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荣光系列01 交错的命运》季安子

27、VIII.葬礼 Funeral

　　基尔伯特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女子，难得的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他心里仍然挂念着亚瑟家那扇紧闭的门扉，能找到答案的预感在心头挥之不去。
　　然而莱拉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罪魁祸首现在正旁若无人地坐在他家里的餐桌前大吃大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举动多么有损形象。其间还不忘命令他一句：“给我倒点喝的来。”
　　等他端着咖啡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简短的铃声恰在此时响起，他注意到莱拉的身体短暂的僵硬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您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静静倾听着，没过多久神色剧变，从椅子上跳下来两步就奔向了大门。“哎？”事情发生得太快，基尔伯特阻拦不及，只好跟着她冲了出去。跟在她后面跑了一段时间后，他不禁感慨战地记者就是不一样，这样的奔跑速度连他都追赶不上。
　　跟丢了人，他只得怏怏而返，却在归途中看到了几个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对方也几乎是在同时看见了他。
　　“基尔伯特？”

　　“……这位就是基尔伯特前辈？”
　　说话的年轻人看起来很面生，他在脑海里搜刮了许久，仍是未找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是啊，真人看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吧。”雷蒙上下打量他一番，面露诧异，“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就瘦了？？”
　　基尔伯特刚想开口，却被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抢了先：“我之前听你形容前辈如何如何，还以为是个跟你差不多性质的人呢，结果完全不是那样嘛。”
　　话一出口两人都在心里暗骂，只不过基尔伯特想的是你小子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而雷蒙则在脑海中把眼前这张看似无辜的笑脸诅咒了千百回。
　　“掐架什么的就省了吧，我们言归正传。”塞万提斯一如既往跳出来解围，提醒他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操心。
　　“所以你们是跑来干什么？难不成上面突然大发善心给所有人放了长假而你们又正好想找个偏远安静的小镇修养身心顺便看一眼老战友？”嘴上虽然挖苦着，然而他心里还是猜到了几分，不安的感觉逐渐强烈。
　　“我说我们就是来看你的，不信啊？”雷蒙摆出一副“你怀疑我的”委屈神情，不了解他的人或许还真会被骗过。
　　然而这里面不包括基尔伯特。
　　“哎你别打人啊，打人也别打头啊，会变成傻子的……好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对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嘴里还在碎碎念着：“真是的，每次说不过就动手，纯粹的野蛮人……我之前说过的那些都算是轻的……”
　　他威胁性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满意地看到对方脸色立刻青了。
　　“好了好了，我都说，都说。”雷蒙站了起来，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上面说最近不太平，需要加强守备力量，于是决定把能派的人全都派出去，这其中也包括我们。原则上是不能挑选派遣地点的，但是你知道的，鲁伊斯毕竟比其他人好说话嘛……所以我们就在这里了。”
　　基尔伯特审视着对方坦诚的面部表情，同时没有忽略之前塞万提斯丢去的一个警告性眼神。
　　“既然这样……我请你们来我家坐坐可好？反正你们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忙的样子。”
　　“什么不像是很忙，我们几个简直快闲出病来了你知道吗，最近又没有仗可以打，来了这里之后上面也没有进一步的指令，我无聊得快要长虱子了……”雷蒙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对象，好一通抱怨，旁边塞万提斯看他的眼神紧张得快拧出水来了。
　　基尔伯特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依然坚持请他们来家里。推脱几番之后，一直持反对意见的塞万提斯终于妥协了，剩下的两人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只是塞万提斯一路上还念叨着什么上面要求分开行动、这样是不好的之类的，其余几个人都选择性无视了。
　　看着同伴们谈笑风生，他不由得露出微笑。有多久没有这样了呢？像是又回到了早期训练的时候，彼此刚认识不久，塞万提斯寡言而细心，雷蒙轻浮但有时比谁都稳重，还有弗兰……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他的表情立即黯淡下来。那个宛如太阳神再世，最耀眼、最温暖的存在，只是如今他的光辉还剩下多少呢？
　　“喂——”悠长的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雷蒙在不远处挥手招呼他，“来这里……想什么呢？”
　　基尔伯特摇摇头，把一些负面的想法赶出脑海。至少此刻他们都在。现在的自己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安心的太早了。
　　恐惧在弟弟平时回家的那个点开始扎根，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生长、壮大。他不断安慰自己，也许他被上级留住了，或者下班之后跟安德烈他们几个娱乐消遣去了，然后当他终于联系上警察局那边时，电话另一端的人告诉他路德维希一个小时前以家中有事为由和安德烈、本杰明两人一起离开，之后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恐惧在那一瞬间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他和几个同伴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始终一无所获。路德维希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唯一一条有用的线索来自当时正在花园里除草的邻居，他告诉他们，他看见路德维希和另外两个小伙子一起进了屋子，然后再没有出来过。这让事情转向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方向。
　　雷蒙他们安慰他，说或许邻居记错了，也可能他们之后有什么事情又离开了。然而电话里那一声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空洞提示音让他的大脑也逐渐变得一片空白。他拿起衣服想再次出门，被塞万提斯拦住了，对方建议再等等，如果还是找不到人就报警吧。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再继续找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警方接到报警之后表示他们会处理，然后又是一天过去了。期间他们从知情人口中了解到路德维希失踪那天警局方面监测到多处魔族活动的迹象，从上到下忙作一团。迹象持续了两天，在某个时间段突然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甚至怀疑监测系统出了故障。基尔伯特听着这些，心里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警局忙于应付魔族的话肯定分不出人手去找路德维希他们。心中前所未有的茫然。
　　路德维希失踪后的第三天，一大早电话就响了，吵醒了本来就难以入眠的基尔伯特。对方自称是警局的人。已经快要归于死寂的心脏突然猛烈跳动了起来。
　　然而对方接下来说的东西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请问您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先生吗？是这样的，由于我们联系不上尤瑟·柯克兰的直系亲属，只好找上您了。”对方的声音很低沉，语气中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歉意，“非常抱歉的通知您，柯克兰警长所在的小队今日凌晨遭到了意外，除一人重伤外，其余全部因公殉职。请您节哀。”
　　“葬礼三天后由警局方面统一主持，稍后我们会派人送还遗物。再次向您致以慰问，并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歉意。”
　　基尔伯特平静地放下电话。一秒钟、两秒钟……一个世纪过去了，他眨了眨眼睛。
　　太阳刚刚升起，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会出奇的好。