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十七 自业自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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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呢，就是这位斯帕纳先生想要帮我们完成你刚最后释放的那个招数啦。”白良说道。
纲醒来之后，因为衣服已经湿透就换上了斯帕纳那种技术工人穿的绿色制服。就算是最小号的制服，他也不得不将袖口和裤腿再上卷好几层。尽管纲确实身材矮小，但是在穿上这样的衣服，并且面前还站着比他高半个头的白良真的心情很复杂……
不，现在根本不是说心情的时候。
“可是……说什么要完成X-Burner，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纲问。
“好像是说要让你能够百分之百发挥出力量的意思。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不过如果之前对登德罗的时候只使用了两成力的话，刚才那个确实对于‘全力’来说会显得不足，但光是这样你就掌控不住了。”白良一边说一边感到庆幸。如果纲真的很完美地使出绝招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已经交代在下水道那里了。
“那……外面的大家都怎么样了呢？”
“不知道。”
“这个人不是密鲁菲奥雷的人吗？”
“确实是呀。”
“那为什么要帮我完成招式呢？”
“不知……”
“平川同学！”
“额……”白良有些紧张地笑了起来，“你不妨自己问啦，我虽然是有让他找给我们一个稍微整顿的地方，但是他提出这种要求我也很意外啊。”
“唔……”
纲转过头看着已经在工作台上忙开了的金发机械师，对方那过于认真的背影似乎已经将他和白良吵闹的对话完全隔离在了另一个空间里。可是纲没有功夫去欣赏这种专注。比起这些，就算超直感感觉不到对方有任何恶意，但是客观上这个人是敌方家族成员这一点完全没有改变。他既担心外面的朋友们，也担心自己的处境，他不明白为什么平川白良那么悠闲。
“斯帕纳先生？”
“恩？”斯帕纳终于摘下了工作时的防护镜转过身来。大概还是受不了纲一直在说话，机械师还是觉得赶快回答完问题了事比较好。
“那个……我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帮我完成绝技，你不是密鲁菲奥雷的人吗？还有，外面怎么样了？”
“一口气说这么多啊。”
“诶？对不起……”
“这些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把你带进来是因为旁边这个小姐用刀威胁我，而且我要杀你的时候也觉得感觉不好，隔着机器是无所谓，不过直接在面前的活物果然还是不行。你所谓的外面是这个房间外面？”
“……是的。”纲没有想到对方会对于“外面”这个词的定义有执着，在他看来，现在问“外面”的情况肯定就是问基地里的情况才对。这个人难道还想到别的地方了？
“那种事情不知道，不过正一看上去很慌张。”
“正一……是入江正一吗！”
“……”
因为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张兮兮的样子，斯帕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其实这也可能只是机械师从下往上看的习惯，不过纲却紧张到不行。
“对、对不起。”纲马上道歉。
好……怂。难得看到比自己还怂的人，鉴于这个人是强大的□□家族的十代首领，白良心情复杂。
“如果你要以正一为敌的话，还是放弃吧，”斯帕纳说着就转回了工作台前，“从国际高中机器人比赛我就知道正一是相当厉害的，他总是考虑得很周到……好了我还要工作，如果你想早点离开这里的话，请先保持安静。”
刚才来自斯帕纳的那种“与世隔绝”的气氛又一次扩散开来，纲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自己都不会被理睬了。他很不安，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敌人正在为自己制改良招式，而且……
（为什么平川同学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
“沢田君，要喝茶吗？刚才斯帕纳先生说我们可以随意使用他的茶具。”白良说着又倒了一杯刚才的茶给白良。
“啊谢谢，”不自觉接过了茶杯，纲才发现自己没有喝茶的心情，“那个……平川同学？”
“是？”
“平川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不是应该和山本他们一起行动吗？”
“额……”白良的笑容凝固了，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管理由是什么，都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
“我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但有远程保持着幻术帮他们隐藏，现在应该也……”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板就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阵地震非常惊人，整个制造场的小桌和桌上的工具都被弄得七零八落，白良和纲也因为脚下不稳而重重地摔倒在地。茶杯脱手而落地，虽然没有破碎，但肆流的茶水也还是争取在地震中乱上加乱。这阵地震大约有一分钟，直到地震停下来，制造场的几人才能够重新活动和说话。
“平川同学你刚才说你远程使用幻术帮助山本他们隐藏吗？”
根本没来得及站起来检查自己摔倒的伤势，纲爬在地上就对着白良问道。
“是的，幻术依旧在生效，”白良说道，“远程操纵幻术能够将他们隐藏起来，凭我的技术还是能够……哎呀，断了。”
突然的断线使得白良一直在耗费的精神和体力突然得到了放松，就算幻术被阻断这种事情紧迫万分她也因为突然的放空而让眼睛变成了跟某黄色章鱼老师一样的豆豆眼。
“啊？”
“那啥，刚刚似乎还是这样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刚才地震过后通路就断开了。”从放松之中缓过神来，白良一边观察着纲的表情一边艰难地解释道。
幻术是否还在作用，作为术士白良是知道的。她将媒介设置在了相较下来比较冷静体力也较为持久的山本身上，并且通过山本将“术”折射到其他人那里。如果要具体形容这种感觉的话，就好像是人的饱腹或者肚子饿一般，只要不太集中于其它的事情，就一定能感觉得到。虽说她的幻术因为距离远而容易失效，但是整个密鲁菲奥雷的基地并没有大到会脱出她可控制的范围才对。如果白良在场的话并不会有这种事故，可一旦拉开了控制距离，不但幻术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弱，而且很多事情的应对是只有术士在场的时候才能够真正分析出原因的。现在幻术被阻断的可能性有很多，但是最有可能的恐怕就是……
“我设定的‘通路’恐怕被山本带到了其它幻术的范围里了。沢田君，这个基地恐怕还有另一个术士。”
而且这个人的力量足以和被斯佩德训练后的白良相抗衡，并不是单单指幻术。通路被阻断时那种粗暴的感觉，白良觉得对方真正可怕的地方或许是幻术之外的东西。
“难道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不一定就很危险，我因为人不再现场只能够推测他们那边的状况啊。”
纲吞了一口口水，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只是现在不管怎么整理，在脑袋里都只剩下一句话。心中有什么东西变得刺痛，这种感觉就像他那一晚知道十年后的白良会让他至亲的人陷入危险一样。
“为什么……”少年变得害怕，连声音也变得颤抖，“也就是说，平川同学欺骗了所有人吗？”
“！”
一语中的。白良的眼神变得惊愕而慌张，她看着纲清澈的双眸说不出话。极其近的对视之中，两人都忘记应该先从地上爬起来这件事情了。
自己的行为被毫不客气地认为是“欺骗伙伴”，在纲看不见的地方，白良攥紧了拳头。仔细一想，这种行为确实就是“欺骗”没错，但当被这样明确地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时感觉还真的很不一样。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就像那那时十年后的山本和狱寺问她是否否认自己是叛徒一样。
“说的是啊，我确实欺骗了你们。对不起。”道歉并不是为了得到原谅，只是她觉得这是应尽的礼仪。
白良低下了头，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正是因为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破坏了计划，冒着暴露其他潜入的人的危险，因为她认为自己必须回家，有人在等着自己回去。至于这个世界人，要怎么恨自己都好。她当然觉得很愧疚、很抱歉、很痛苦，可是……除了道歉白良也不知道还能够怎么办。
一切都完了，白良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面对任何一个人。珍贵的羁绊已经被她亲自斩断。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这样刚好，如果相处得太好的话，等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反而会让别人伤心，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苦呢。明明自己做了最合理的判断，为什么还是觉得心痛呢？
道歉，之后是沉默。只有斯帕纳在慌忙整理被地震弄乱的工作台的声音分外响亮。
纲大概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观察过白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思考过白良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平川白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如果是说到山本的话，纲会想到开朗热情、运动全能这一类的字眼；如果说起狱寺君的话，纲会说虽然很可怕，但是人很好；说到小春的话，那就是有一些咋咋呼呼但是心地善良；说到了平大哥的话，那就是热血过头、非常直接；说到云雀前辈的话，那就是很可怕，不可以得罪；说到京子的话，那一定就是善良可爱，温柔纯真了。
但是，如果想要让纲找一个词来形容平川白良的话--或者很快就找到自己对平川白良的第一感受的话，他却觉得有些难以名状。
仔细回想的话，平川白良应该是很早的时候就跟着狱寺和山本一起加入了Reborn所谓的那个纲死都不想承认有的“十代家族”里，但是不知为何存在感就是让纲感觉非常薄弱，一不小心的话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可话又说话来，纲却觉得这个少女对于自己来说是如此地亲切。到底是被Reborn虐着玩儿的模样让他有了共鸣，还是平川白良在学校里被伊东和池田使唤的那段日子总是让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也总是被人叫做“废柴纲”？又或者是这个人大概是面对这种奇奇怪怪事情之后唯一个反应和自己一样的人？
……不。
纲在自己的意识里猛然摇头。见到那些场面其实反应正常的就只有自己和平川白良吧？仔细想想狱寺君和山本他们那么淡定才有问题吧！
所以，一定也有一个对于平川白良的形容词才对。只是因为她的很多令人费解的行为将这个词都掩藏了起来。
是什么词呢？纲张了张口，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只要再好好想一想。将那些背叛和欺骗以及那个让人不知道到底在忍耐着什么的微笑全部拨开，就能够看清楚平川白良到底是……
“好了，还好这个没事。那么彭格列，进入超死气模式吧。”
就算是经历了地震斯帕纳也尽快调整了工作状态，并且很快就完成了他的制造。机械师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现在白良和纲之前的气氛有多微妙，只是自顾自地就在两人之间蹲下。一旦被打破，纲和白良的对话肯定就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现在吗？”纲慌忙在斯帕纳的拉扯下从地上爬起来，白良见状也立刻起身。
“恩。得用实战来试试效果呀。”
“可是很危险吧？”
“不会，就算你和那个小姑娘想立刻离开也没什么，我们这边的人也很强的。”
斯帕纳一句话让地上的白良觉得自己很白痴。似乎刚才短刀的威胁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事儿，稍微顺从了威胁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做实验开心而已。
混蛋！白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尽管她知道其实只是技术人员好奇心爆满而已。像尾原这样的学者，或者是像斯帕纳这样的技术人员，这一类人的共同特点就是“经常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和对知识的渴望而忘记威胁生命的立场”，其实白良是非常理解这种心情的。
“可是……”
“斯帕纳说的有道理，X-BURENER没有完成的话后面的路会很难走。”
第四个人的声音突然出现，白良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她突然非常希望自己就此倒地不起。
“不过时间上不太宽裕哟。”
“Reborn！”纲欣喜地叫道。
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突然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他悠悠闲闲地躺在地上，就好像一开始就在这里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十七 自业自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