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荣光系列01 交错的命运》季安子

28、IX.幻影 Phantom

　　三个人瞪着眼前巨大的“2035”几个字，大脑齐刷刷停机了。
　　“这是……在拍科幻电影吗？”好半晌，安德烈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样的片场，感觉……也太真实了。路德维希看着头顶上一个像是飞碟的东西驶过。
　　“喂……我们是不是应该，跟着人群走？”即便是处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情形中，本杰明仍能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人群、车辆向着同一个方向流动，仿佛钢铁和血肉组成的河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不知为何，路德维希产生了一种他们和机械并无本质区别的错觉。
　　他们跟随这浩浩荡荡的河流，来到了一处与足球场差不多大小的地下室。头顶上漂浮着蓝天白云，尽管知道它们不是真实的，还是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摸一把。
　　偌大的空间里塞满了人，却始终保持鸦雀无声。安静中透露出一丝诡异。
　　几分钟过去了，即便是向来喜爱宁静和秩序的路德维希都感到坐立不安。
　　面对着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准确的说是墙上大得难以想象的屏幕亮了起来，开始播放一些新闻。间或有实时播报插进来，说明外面的情况。人群安静地倾听着，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窃窃私语，仿佛敌人破坏的不是他们的城市，仿佛面临生命威胁的不是他们。这种安静，确切的说是死寂，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说……这些人会不会是机器人之类的？”安德烈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探过头来跟他们交头接耳，“或者是被消除了感情的人类？”
　　“别管这些了，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话虽这么说，可就连本杰明自己脸上都挂着不确定的神情。环视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出口，这令几个人心中越发焦急起来。
　　“……来……”
　　“？”
　　“怎么了？”安德烈注意到了同伴的异常。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路德维希四下里张望，企图找到声音的源头。
　　“没有啊？你幻听了吧？”其余的两人面面相觑。
　　“……路德……到屏幕这里来……”
　　“真的是有人在对我们说话！”路德维希一惊，再也顾不得许多，挤开人群就往前走。同伴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本能地跟了上去。
　　“……这里……你的左前方……”
　　费尽周折跨越了大半个场地，路德维希来到屏幕底下。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向他招手。

　　“……你是？”虽然认出了眼前人，但他的大脑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反应。幻觉？巧合？
　　“好久不见了。”眼前的这张脸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的笑容，那是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只要略微再加深一点点就会让人觉得是在挑衅。
　　多么熟悉的感觉。“帕特……里克？”
　　“怎么？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吗？”对方换上了一种夸张的笑，给这张令人捉摸不透的脸平添了几分戏剧性。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个同伴此时也追了上来，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说来话长，”对方收起了笑脸，走上前来。不知为何，路德维希总觉得不笑的帕特里克比面带笑容的帕特里克更易于接近。“你们跟我来。”
　　他把他们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我在十分钟前突然检测到熟悉的信号，还以为是设备出了故障，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竟然真的是你。”
　　“什么信号？什么检测？”路德维希听得一头雾水。
　　“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回头再说吧，当务之急是把你们送回去。”帕特里克取出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摆弄着。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失联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是伦敦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太多的异常，太多的疑问，路德维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其实我很想告诉你们，这一切只是英国政府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帕特里克收起手中的东西，转头直视着他。“很遗憾，现实并非如此。”
　　“你们听说过‘死亡灼焰’这个词吧。”
　　“那是……基尔伯特所在的部队驻扎的地方？”路德维希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另外两个战场分别是‘白色风暴’和‘海神禁地’？”
　　“没错，这是为大多数人所知的真相。”对方戴着的眼镜中有光芒一闪而逝。
　　“你的意思是……”
　　“还有一个战场，它的一切不为人所知，因为它原本就不处于我们所在的时空中。”
　　路德维希若有所悟。看了眼同伴，发现两人明显一副跟不上节奏的神情。
　　“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
　　“……正是这个第四战场。其名为‘未来幻影’。”

　　“……进来吧。”帕特里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等到警报解除，人群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地上的世界，帕特里克也带着他们来到一个类似于工作室的地方。
　　“其实我来到这里纯粹是个巧合，当我发现这里存在着一些属于原来世界的信号时，就想办法和他们取得了联系。”他不知从哪里取来四个杯子和一壶饮料，摆放在堆满杂物的桌子上，“我没什么时间收拾房间，请见谅。”
　　然而这样的解释对于路德维希他们来说就跟没说一样。“呃……我可不可以问问，是……怎样一种巧合？”路德维希的目光追随着在各种堆积如山的资料中自如穿行的男人，觉得对方浑身上下像笼罩着迷雾一样令人看不透。
　　“说是巧合其实不太合适，称为‘失误’应该更合适些。”帕特里克从房间对面走过来，手中多了几条项链。“这是能量存储器，我这里正好有四个。不了解的人或许会把它当作魔法师的小玩具，不过它本来也算是科技和魔法的混合产物。戴上它们，我们回家。”
　　路德维希开始认为问再多问题都是徒劳的。他决定对方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看一眼同伴，觉得他们想的也是一样的。
　　帕特里克似乎按下了什么开关，他们面前的镜子突然变得漆黑一片。“戴好项链，然后走到镜子里去，不要犹豫。”
　　几个人照做了。穿过镜子，他们来到一个没有光亮的地方。
　　路德维希转向最后走出来的帕特里克，问：“这是哪里？”
　　“我家，地下室。”对方步伐轻快地走到所有人前面，打开了灯，“说起来我也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他打开通往楼上的门。“跟我来吧，我们有很多事情要慢慢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