声。
周晨捷深看着她,放低音量说:“是不是因为昨天……”
冯琳打断她:“都发生了,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周晨捷低头思索了一会,转而望着她的笔记本说:“既然病了,就放一下工作吧。”
冯琳不以为意地笑笑说:“一些合同,今天要全部审查完。反正也是坐在这里,有些事情做时间还能过得快点儿。”
周晨捷默看了她几秒,突然伸手将她揽靠在自己肩头,夺过笔记本单手操纵着说:“你看着说话就好,我来翻页和写建议。”
冯琳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心道好不认生的孩子。毕竟是发烧,冯琳的脑袋一直有点昏沉,先前强自支撑着,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倚靠,放松的同时,竟有些不想起来了。心里也明白这是孩子在表达感谢,所以也就安然接受了。
刚才冯琳是单手打字,半天也写不了几行,现在有人帮忙,效率提升了很多,约三个小时后,所有的合同就都审查完毕了,将邮件发送走的同时,输液也结束了。
两人坐电梯下到停车场走至车位,冯琳刚遥控打开车子的电子锁,车钥匙就被周晨捷夺走了,她边走向驾驶室边说:“我来开车,你休息。”
冯琳虽然认为比起先前的感觉已经好多了,但多少还是有点乏累,有人代劳想来总比她自己开要安全,于是安静地开门坐去了后排。
回到家里,冯琳在对周晨捷说了一句“你自便”后,就回房休息了。
周晨捷去厨房里转了转,在看过冰箱和储物柜后,真心有点头疼,不知道这女人平时是怎么过日子的,屋里除了大米、鸡蛋和牛奶外,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正想着去菜场买点什么,李忻打来了电话:“你在哪里?”
周晨捷不知该怎么回答,含糊地说:“在外面。”
“马上过来一趟,我在九哥这里”李忻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九哥是新新那提的调酒师,那天因为醉酒的关系,周晨捷的车子一直没拿,所以她现在只能坐车过去。
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李忻瞪着她,不可置信地说:“你抽什么风啊?这都快赶上光头了。”
周晨捷还不想和她提赵静琪的事,于是胡乱地扯开了话题:“帅吗?”
李忻摸着她的发茬,刺刺的,说:“嗯,手感不错,你还真下得去手。”
周晨捷看她摸得没完没了,拍开她的手说:“摸够了没有。”
李忻涎着脸摇头说:“不够”。
周晨捷气结地瞪她:“少贫,找我什么事?”
李忻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你和赵静琪怎么样了?”
周晨捷心里“嘎噔”一声,明白李忻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老样子”。
李忻犹豫着,喝了好几口啤酒才说:“她订婚了。”
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反应,周晨捷只是淡淡地噢了一声。
李忻眯眼看着她,而后说:“你知道了,所以弄成这个样子。”
周晨捷没有否认,只是撇开了视线,既然李忻已经猜到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遮掩了。
李忻掰正她的脸,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发生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晨捷摆脱不了她的控制,视线却仍在游离:“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那时就只想着逃开所有的人和事,远远地躲起来。”
李忻毫无预兆地把她搂进怀里,语气里尽是不满和心疼:“都说了不让你折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周晨捷被惊到了,耳根霎时通红,又不忍心就这么推开她:“已经过去了,别这样,以后我会记得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李忻闻言推她到一臂外,死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保证?”
周晨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也为她的认真而动容,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我保证。”
目的达到,李忻就放开了她,但目光仍留连在她身上,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完全抓不到重点。
周晨捷搜肠刮肚地找寻着可以调节目前气氛的话题,终于灵光一闪地说道:“你和那个大二的学妹怎么样了?”
李忻不以为意地提点她:“那个已经是三个月以前的事了。”
周晨捷暗靠了一声:“你的前任都够组足球队了。”
李忻身若无骨地倚趴在吧台上:“逢场作戏罢了,哪有真上心的,都不过是玩而已。”
周晨捷知道游戏花丛是李忻的保护色,但还是不忍她状若繁花似锦实则空虚寥寂的现实生活“小心不要玩火自焚了。”
李忻促狭地笑了笑:“这么担心我,反正你也分手了,不如我们试试在一起?”
“滚”周晨捷忍无可忍地低吼出声,同时也站起来边向外走边说:“不和你疯了,我还有事呢。”
又一次地调戏成功,让李忻笑得异常得意,但看着周晨捷远去的背影,她突然抓到了刚才一直在飘移的重点,脸上的笑容也转而冰化,显然以周晨捷惯常的作为和性格,这次似乎复原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