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十八 疯狂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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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
看到自己的家庭教师，少年恨不得直接就将这个披着婴儿外皮的魔王来一个热情的拥抱。当然，纲也确实是这么做了。只是在他的手穿过Reborn的时候，小婴儿顿时变得有些透明。
“诶？能穿透？”
“是投影吧。”斯帕纳说道。
“没错，这是投影，这是安装在你耳机里的功能，能从彭格列基地里传送出我的立体影像。”Reborn解释道。照理来说他作为背投影的一方是看不见纲的，但是那仰头上看的样子似乎就像是本人就在这个空间一样。
“因为装了这个功能，所以只有你的耳机显得体积大，本来是想更早出来吓吓你的，可惜信号很差。但刚才突然之间信号就好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诶？”纲似乎想起了什么，“是刚才的地震啊，你们那边也有吗？”
“没有。”
“那也就是说……”
“是的，这边暂时没事。”
比起自己，纲最先担心的永远都是别人，得知彭格列基地京子等人都尚安全，他因为松口气而不自觉露出笑容。
“太好了……”
“比起别人，你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Reborn说，“斯帕纳，X-BURNER到完成为止还要花多少时间？”
“恩……”
过于熟络的口吻，让纲和斯帕纳一下子都有些不习惯。
“你认识这个人？”纲问。
“不认识。”回答非常干脆。
“那你刚才开始就一副老熟人的口吻……”
“从你们来到这个制造场后就一直能够听到你们的声音，我大概也知道这家伙是怎样的人了。当然，你和平川白良的对话也是。”小婴儿说着突然低沉了下来，“白良。”
尽管是突然被叫到名字，但白良不知为何心中想的却是：终于来了！。
Reborn的投影是立体全方位的，他的投影还刚好背对着白良。但就算只是投影，就算还是背对着自己，白良也从这里感觉到了来自Reborn的愤怒。
“你已经下定决心把在我这里最后的信任都彻底丢掉了啊。”
“……”
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甚至连刚才那样对纲说的“对不起”都没有办法再说出来。Reborn是唯一对于白良的真实身份有概念的人，白良本来以为Reborn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所以在Reborn没有阻挠的情况下，她一直试探着地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可从刚才Reborn的口吻中，对方似乎在让白良加入潜入队伍的时候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会背叛的事。
原来，Reborn对自己是有信任的吗？这个想法在白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随即又被她否定。
“……二维平面上的……有这么多道义需要讲吗？”
最后说出的，是白从穿越过来第一天就时不时给自己灌下的咒语。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坚定自己需要回到自己世界的心，才能够说服自己需要回去承担比在这个世界更加令人心痛的责任。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开心吗？”
“……”
见到白良不回答，Reborn也没有再理睬，而是继续请斯帕纳帮助纲完成绝招。全过程白良都没有再说一句话。Reborn问斯帕纳知不知道那个圆形的装置，斯帕纳表示圆形装置在入江正一的实验室，而目前入江在做的正是关于时空穿越的研究。
足够了，知道这些就够了。就像9年后自己做的笔记一样，果然在密鲁菲奥雷有着让自己回去的线索。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够回去……白良苍凉地想。
“哎呀，这样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喜欢啊。”
轻柔的男声如梦似幻般地出现在房间里，阴风略过身侧，白良本能地拔除了红叶往前方一挥。咚地一声之后，地上出现了一把银色的枪矛。只需要再偏离一点点，就可以直中卧倒躲避的沢田纲吉。
“真是幸运啊，彭格列boy~”
有着特殊用途的多屡皮鞭在空中如流苏般晃荡，伴随着如云似烟一般的紫色火焰弥散，妖娆的女人出现在制造场的门口。这个美丽而冷艳的女人周围围绕着四个人，不，应该说或许仅仅是四肢和身体稍有人型，但是整体看已经完全是另一种怪物的猿类。这些怪物穿着密鲁菲奥雷白魔咒的衣服，如果不是这身衣服，白良恐怕也不会将它们认作是“人”了。
怪物的额头喷射着云属性的火焰，尽管纯净度和云雀差了不止一个等级，但是从力量上来说也足够壮观。
“是爱丽丝和死茎队！”斯帕纳瞬间就合上了电脑准备跑路。
但是，纲却只身挡在了敌人与斯帕纳的中间。
橙色的死气之火燃烧，进入了超死气状态的少年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对斯帕纳说道，“让我来对付。”
“！”斯帕纳吃了一惊，“不行，你现在不是对手。我在数据里让死茎队和莫斯卡对战，结果一败涂地。现在只能够和莫斯卡对打的你不可能有胜算的！”
直接根据数据对少年发出了死亡预告，斯帕纳甚至没有想过更多的措辞。能够制造出莫斯卡的机械师在数据的测量方面出错的可能性是很小的，斯帕纳提供的模拟结果不得不让人重视，但纲也没有因此而退缩。
“是这样吗……”纲说道，“这里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吧，平川同学，那家伙就拜托你了。”
“为……我知道了。”
快速的回应代替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疑问，摆出可以随时应对战斗的姿势，白良却还在迷惑为什么纲愿意在这种时候与自己并肩战斗。
“啊拉，事情变得有趣了呢~”爱丽丝饶有兴致地笑道，“言叶，暴露了哟。还有，我不记得有下过让你偷袭的命令。”
听到某个名字后白良心头一紧。
“哎呀呀，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的男人随着蓝色的雾之火焰散尽而出现。他清瘦单薄，浅浅的发色，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岁月似乎不会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除了卷曲的头发微微变长，三十多岁的平川言叶还是十年前的样子，真的就像不属于人间的仙人一样--如果他没有穿着白魔咒制服的话。
“那当然是因为你大意了呀。”爱丽丝语气中带着丝丝的甜腻，这反而引起了四只怪兽发出了奇怪的吼叫。
“为什么……为什么言叶会……”
似乎意识到了白良的声音出现了异常的颤抖，纲微微朝后面侧过头。明白学生意思后Reborn说道，“那是平川言叶，是平川家的第二个孩子，是白良同母异父的哥哥。”
“对对，就是这样，我是‘彭格列叛徒’的哥哥平川言叶哟。请多多关照啦，纲吉。”言叶的语气意外清爽，而且这种不经意就叫着不熟的人的名字不仅没让人觉得有任何不适与反感，反而会让人产生“就是这样称呼才对”的奇怪错觉。
言叶的嬉皮笑脸和面色更加凝重的白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说（naanaa），白良呀，你果然不管在哪里都会回到哥哥的身边呢，哥哥好开心哦~”
“……”
见到白良不说话，言叶就像看到了美味兔子的野兽一样狡黠地眯起了眼睛。常年以来的习惯性动作让他很快就如蛇一般缠上了爱丽丝的身体，指尖拂过爱丽丝的敏感点，让女人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如果不是因为正处于战斗前的时段，恐怕爱丽丝早就已经沦陷进去。能够分清场合，拥有着足够的魅力和魄力，言叶喜欢这个女人的不屈不挠，这也就是爱丽丝能够让他一直保有兴趣的原因。
“啊……”
忍不住发出的呻吟表明言叶已经可以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了。在言叶面前并不存在不能攻下的女人，即便是战场，他也能够让她们忘记战意或者恐惧，仅仅只记住自己的一切。
“队长……我们能稍微暂停一下，让我和妹妹说说话吗？”
“怎么……啊啊……好吧，就几分钟。”爱丽丝做出了让步，但依旧凭着自己最后的意志保持着清醒，警惕着战斗并保持火焰对死茎队的提供。
“谢谢~”
言叶转向了白良，手上对着爱丽丝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好久不见了哟，白良。难得又见到你了，哥哥要向你表白。”
一句话让白良猛然抬头，言叶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青年甚至满足于白良那惊慌而疑惑的表情。
“我呢，最喜欢白良了。尤其是十年前那个倔强到不行的女孩子，每天都那么努力地活着。因为好喜欢好喜欢，所以总觉得有一天你会飞走；因为好喜欢好喜欢，所以希望能够用尽一切方法将你留在身边；因为好喜欢好戏喜欢，所以想看着你更加努力更加更加努力的样子；因为好喜欢好喜欢，所以干脆想直接让你永远停留在那种我最喜欢的状态。”言叶说着脸上不自觉挂上了幸福的微笑。
这便是平川白凉死亡的理由。十年前的秋初，平川言叶使用了不知名的方法将自己的妹妹在六叠公寓杀死。手法极其残忍，不但从腰侧划开巨大的口子，而且还残暴地将里面的内脏拉扯出来。
平川白凉的生命在那一天就划上了句号。没有人知道她死前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知道为什么她会死在那里--更不会有人来深究。如果不是有穿越者到来的话，在无数的平行时空里，少女的尸体就会被并盛风纪委员会处理掉。债务又再次转移到平川大河身上，这对于很早就混于地下世界的言叶来说简直再简单不过。
“但是为什么你会活过来呢？活过来以后还性情大变，但是却更惹人喜欢了……你已经不是你，不过没关系，能活过来就是奇迹了不是吗？”
但是在极小极小的一部分时空里发生了异样，平川白良竟然活了过来，伤口消失了，记忆也消失了。她一点点地偿还着平川言叶弄到她身上的债务，生活也一点点地走上正轨。这绝对不是言叶想看到的，尽管那样的身姿却莫名其妙地吸引着他，可他知道这不是最美丽的。
（我亲爱的“妹妹”，你怎么能够越来越坚强、越来越平淡呢？如果不是那个在深渊中不断挣扎的你，那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啊。）
平川言叶是白兰·杰索找到的人才，不管怎样的气氛都能够融入其中，也能让人在不经意间就说出了他想要的情报。白兰玩笑般地说想让言叶潜入彭格列拿到资料，言叶自然答应。
透过平川白良得到情报，只是无数个平行世界里使用的千百种方法之一而已。
那天，言叶很难得地又来到平川白良所在的公寓（当然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六叠公寓了），而二十三岁的白良也接受了这个“亲人”。这是他今生唯一一次在妹妹的饮料里投放了可以让人睡着的东西，然后利用白良的笔记本电脑破解得到了彭格列特殊的通信方式。其实获得通信方式随便找一个彭格列的高层就可以做到，但是那种在妹妹充满光明的人生里投下阴影才是让言叶愉悦的地方。
言叶知道，白良不是那种会说出“都是他的错”的那种人。
（一定会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的，她一定会的！为什么？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呀。）
如言叶所想，在彭格列的整个审问过程中，平川白良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她认为这些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密鲁菲奥雷就不会获得彭格列的资料，朋友们存在的彭格列也就不会遭受灭顶之灾。不知道家教故事到底怎么开展的她，自然不会有“没有自己彭格列还是会有这一劫”的想法。她承担下了这一切，然后死去。伴随着平川白良的死，那些关于“彭格列十世任人唯亲”、“沢田纲吉偏袒身边人”的那些流言全都不攻自破。
“明明已经把大河那个笨蛋的债务都放到你身上了说，明明已经让你成为了彭格列的叛徒了说，每次都是希望看到最绝望时候的你，可你却偏偏就死掉了。为什么呢？绝望时候的你真的非常美丽啊，那无助、恐惧、悲伤，只能够依偎到哥哥身边却还是找不到希望的可怜模样，比任何时候都美丽不是吗？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如愿呢？”言叶的表情变得哀伤，但是转眼就打起了精神，“但是真是不可思议呢，就算死掉你也会再次出现，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所以我想，一定是神明让我们不断相遇的吧？”
男子的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是言叶吗……心头涌上一股恶心，白良真的无法将自己认识的那个软绵绵的二哥和现在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但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平川言叶，是白良一切厄运的罪魁祸首。他精心策划了一个剧本，并且乐于观察白良这只木偶在小小的舞台箱里不断挣扎。
一切在Reborn心中都明了了，不管是曼格斯塔说的奇怪债务，还是二十三岁平川白良的背叛。原来都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如同背后灵一般的变态男跟着吗？再加上那个叫做白兰的人的协助，确实……Reborn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大对劲，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再往深处想。
“真是个彻头彻尾有着恶趣味的家伙啊，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清楚了呢。白良，现在面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间谍，你明白了吗？”Reborn说。
小婴儿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哎呀，不说话呢，看来还有别的难言之隐呀。”言叶笑道，“没关系哟，哥哥就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啊……啊啊……言……”
被言叶迷惑的爱丽丝的的声音只是让周围的生化怪物变得更具攻击力，言叶眼神变得冰冷，他的话语间流露出了嫉妒与不满。
“只是染上了彭格列颜色的你还是很令人讨厌呢。但没关系哟，我知道只要再一次杀死你就好了。反正，你一定会又一次以绝望的模样来到我的面前吧？为了让我见到美丽的你……”
每一次，失去白良之后言叶真的会感到痛心，他茶不思饭不想，仿佛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但是他现在却看到了“救赎”。
一把推开爱丽丝，言叶拿出了如琉璃一般的方匣子，他用自己戒指上的火焰将其打开，一把约两米多的枪矛便立刻出现在手中。这只枪矛全身都是纯洁的银白色，与缠绕着它的紫色火焰搭配出一种素雅而华贵的效果。此枪矛是言叶的武器，其名为雪姬。
耍弄着枪很快就摆好了战斗的姿态，即便是外行都可以从言叶的动作中看出这是勤于练习武艺的人才有的气魄和力量。
“请去死吧，妹~妹~”
带着让人沉沦的甜蜜笑容，言叶温柔地说道。
（然后，请带着绝望的表情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十八 疯狂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